226.第二百二十六章叶县也不简单 关心属下姻缘
作者:养猪小王      更新:2020-02-25 06:12      字数:3245
  那官兵头领过来这边,看到王金羽一行二三百人,当场愣在原地。青一色的便衣禁军与便衣近身侍卫,个个目露凶光,眼睛就能杀人,使他不敢再问话。他可能牙根儿就没想到向他请求出城的队伍如此阵仗之大,所以当便衣禁军副头领再向他问话时候,他只得说:

  “既然不是刁民闹事,请出城就是!”

  副头领也精,立刻说:

  “如果头领不想多生是非,还请头领一路随行过去。你看如何?”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之后,王金羽一行继续南行。

  来到官兵守护路口,官兵们果然没有阻拦。王金羽好奇,撩开帘子看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大吃一惊!眼前景象,不禁令他毛骨悚然!

  只见官兵们明刀明枪,杀气腾腾。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白白的雪地上,鲜血一片,十几具平民模样的尸体倒在地上,早已死去多时。

  王金羽脑子炸毛了,正要发作,却想到岳后娘娘就在身侧,担心吓倒了她,只好闭了嘴巴。

  便衣禁军与近身侍卫们时常见血,倒没什么,神色凛然地踩着雪地而过。那些官兵见这边阵势很大,再说他们也不与这边为敌,也是平淡地看着这边出去。倒是那官兵头领,一脸堆笑地送完这边最后一个人。

  王金羽正在考虑要不要插手叶县命案了。他传令下去说:

  “让副头领过来说话!”

  副头领快马加速过来与王金羽马车并排行走着问:

  “王大人请吩咐!”

  “既然有命案,而且死的是百姓,那就不得不管!”

  “王大人的意思是?”

  “我看没那么简单!若派探子暗中调查此事,只因叶县有官兵严加盘查,确是不好下手。而叶县属于汝州府管辖,那便吩咐几名探子返回汝州府,问问知府大人如何回事!这样吧,让知府大人放下手头所有事务,亲自到叶县调查此案。”

  副头领犹豫地问:

  “那王大人以何种身分与他说话?”

  “这个,你觉得呢?”

  “王大人是万万不能以真实身分插手此事。不如以刑部暗探身分,如何?”

  王金羽却说:

  “刑部暗探能威慑地方官员吗?”

  王媛娉在一侧不禁扑哧一笑。王金羽没管她,只好说:

  “那就刑部暗探吧!只要是朝中官员,皇上身侧官员,哪怕是皇上身边的小太监,也比地方官要威风吧?”

  王媛娉又扑哧一笑。而那副头领回言道:

  “调查结果是送给王大人还是送给朝廷?”

  “当然是送给本官!你想想,很多案件,尚未送至朝廷,皇上还未看见,大多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遵命!”

  副头领正在调马回头,王金羽又说:

  “同时吩咐,让头领胡风尽快来见本官复职。”

  “是!”

  队伍行进很慢。王媛娉一直笑着,问王金羽说:

  “刚开始,你不是不愿插手此事吗?为何临时改变主意?”

  王金羽却不敢对她说起外面那一堆尸骨,只好说:

  “小的突然觉得,叶县事情与汝州事情,绝没那么简单!”

  “难道跟朝廷有关联?”

  “不怕娘娘笑话!小的认为,这些不正常事情,都跟大宋皇家银庄有关!”

  王媛娉吃惊道:

  “啊?大宋皇家银庄远在汴京,而此地与汴京相差何止千里,如何扯上关系?”

  “必然千丝万缕!但要跟您说明白,绝不是三言两语讲得清道得明。”

  王媛娉抓着他不放手,说:

  “如此行程茫茫,你就慢慢说给娘娘听听!”

  王金羽无奈,只好说:

  “您知道小的为什么要为皇上成立大宋皇家银庄吗?”

  “难道不是为了充盈国库?”王媛娉反问。

  “就是为了国库银子!自来朝廷大凡没了银子,就以各种公文下发给各路,各州各县,伸手向地方官员强迫上缴黄金白银。”

  “这是理所当然呀!”

  “确实理所当然!但是伸手的方式有个最大弊病,就是银子没要回多少,下面各地全乱套了。”

  “这是为何?”王媛娉开始动脑筋了。“自唐朝以来,不都是这样吗?”

  “确实是这样。朝廷公文一来要银子,地方官员不仅不痛恨,反而很高兴!公文上要得越多,官员越高兴。”

  “哦?哪有这个理?”王媛娉想不明白。

  “公文上说要上缴一万两白银,地方官员便向百姓大肆搜刮十万两。”

  王媛娉吃惊地问:

  “为何要多这九万两?”

  “中饱私囊,贪污腐败呀!”

  “没有人管吗?”

  “管得过来吗?再说,管事的人也是这种人呀!”

  王媛娉气得想咬人,又问:

  “整个大宋就没有一个清正廉明的官员吗?”

  “有吗?”

  “真是太混蛋了!”

  “其实这根本不怪官员腐败,只怪大宋上缴白银方式的漏洞。或者说,这是大宋朝廷对地方官员的一种默许。”

  “那你的大宋皇家银庄就不能让官员腐败吗?”

  “怎么可能让官员不腐败?只能说,官员腐败有多只手,但大宋皇家银庄的运作方式,砍掉了其中最大一只手,砍掉了那只明目张胆去抢的手。”

  “那你如何运作?”

  “无论下公文要银子,还是大宋皇家银庄运作,都不外乎充盈国库。说得丑一点儿,下公文要银子就是抢,而大宋皇家银庄就是骗。”

  “为何是骗呢?”

  “因为大宋皇家银庄所赚来的银子,一部分来源于物价的起落,这对富有的官员以及商贾们没有影响,只能盘剥小老百姓。而银庄的大头,却反而来自富有的官员以及商贾们。因为只有他们身上才有肥肉。就好比杀头瘦牛也比杀一只肥老鼠强太多了吧?”

  “确实如此!”

  “那您说这个计策妙不妙?”

  “实在太妙!”

  “可是!大宋皇家银庄的成立,从某个角度,减轻了小老百姓的负担。价格的起落,本是正常,但地方官员与商贾故意以十倍百倍上涨物价,便是异常,小老百姓自然造反了。”

  王媛娉又气道:

  “他们实在不近人情了!”

  “这也不全怪他们呀!因为精明的反而是商贾们。他们为了对抗大宋皇家银庄的税银,却是对物资大肆提价,这对小百姓们是变相的打击呀!”

  “确实如此!”

  “可小百姓永远是弱者。创造物资的是他们,然而消耗低等物资的也是他们,他们稍有反抗,便是身家性命。如果百姓反抗,造成大宋社会不宁,居心不良的是商贾,最终受到诟病的却是大宋皇家银庄。而大宋皇家银庄只是个工具,所以,本官却是最后发泄对象。”

  王媛娉几乎怒道:

  “本宫看谁能对你发泄不满!”

  “您不必生气!如果整个大宋都对本官发泄,本官毫不在意。”

  “那你担心什么?”

  “本官只担心朝廷对本官不满,从而引起皇上对本官不满!”

  “啊?皇上为何会对你不满呢?”

  “因为皇上身侧有居心叵测的奸臣呀!”

  “你是指?”

  “本官指每一个想对本官发难的人!”

  王金羽只能模糊地打个隐语,他可不想与王媛娉分辨“十只兔子”的道理。

  马队继续向前轧轧而行。王媛娉不再说话,从脸色来看,她觉得此行越来越没道理。而王金羽却是心思恍惚,开始酝酿永久离开大宋皇宫的计划,早些结束自己的政治生涯,争取做个急流勇退。

  一路不多话,到了下午,终于到了方城县。王金羽又吩咐副头领说:

  “依然派探子下去,打探方城县县令底细,以及方城物价上涨情况。还有,官方与民间是否有纠纷,没有纠纷最妙,若有纠纷,看一看是否因物价而起。”

  “遵命!”

  副头领正欲离开,王金羽又叫回他说:

  “你今年几岁?”

  副头领纳闷儿地回答:

  “回王大人!属下二十一岁!”

  “原名呢?”

  “属下原名贺东东。”

  “可有意中人?”

  副头领贺东东倒是多了一句嘴,呵呵说:

  “不怕王大人知晓!属下贺东东正是这方城县人。自小倒有一指腹为婚的姻缘,却是因为属下家徒四壁,长大之后却又入了军籍,四海行色,于是,属下也不知那意中人如今是否嫁了他人。”

  王金羽善心大起,说:

  “你既是这方城县人,不如趁此机会回去看看家人,然后打听打听你那意中人。若是她未嫁,本官助你娶了她。如何?”

  贺东东喜不自禁地回言道:

  “属下果然没有跟错主子!只是,属下却是不愿回去。”

  “为何?”

  “一来属下家人全无。二来那女子原本富裕,都二十岁女子,怎么可能未嫁?”

  “那倒也是!这样吧,今日天色已晚,回去是不可能了。不如明日带领二位随从,风风光光地去那女子家看看。如果她未嫁,你便娶了她,本官为你支付所有开销。如果她嫁了,那便了了,回来本官为你再物色一位有财有势的大户人家女儿入赘过去,如何?”

  贺东东心动不已,恨不得给王金羽磕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