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为难小的了！”

  “听下人说，你医术不得了！所有疑难杂症在你手里易如反掌，是这么回事吗？”

  “下人们可能夸大其词了！不过小的望诊炉火纯青，仅此而已！”

  “也就是说，只用眼睛就断得了里里外外？”

  “差不多这样！”

  “看着本帝姬！你说说本帝姬何疾之有？”

  “请帝姬别挖小的眼睛，小的才能再看帝姬！”

  “望诊要怎么看？”

  “需要盯着脸色看，状态看，手掌看，全身都要看。”

  帝姬怒道：

  “全身都要看？混蛋！”

  “帝姬误会了！这全身看，只是看整个人精神状态而已！”

  “那便恕你无罪！给本帝姬看看！”

  王金羽这才闪烁地看向帝姬的脸。王金羽一双色眼只看了一秒帝姬的脸，就让帝姬羞红了脸。帝姬大怒道：

  “大胆！你这不是太监的眼神！”

  王金羽也懒得跪下了，慌忙说：

  “帝姬刚刚不是恕小的无罪吗？”

  “可你也不能这样看我呀！”

  “帝姬！您长期寝不安眠、食不知味、心思重重、心力交瘁，然后肝火旺盛，目前应该有口苦、口臭、小便黄数、大便郁结。您确实应该看看太医！”

  帝姬想也不想“啪”地给了王金羽一个耳光。

  “你都没给本帝姬把脉，为何知道疾病？还居然说大便小便的，多难听？”

  王金羽委屈极了，又不敢摸脸颊，只好说：

  “帝姬赏小的耳光，小的荣幸！但小的说的实情，请帝姬息怒！”

  “哼！”

  惠淑帝姬帝姬说完就走。王金羽等帝姬走了，骂道：

  “尽管你是帝姬，可随意打老子一耳光，老子会走霉运的！看你嚣张，以后被金人掳去折磨至死，老子才高兴！真是岂有此理！”

  王金羽话刚说完，只听一声怒斥：

  “叽叽咕咕什么？”

  王金羽差着把魂都吓飞了！原来帝姬又折身回来，正怒视着他。王金羽慌忙跪下道：

  “小的正在祝福惠淑帝姬万寿无疆！”

  “你起来！带本帝姬去御药房开个方子！”

  “您不是说小的说话难听吗？”

  惠淑又扬起玉手，作势要打。王金羽急忙说：

  “遵命！”

  王金羽只好起身，随着惠淑帝姬去御药房。王金羽在侧后跟着，见一路无人，在后面大胆地盯着她细细致致地看。

  这惠淑帝姬跟太子赵桓同父同母，德行差不多，虽跋扈得很，但基因相当强大。从体格来看，既遗传了皇后的美丽高大，又融入了皇上的风流灵性，从人性来讲，这副撩骚身姿注定是副祸国殃民的皮囊。

  特别是那大长腿，哎呀！真的太少见了！

  王金羽早已头昏脑胀地受不了。但也没办法，这后宫之中，容不得他放肆，再说人家是帝姬，自己又是太监身分，门都没有吧？

  不过，侍寝行不行？不行，人家小闺女未出嫁，哪有侍寝一说？

  他只能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将惠淑帝姬给侍寝了。最后，王金羽又恶心了一次，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惠淑帝姬发现异样，回头看见王金羽低垂着头，满脸通红。惠淑帝姬又要打，但终究没打，却忍不住拧他耳朵道：

  “假太监！你怎么脸红红的？”

  王金羽吓了一跳，委屈地道：

  “帝姬不要惊吓小的！小的不是假太监！”

  “你为何脸红成这样？”

  “我……还不是帝姬刚刚打的！”

  “本帝姬只打了你左面，为何右边也是红的？”

  “右边是吓的！”

  “哼！为何一说你假太监，你便吓成这样？”

  “这……一是假太监罪名不小，二是真假太监，总会联想到羞羞之物，又担心帝姬发怒。”

  帝姬一听有理，这才放开王金羽的耳朵说：

  “算你聪明！”

  来到御药房，周太医正好不在。两名小太监恭敬地给王金羽行礼道：

  “见过王公公！”

  惠淑帝姬平时深居简出，露面不多。想来这两个新来的小太监也不认识帝姬，还以为是哪个娘娘的大宫女，便未行礼。

  帝姬没有得到尊重，一副黑脸正要生气。王金羽见状，慌忙对两位小太监说：

  “还不跪下给惠淑帝姬请安！”

  两位小太监吓得不得了，“扑通”跪下叩头道：

  “请帝姬恕罪！小太监给帝姬请安，帝姬千岁千岁千千岁！”

  “混账东西！”

  帝姬骂了进入御药房去了。王金羽立刻跟上，给帝姬迅速正好凳子，用衣袖擦了擦，还有嘴吹了吹，才请帝姬落座。

  “请问帝姬！您还要不要小的给您检查检查？”

  “你不是看过了吗？还要怎么检查？检查哪里？”

  “额——小的担心帝姬不信任小的，想再把把脉。还有，身体其他地方不用检查。”

  帝姬怀疑地盯着王金羽看，害得王金羽左右躲闪。王金羽说：

  “帝姬终究怀疑小的。若帝姬不放心，小的这就去找周太医回来为帝姬看看。”

  “你为何躲躲闪闪？其他小太监都不是这样子。”

  “帝姬是天下最美丽的帝姬，任何人都臣服于帝姬的美貌，这不足为奇！”

  惠淑帝姬一脸奇怪地看着王金羽，眼里倒是闪烁着几丝柔情和欣赏。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太监！有趣得很！”

  “如果帝姬没有疑问，小的这就给帝姬配药了。”

  “回来！把脉！”

  王金羽只好再坐于帝姬侧面，伸出右手搭上帝姬葱白细嫩的皓手腕节。

  也不知是怎么了，王金羽的手居然抖得厉害，颤颤巍巍地搭上帝姬的脉搏。

  王金羽不敢用劲地捏，手指就一直抖，弄得帝姬总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的脸。

  男人始终是男人，就算没有“真东西”，他也叫男人。女人始终是女人，就算被“假男人”用手摸，也会情不自禁地乱想一通，更何况王金羽的手一直抖动，好像那什么。

  帝姬近些日子本来就不开心，被王金羽如此一撩，气得又用左手“啪”的一声打在王金羽抖动的手上。

  “你拿本帝姬开心是不是？”

  如果王金羽一直惹帝姬生气，他担心帝姬真的发怒，便正色说：

  “帝姬请息怒！小的刚刚诊断结果跟先前的结果一模一样，小的这就配药。”

  “你别骗本帝姬！本帝姬只是心病，这心病还要心药医！”

  “帝姬请听小的一言。心病确实需要心药医，但心病引起的身体疾病只有药物辅助才好得快。因为帝姬的心病拖得长久，一直无法安眠，于是肝郁气结，反过来影响心脏脉动，便心病日盛，寝食不安亦日盛，造成气血虚弱，又至肝郁气结，如此往复循环。长此以往，帝姬定会被拖垮。”

  惠淑帝姬似懂非懂，但看王金羽说得一本正经，只好妥协地说：

  “好！就让你这个坏太监抓些药吧。”

  “不敢！若小的心眼太坏，必不能为帝姬配药。”

  “你配就配了！今日你去给本帝姬试药，就算药里下毒，让你死先死！”

  “额……可小的受皇上命令前去侍候娘娘，如何是好？”

  “哪位娘娘？”

  “这个……”

  “快说！”

  “赵淑妃娘娘！”

  “明日再去！”

  “小的答应皇上，不去怕杀头！”

  “你要不去本帝姬那里试药，本帝姬也杀你头！”

  “好吧！小的今日侍候帝姬。”

  “今天，你不仅要为本帝姬治好身上疾病，也要治好心里疾病。你若治不好，同样杀头！”

  “啊？解铃还须系铃人，小的不是系铃人哪！”

  “皇上的铃你都能解，本帝姬的铃你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