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皇上一行人来到禁军营门口。王金羽与皇上一商量，让皇上暂时不露面。王金羽将意图讲与张随机听了，张随机来到营门守卫禁军处，交涉道：

  “打开营门，传达圣旨！”

  营门守卫禁军架着长矛枪说：

  “见一半虎符，可开营门！”

  张随机立刻拿出虎符给守卫观看。营门守卫禁军看了，立刻让开，推开营门。王金羽连忙让一行马车进入，然后吩咐张随机道：

  “着一名守卫禁军，召集大小头领集合。”

  张随机立刻叫住一位小禁军，说：

  “虎符在此！着大小头领集合！”

  小禁军见了虎符，立刻跑去通知大头领。然后王金羽一行人等在原地。

  王金羽只希望大头领迅速来见，这样才不会出现乱子。因为军营中大头领拖三拉四，必定军中管理缺失，士兵军心涣散。若今日处理起来，相当麻烦。

  可大头领偏偏就是一个慢腾腾的人，而且非常傲慢。他带着两个侍卫，来到王金羽和张随机跟前，看了一下虎符，问：

  “平日都是马府尹带着虎符前来调兵，今日为何换人？”

  张随机没有经验，不好答话。王金羽看出异样，大声说：

  “禁军中难道只认人，不认虎符吗？况且军中大小头领见到虎符应该跪下。你如何不跪？”

  大头领却说：

  “马府尹规定，本禁军营只听马府尹调遣。其余人就算手持虎符，可不听从命令。”

  王金羽怒道：

  “若是朝中武官手持虎符，或者皇上亲自面见，又当怎论？”

  “这个……本头领尚需马府尹定论。”

  “如此说来，军中只听马府尹一人命令？再无更改？”

  “除非童贯和高俅大人，亦或者杨戬大人。”

  王金羽惊骇！王金羽不敢激怒他，他只好走向马车，对皇上说：

  “皇上！果然不出微臣所料，军中不听虎符调遣。”

  皇上早就怒了，说：

  “此人若是本禁军营最大统领，将其拿下，听候处置！”

  “皇上有所不知！此禁军早已成为私人护卫，若只是拿下，恐言语召集其他禁军们反抗，我方人少器寡，针锋相对不好。不如一了百了斩其头，杀一儆百。只要大头领血溅当场，其余头领和近卫军不敢造次！”

  “允！”

  “皇上！禁军头领非同小可，若直接刺杀，恐引死党相护。不如以高俅大人名义，招之前来，由本官将其击晕，然后近身侍卫迅速斩其头。如何？”

  “允！”

  皇上都气晕了，哪有不允？王金羽返回大头领处，从张随机手中拿过虎符，对大头领道：

  “高俅大人非常生气！汝自己前去解释。”

  大头领将信将疑，左手紧紧抠住腰刀，便走往皇上的马车。后面二位佩刀随从也要跟上，王金羽拦道：

  “高俅大人有机密要务传达！旁人不可听去。”

  大头领回头止住二人，二人只好放弃跟随。王金羽跟在大头领身后，等他接近马车，迅速掏出赶羊器将其击晕。还未等他倒下身去，一名近身侍卫跳过来，手起刀落，只见大头领脖子鲜血冲得老高，睁着眼睛的狗头滚落一旁。

  一瞬间大头领就没了性命，大头领的两位带刀随从，呆若木鸡，忘了逃跑。王金羽厉声喝到：

  “卸下武器，饶你一命！若敢不从，诛灭九族。”

  二位随从立刻丢下武器，跪倒在地。王金羽又将虎符交与张随机说：

  “张府尹立刻召集大小头领集合！”

  张随机高举虎符，叫过一名小兵，吩咐道：

  “召集大小头领全部集合！若有迟到者、不到者，斩立决！”

  小兵寻人去了。王金羽对张随机说：

  “慈不掌兵！该杀杀，以儆效尤！况且皇上此次整顿禁军，不杀一批，整不下去。”

  王金羽又请示过皇上。皇上命令王凤林领军本营大头领。

  不一会儿，近一百名头领集合完毕。张随机左手提着大头领的血脑袋，右手高举虎符，来到头领们前面，说：

  “因大头领不服虎符调遣，朝廷震怒，着本官杀之！其余头领中，有若不服者，皆此下场！朝廷军律明文规定，禁军见此虎符，如见皇上！虎符是皇上至高无上的命令，从军者应当百般敬畏！此前马将来滥用虎符权利，更改虎符作用，朝廷已杀马将来之头，自此，汴京再无马将来之人，由本官更替为汴京府尹，兼任禁军总管。然而，大头领不从虎符调遣，也是此般下场。”

  张随机将大头领的脑袋掷在地上，又说：

  “从即日起，本府尹张随机随时持虎符调动禁军，若有不从，军法处置！”

  王金羽带着王凤林来到张随机身边站定。张随机再说：

  “今日，受皇上恩准，你们的新大头领，也就是汴京禁军副总管，就是这位王凤林武士。从此以后，禁军中各位大小头领，应积极配合王凤林做好禁军改革和训练任务。若有不从者，军律处置，情节恶劣者，当诛九族。”

  张随机讲完话，让王凤林训兵。王凤林只好将刚刚王金羽教给他的话，大声说一次：

  “受皇上恩赐！吾乃汴京禁军副总管，本禁军营大头领。此后各项改革和训练任务暂且不提，今明两日，本大头领在此严格规定，无论有无重要事情，全营禁军都不得出营半步，除非虎符调兵。军营门口有重兵把守，若敢私自出营，九族当诛不赦！”

  王凤林继续训话，张随机过来找王金羽。王金羽正与皇上谈话，便问：

  “还有问题吗？”

  “本官新任，毫无头绪！”

  “这样吧。皇上的意思是，今日更替禁军大小官员。包括太尉与朝堂各位将军。这样一来，恐引汴京巨变。你们的任务便是，封锁全部消息，不让太尉与原指挥使调出禁军即可。然后，将本禁军营中所有年长的头领换下，更替新人。”

  “仓促更换新人，首先禁军中巨变怎么办？”

  “放心吧！禁军中只有一些头领作恶难缠。出其不意杀之，其余哪敢放肆？禁军也是人，也想要命。大胆去做，等皇上离开，可告之禁军头领们皇上就在马车之中。这样一来，禁军们自然安分守纪。”

  张随机与王凤林留下来整顿军纪。王金羽便带着八位武士与皇上回宫。

  因为皇上迟迟不上朝，让王黼、童贯、梁师成、朱勔、李彦、高俅在朝堂上惴惴不安。况且杨戬公公也不在，几人你猜我猜，猜不出所以然。

  时近午时，皇上从宫门进入，早有宫门太监报入朝堂，一众大臣这才安静下来，头朝外跪着，等待皇上进来。

  皇上身后跟着王金羽，再后面是八名年轻生面孔武士，然后还有十几位近身侍卫两边夹道而入，这让一众文武大臣吃惊得不得了。

  王金羽本是皇上御书房专属谏官，以前从不上朝。今日皇上专允他进入朝堂议事，王金羽就有些紧张。但是，王金羽心中有数，大臣们肯定对王金羽看法颇多。但见大臣们规规矩矩跪着，心里安然不少。

  皇上在回宫途中对王金羽说过，上朝堂之后，王金羽在龙椅边侍候。毕竟王金羽是太监身分，又不是朝中大官大员，对皇上够不成威胁。王金羽只好侧銮上得金阶，立于皇上身旁。

  皇上帅帅地撩一撩龙袍，刚一坐下，众臣山呼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扫视众臣，目光如炬。说：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众臣起身后，皇上不紧不慢地说：

  “童爱卿？”

  童贯听见皇上叫自己名号，立刻从众臣中移出，道：

  “微臣在！”

  “朕昨日、今日出宫，听汴京各处百姓人心惴惴，言及北辽之国屯军大宋边境，为何朝中众臣并无消息传给朕啊？”

  童贯大惊道：

  “微臣却未收到北辽屯兵消息，想来是坊间百姓造谣惑众、无事生非之语。皇上可传旨将散发消息之人缉拿归案、斩首示众，以正大宋繁华安宁之风。”

  王金羽心里骂道：

  “不问青红皂白就拿人杀头，你果然不是好东西！”

  而皇上也可能如同王金羽所想，怒道：

  “哼！童贯大人不经过调查，就得知消息是民间谣言吗？”

  “皇上！朗朗大宋，高高在上，哪由得草民们说三道四、蛊惑人心？”

  “如果辽国真的屯兵边境又当如何？”

  “消息真假，有待查证。但草民们无中生有的用心险恶，应该压一压。”

  “如果是有人故意掩盖什么呢？有什么不可告人目的？”

  童贯觉得今日气氛不对，便不再纠结草民之事。

  “这个……皇上，大宋承诺献给北辽二百万两银子，北辽不会愚蠢到挑衅宋辽纷争，然后白白失去得到二百万银两的机会。”

  “那如果辽国胃口不限于此呢？朕可是听说辽国经济一日不如一日，反而辽军人数越来越多，兵器越来越精良。北辽侧卧大宋安榻，进攻大宋的欲望不仅没有消减，反而愈加猖狂。想来，屯兵边境的消息绝对可靠！”

  “皇上若有质疑，微臣立刻派探马前往辽国边境刺探，六日可往返，便知坊间谣言真伪。”

  “来不及了！据朕可靠消息，辽国早已向驻守辽国边境禁军送达战书已有月余，为何战书迟迟没有送达朝廷？究竟是边境禁军玩忽职守，还是童爱卿有意隐瞒事实？”

  童贯一听，知道皇上今日必不放过，便跪下道：

  “微臣真没有隐瞒事实啊！”

  “哼！朕如何再相信你们？”

  “皇上是否听了其他奸臣挑拨，故意扰乱朝纲，蒙蔽皇上视听，皇上才如此责怪微臣？”

  “哼！童爱卿真以为朕一直被蒙在鼓里吗？”

  “皇上！微臣从来不敢隐瞒禁军情报，这会害了大宋的啊。”

  “你眼中的大宋是什么？”

  童贯越听越不对劲。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