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破招
作者:
萧舒 更新:2020-02-20 11:57 字数:3646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16章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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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生端坐桌旁,粗重的眉毛动了动,心中微恚,仰头重重放下羽觞,颔首道:“好罢,既是史镖头所命,在下岂能不从?!”
说罢,长身而起,两步跨至史镖头跟前,拔剑出鞘,剑尖斜斜低垂,沉声道:“请——!”
史镖头大笑一声:“痛快,……请罢!”
长剑一领,一招“童子拜佛”,虚虚立剑,然后手腕一压,剑尖蓦然划下,直削其面门。
萧月生脸色沉肃,从容镇定,旁边众人全神贯注,想看清楚他剑法到底如何。
“冒犯了!”萧月生沉声低喝,低垂的剑尖蓦然一提,宛如一点星芒,划出一道光线,错过史镖头长剑,直刺其手腕。
这一剑,使得其快无比,且自一个怪异的角度蓦的刺出,史镖头只觉说不出的别扭,急遽变招,横剑来挡。
萧月生手腕一转,剑尖划出一道半弧,度更快,史镖头尚在中途变招,气力与招式俱在力尽之时,欲要反映,却已不及,力有未逮,眼睁睁看着剑尖划破自己手腕。
手腕一凉,他忙纵身退却,低头一瞧,腕间一道红印,宛如系着一条红绳,却并未划破。
森凉的感受仍未褪尽,他心有余悸,抬头瞧了瞧萧月生,又看看自己的手腕,苦笑一声,归剑于鞘,抱拳道:“我败了,多谢萧镖头手下留情!”
他一向自诩灼烁磊落,败便败了,技不如人,徒呼怎样,却不会硬要体面,死不认可,让人以为输不起。
萧月生抱抱拳,没有说话,转身回到座位。
众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望向萧月生的眼光透着怪异与惊讶,似乎不认得他一般。
“好剑法!”林平之放下羽觞。双掌轻拍。
众人这才随着一起拍巴掌。启齿赞美,诸如“好剑法!”“果真厉害!”之类的话接连涌出。
萧月生冲众人点颔首,脸上殊无笑意,拿起羽觞,轻啜一口,似乎并不在意。
这般沉肃的容貌。众人所未觉意外,在他们眼中,他本就是一个默然沉静端庄之人。寻常甚少跟人说笑,有些无趣。
“史镖头。你这一脱手。倒让我的手也痒了!”林平之笑道。伸手拍拍桌上的宝剑,转头望向萧月生:“萧镖头,咱们俩比一比,如何?”
萧月生放下羽觞。摇头道:“他日吧,比了两场,今日着实有些累了,少镖头莫怪。”
“……也好。”林平之看了看他。颔首笑道:“这倒也是。若我也随着脱手。倒成了车轮战了。”
萧月生淡淡笑了笑。看起来笑得极为委曲。用力挤出来的一般。
接下来。众人纷纷向萧月生敬酒,似乎武功比不外他。便要在酒桌上将他打垮。到了厥后。林平之看着好玩。也掺合进来。随着一起向他敬酒。
萧月生来者不拒。痛快的应战,其豪爽之举令众人大叫痛快与佩服。
自古以来。酒桌上最易成为朋侪,这一通痛饮,令众人大感亲近,原本的嫉妒倒徐徐被琼浆所消去。
掌灯时分。他们已然喝下去十坛酒,将老蔡地这个小旅馆里地酒全部喝光,老蔡苦着脸,自己一小我私家。又是这个时候,实在不能再出去买酒了,只能陪着笑脸,歉仄不迭。
此时,众人能够走稳路的,十不余一,皆是摇摇晃晃,出去利便极为难题,需得扶着外面地篱笆。
众人纵情而散,也不能骑马,史郑两位镖头扶着林平之,摇摇晃晃走在前头,白二与陈七则牵着马,众人相互搀扶,呼呼喝喝,纵情说笑,进得城来时,惹得行人侧目不已。
萧月生则装作摇摇晃晃,走在众人中间,与他们说说笑笑,天雷诀犷悍无比,容不得酒精地侵入,他丝毫没有醉意,却不能如此惊世骇俗,只能装醉。
镖局的人很快获得了消息,派人将他们迎了回去。
众人各自散去,返回自己的家,萧月生拒绝了别人的搀扶,摇摇晃晃,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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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脚下浮虚,踉踉跄跄,给人扶到榻上,被闻讯赶来的母亲王夫人好一通数落,他陪了几句不是,呵呵傻笑了几声,高声道:“爹,咱们镖局卧虎藏龙啊!”
待林震南启齿询问,林平之已经酣然入梦,呼呼大睡,人事不省。
林震南与王夫人摇摇头,不忍将他摇醒。
“年迈,待明日再问罢。”王夫人道,她已届中年,风姿犹存,灯光照在脸上,更显白皙秀美,可以看出,年轻时定是一位大尤物儿。
“这个孩子,这般不知自制,该好好管管了!”林震南瞪了酣然大睡的林平之一眼。
“喝醉了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王夫人忙道。
“你就宠着他吧!”林震南瞪了夫人一眼,倒提着烟袋杆,迈步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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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月生坐在榻上,窗户敞开,一轮明月悬于天际,遍洒清辉。
一柱清辉自窗口倾泻而入,将他笼罩其中,能够看到他脸上紫气氤氲,似乎云蒸霞蔚。
他胸腹升沉极慢,隐隐之间,似乎春雷自遥远地天际转动,似未,没有炸响,似是在酝酿声势。
倏然间,声势俱消,再次无声无息,只有胸腹升沉,不闻呼吸之声,此时,他已进入了胎息之境,转入内呼吸,紫气浩荡如洪水,经脉则如长江大河。
凡人修道,宛如漆黑之中行路,却没有明灯照道,需得小心翼翼,探索前行
一步踏错,落入万丈深渊,迟疑不决,有时,还要走误入邪路。
他已是入道之人,对于路径熟悉得很,只需认准偏向,笃志行路即可,且知道最短的路途。
进入内呼吸,转入先天,需得艰辛探索,大多数武林中人,并不知道先天之境。更甭提进入此境界。
纵然功力深厚之极,若不碰对了玄关一窍,则终生无望,任你功力深湛,亦是无用。
玄关一窍,先天后天之门的打开,实是需要修性之道。进入忘境,“忘”字一诀。实是要害。
世上的武功,多是偏重于几条经脉。仅在丹田与这几条经脉间搬运气息,比运气一个大周天迅捷许多,收效快,威力强。修练起来也容易增功。
天雷诀却是入道之功法,先在丹田内积气,不循行经脉,不停积累。直至自行溢出,过阴跷,尾,通夹脊,过三关,通玉枕,直至百会,泥丸,最终落下,沿前面的任脉,回归丹田,完成一次大周天运转,如此一周天下来,丹田之气稀薄了几分。
任督二脉,于武功无大益,反而不停减损真气,用于滋养身体,是通向先天之基本,世上多是不知,故武功深厚,寿元却并不增几多。
一夜时间,在他感受,只是一瞬,自入定中醒来,从忘境中走出,恰是东方的太阳跃出地平线之时,身体已隐隐与太阳的运转同步,天雷诀地玄妙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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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醒来时,已是日上高竿,阳光照入屋子,映在他床前。
他揉了揉眼,要起来练功,头却隐隐作疼,想起了昨晚的情景,俊美地脸庞露出笑意。
洗了脸,他忙出了屋子,想必父亲已经在等自己。
来到后院地小练武场上,只见剑光闪烁,林震南在施展辟邪剑法,剑光霍霍,招式凌厉。
“看剑!”林震南见林平之提剑泛起,身形一纵,蹿至他跟前,长剑一送,将他笼罩,此是一招“紫气东来”。
林平之忙长剑出鞘,脚下旋转,滴溜溜绕至林震南身后,长剑刺其背心,正是一招“花开见佛”。
两人一招一式,折解开来,剑来剑往,折了三十余招,林震南剑尖一点,仅隔林平之喉头三寸,止住剑势。
“还成,没有因为喝醉了腿软!”林震南收剑归鞘,瞟他一眼。
林平之不由讪讪,挠了挠头:“爹,昨天狩猎回来,恰好遇到萧镖头在请众人喝酒,我若走开,太过不近人情。”
“唔,也是。”林震南点颔首,脸色缓了缓:“那也应控制,不应喝得玉山颓倒!”
林平之登时精神一震,笑道:“嗨,爹你是不知,这个萧镖头,简直酒量惊人,我们十二小我私家,轮流敬酒,竟没有喝过他!”
“这般厉害?!”林震南问。
“简直是酒量如神呐!”林平之一脸赞叹之色,长剑归鞘,忙又抬头:“爹,你知道吗,这位萧镖头,却是个剑法能手呢!”
林震南摇头笑道:“净乱说,他地武功,就是三脚猫功夫,低手都算不上!”
“爹,这次你可是走眼了!”林平之忙道,随即滞了滞,以为自己言语不妥,忙道:“昨晚上,门前的陈剑舟,尚有史镖头,与他过招切磋,都没走过两招!”
“嗯——?”林震南一脸困惑,定定看着他,然后以为自己儿子不至于说谎欺自己,转开眼光,低头思忖。
林震南抬头,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林平之精神振奋,将昨天黄昏的事情一五一十,详详细细的讲出来,讲到萧月生一招克敌,更是手舞足蹈,神情兴奋,宛如自己即是萧月生一般。
“他使地剑招,你是否记得?!”林震南忙道,若有所思。
“虽然记得!”林平之颔首,长剑蓦然出鞘,脚下跨出一步,剑尖已刺出,奇快无比。
林平之收剑而立,望向父亲林震南,摇摇头,颇是不满足,解释道:“萧镖头的剑,可比我快得多!”
“这剑招似乎有些面熟……”林震南摸了摸下颌,长剑横起,逐步比划了两下,即是在施展林平之适才所模拟。
一剑刺出,林震南突然收剑,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额,名顿开,道:“记起来了,是他模拟别人的剑招!”
“爹爹,是怎么回事?”林平之忙问。
林震南长剑归鞘,抚了抚髯毛,徐徐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他这一次提升他为镖头,实是为了勉励别人,他一直追踪谁人劫镖之人,紧跟不舍,最终惹那人生气,将他打伤,……所使地剑招,便有这一招。”
林平之若有所思:“难不成,他竟是偷学那人的剑法?”
林震南点颔首:“这招剑法极为精妙,他能够学成,也是天份极高,用心良苦,……此人倒是个可造之才!”
林平之笑道:“爹,我想与他较量一下,看看我的辟邪剑法比他的剑法,孰高孰低。”
“可有掌握?”林震南问。
林平之摇头:“他的剑极快,确实不俗。”
林震南颔首,想了想,说道:“这一招,想要破去,却也不难。”
于是,他长剑出鞘,徐徐比划,将其中的精妙与破解之法道出,林平之听得极是认真。
身为镖局的少镖头,若是打不外萧月生,在林平之以为,实在有些丢人,有备无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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