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假？”

  “你的药方真有如此神乎其神？”

  “当然了！还有小的每日尽心竭力侍候不无关系，最主要的，是您自个儿不愿意放弃新生命。”

  王金羽当然不会跟她说，只要与他发生那种亲密关系，就能让人新生。毕竟这只是他与陆阿曼两人的秘密，就算别的女人获取新生，那一定是她的意外福气。

  王媛娉近几日睡眠充分，白日神气十足。此时的她，偶尔撩开帘子观看外面风景。南方山水与北方平原千差万别，这让她兴奋不已。王金羽并未阻止她的好奇，便建议说：

  “如果您喜欢南国民间风情，不如小的恢复朝廷身分，一旦到了桂州地界，带您浏览桂州山水如何？”

  “为何一定要恢复你王谏官的身分呢？”

  “此乃有三者目的。一者，地方官员们不会明目张胆地放任物价上涨。二者，地方官员们多多少少得给本官送些银两，充做此一路开支。三者，南方民风相较温柔，万一有刺客歹徒冲撞本官，本官也好与官府交涉，让他们派捕快去办案，本官少些麻烦。”

  王媛娉不愿操心，便说：

  “还不是你说了算。就这么着吧。”

  就这样，又行了一日，到了衡州府，住进了酒楼。

  王媛娉并未因为受孕一事闹心，反而对王金羽愈加热心，愈加依赖。不过她毕竟四十年纪，倒不似年轻小女子那般幼稚地撒娇蛮横。王金羽跟在她身后上得二楼，从她走路姿势和她的屁股身形来看，万一她真有孕体诞生，那必然也是个相当不错的载体。

  一阵忙碌之后，也用过晚膳，李炎在客房外禀报说：

  “王大人！从潭州过来的便衣禁军求见！”

  王金羽出来，下楼见了那刚刚从潭州赶来的十位“打家劫舍”的便衣禁军。只见他们每人身负包袱，每个包袱鼓囊囊的，收获一定不小。

  “怎么样？没被跟踪吧？”

  “回王大人！得手后就一路南行而至，并未发现尾巴。”

  “你们辛苦了！早些吃了饭，明日还有任务。至于有没有尾巴，倒没那么重要，本官会帮你们处理。但是，聪明点，不得被抓了当场。明白么？”

  “明白！”

  “去吧！稍候领赏！”

  便衣禁军们放下包袱离开。李炎喜滋滋地打开来看，尽是些金银珠宝银票首饰之类。

  突然，一只小小镶嵌玛瑙的纯铜盒子引起了王金羽的注意。

  “李炎，看那玛瑙铜盒中可有奇怪之物？”

  李炎拿起铜盒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却是找不到开启之法。王金羽又问：

  “何不用刀斩开？”

  李炎只好从腰间取下短刀来，照着铜盒劈了下去。李炎果然有力，只一刀便将铜盒开了个大口子。王金羽本来想让李炎不可损坏盒中之物，没想李炎倒也不笨，未曾伤及盒中物件。

  李炎倒出盒中之物，却是一封私信。李炎不识得字，只好将私信交给王金羽。王金羽接过一瞧，不禁大吃一惊。只见纸上明明写着：

  “着荆湖南路潭州太守得知：当前汴京各路欲上位者蠢蠢欲动，本官生怕失去夺取权力先机，只好派人向你送达此信。虽物价不可抑制，但暗下送与汴京之五百万两银子不得有误！时间紧迫，收此信之十日内，务必着亲信押解现金现银进京面见本官。况且，你必然牢牢把握荆湖南路禁军调动虎符权力，只听本官命令，方可行事。若有差迟，本官一旦露馅儿，那暗下夺位之罪责必然昭然若揭，实乃诛灭九族之毁灭！请太守大人谨之慎之！”

  王金羽看了一遍又一遍，纳闷儿极了，好几个问号萦绕在心头，不禁自言自语地说：

  “汴京那几股势力越来越猖狂了吗？这信中的本官，究竟是朝中官员还是王爷殿下之类？为何每个人都要将现金现银大量掌握在手中，包括太子殿下在河南府也拼命地要银子而不是要造‘万岁山’？难道在靖康之耻来临之前，汴京和朝廷经历了很大的动荡？”

  “妈的！他们不仅仅是要搞大宋皇家银庄，要争权篡位才是你们的终极目标吗？”

  “狗日的！老子一心一意为皇上正本清源，可这些混蛋借机吃里扒外、端碗看锅里？”

  李炎又睁着牛眼睛不解地问：

  “王大人！这信上暴露哪个混蛋了吗？”

  王金羽觉得李炎可靠，便说：

  “汴京与朝廷是个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是哪个混蛋给太守大人发了私信，却是看不出来。”

  李炎突发奇想地说：

  “王大人是皇上宠臣，应理所当然地铲除对皇上不利的乱党才是。您刚刚离开潭州，再返回去也未为不可！”

  “返回去干什么？”

  “拿下荆湖南路太守，审他个暗中造反之罪，不怕您王大人再立大功！”

  “就凭这一百便衣禁军？算了吧！”

  “那这信不是白看了吗？”

  “那又如何？”

  李炎垂头丧气，只好罢了。王金羽却说：

  “你倒是有活儿干了。”

  “啊？”

  王金羽附耳说：

  “琼州之行，势在必行！但本官无法顾及汴京大宋皇家银庄事务。若皇上与太子殿下端正大宋局势，必得全然维护大宋皇家银庄。若皇上与太子殿下置大宋未来于不顾，那本官纵有三头六臂也无法扭转乾坤。所以本官只能听之任之，而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汴京那十一位夫人。”

  “啊？王大人的意思是让李炎我再护送那十一位夫人去往兴元府吗？”李炎吓得惊跳起来。

  “怎么？你又担心她们折腾于你？”

  “王大人！您就饶了李炎我吧！她们害怕李炎我的长相粗鲁，李炎我也怕她们故意刁难呀！”

  “可当前汴京不稳，本官身侧又无可极其信任之人，你若不去，难道本官折返汴京不成？”

  李炎好难呀！翻了翻牛眼睛，只好说：

  “李炎对王大人万死不辞，但为王大人护送众位夫人之事，此后不得有第三回。”

  王金羽心里好笑，只得安慰他说：

  “你走一次，本官是不是也为你讨了一位娘子呀？你办好此事，回去兴元，本官找机会再为你讨一房夫人如何？”

  李炎吓得连连后退，说：

  “王大人罢了罢了！这高小慧娘子就把李炎我身体掏空。此后再遇美丽女子，还是您王大人自己着为夫人吧。”

  “那你到底是走一趟呢，还是走一趟呢？”

  “啊？这没得选择余地呀！”

  “这不就对了嘛。不要夫人，本官赏你银子。”

  “呃，李炎我家有三位娘子，倒是缺金少银，您看着办吧。反正李炎我又不能‘打家劫舍’什么的。”

  “你放心！只要本官有吃有喝，必然不会让你吃了上顿没下顿。”

  “嘿嘿！那，王大人就吩咐吧。”

  王金羽依然附耳说：

  “明日一早，你带着本官手令，快马加鞭一路回去岳州，如果机会恰好，胡风贺东东一行尚未离开岳州，让他们拔一百五十人随你使唤，然后尽快赶回汴京，护了本官夫人们立刻就走，丝毫不得停留。”

  李炎只好领命。

  第二日天一亮，李炎过来辞行。王金羽同意。李炎说走就走，回去客房叫了高小慧出来正要上马，王金羽叫住他递上三封信说：

  “此一信，着便衣禁军交与汴京府尹张随机亲手。此二信，交与张盈盈夫人之手，由她着办离开汴京事宜。此三信，去往兴元府再交与陆太守即可。还有，这些银两，一路得省着点花，毕竟物价拖累。不过到了汴京，张盈盈夫人自然承担所有去往兴元府的开销，你专心护卫即可，不用操心银子之事。”

  “李炎明白！”

  李炎上马抖缰便走。王金羽又叫住他说：

  “慢着！着十位便衣一同回京。”

  “嘿嘿！李炎一身武艺，勿需便衣保护！”

  “混蛋！你护卫本官夫人，本官也得着十位便衣专门护卫你夫人高小慧。”

  李炎看王金羽情真意切，只好同意了。之后，李炎一行十一马急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