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亲密一会儿，王媛娉便睡了个踏踏实实。王金羽脱下外衣替她盖了严实，便叫停马车。李炎过来问话，王金羽嘘声说：

  “去你的马车，有话问你。”

  然后李炎扶他下车，又扶他坐进自己马车，再吩咐车队前进。李炎问：

  “您迫不及待地要问众位夫人们的事情？”

  “夫人们生了没有？”王金羽确实迫不及待。

  “冰夫人与雅夫人各生了个大胖小子。您猜猜，生下来有几斤几两？”

  王金羽怒道：

  “还卖什么关子？”

  “嘿嘿！足斤足两，十二斤半。”

  李炎连比带划地用手做孩子大小的动作。王金羽差点晕倒！惊呼道：

  “十二斤半！那是什么怪物？天哪！冰夫人与雅夫人有没有危险？”

  “哪有什么危险？不过二位夫人累得好几日不敢下床行走！曼夫人虽是神医，却也不敢相信孩子如此巨大！”

  王金羽还在惊愕中，不禁嘀咕道：

  “古代有半斤八两之说，十二斤半折算为二十一世纪的质量不是十五斤吗？太不可思议了！”

  李炎怔怔地看着他问：

  “何为二十一世纪？为何又十五斤呀？”

  王金羽没有回答他，又问：

  “两个小子都如此巨大？”

  “对呀！”

  “何时生下？”

  “算起来，就是李炎我启程前往兴元府当日所生。我带着李晴夫人们前后共用了近十日方才到达兴元府。一见老爷您曼夫人，曼夫人便说已生了十日。夫人们听说我要返回您这里，便画了画像让您观看。”

  李炎这才拿出画像让王金羽来看。王金羽手持画像，激动得手都在颤抖。无论从画师手艺来看，还是从孩子体态来看，王金羽总觉得那画像中孩子似曾相识。

  王金羽突然想起那日离开汴京做的那个奇怪的梦来。梦中孩子们飞马来救夫人们，却是忘记了救自己。此中有大孩子功夫不错，最后关头才磕开一箭，救了这个父亲。

  难道孩子生下之时，他却在做梦？真如此巧妙？王金羽无法论证。再说梦中七八位儿子，难道喜夫人，惠淑帝姬也会生下儿子？

  王金羽不敢往下想！他突然又说：

  “超过正常分娩时间三个多月，难道真如哪吒那般，是个怪物？”

  李炎吓了一跳！急问：

  “哪吒是道法中人，怀胎三年六月，确实神之又神！可您的孩子只有十三个月呀！”

  王金羽头疼。他只好说：

  “暂时不论此事。本官的夫人有没有说些其他？”

  李炎附耳过来正要说话。王金羽嫌弃地避开说：

  “你说就说，何必用满脸胡须吓人？”

  李炎嘿嘿憨笑道：

  “连日带夜奔走，忘记削胡须了。这就拿刀削了。”

  李炎正在找刀，王金羽止住他说：

  “先说正事！”

  “哦。”

  李炎又要凑过来，王金羽又避开，说：

  “你就大声说呀！此处又无外人，何必惊扰本官？真不明白你那二位娘子如何受得了你？”

  “嘿嘿！老爷您的曼夫人说我的二娘子有喜二月有余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哼哼，只要你忠心耿耿，再助你讨三夫人又如何？”

  “不敢不敢！王大人，李炎有二位娘子便已知足，绝不跟风王大人一样聚天下美女于一室，那真是要了李炎的命了！”

  “真的？还知道这岳州府的高小慧吗？那美貌可是强过你那二位娘子千倍万倍呀！”

  “王大人还记得？”

  “何止记得？就在昨日，本官已让便衣们去她家问过了，高小慧当前闲暇在家，其父终日侍候着，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又受了歹人惦记。便衣带过话给父女二人说了，只要她看上二月前替她击鼓鸣冤并为她受了几十大板的汉子，保他此生不受人欺凌，还享不尽的富足。那父亲倒是乐不开支，只是高小慧犹豫着，倒也未曾反对之语。以本官来看，这事只要你愿意，那八成就成了。怎么样？”

  李炎看起来乐得合不拢嘴，只是嘿嘿傻笑不停。在王金羽看来，他一脸胡须实在吓人。当然，王金羽不会强迫他一定要削掉这貌似性感的胡须，也许在某些女人看来，胡须代表真男人。

  李炎感觉王金羽总盯着他胡须看，知道王金羽的意思，便嘿嘿笑着，又去摸刀。那刀亮光闪闪，贴在脸上甚是恐怖。李炎抓住胡须正要下手，王金羽又止住他说：

  “慢着！倒不如这般模样前去高小慧家中，见了她面，问她是胡须好看，还是削掉好看？”

  “啊？怎可如此无礼前去，无礼问话？”

  “这你就不懂了吧？若是高小慧选择二者其一，说明她对你有意。那你便向她父亲求得此亲，然后送上大礼，当即带她离开。本官相信，你会让她服服贴贴。”

  李炎倒是很不自信，眨巴着一对牛眼睛问：

  “王大人说此事八成有戏？”

  “八成。”

  “真有八成？”

  “你不必啰嗦！世间万事，只要一成希望，也得试试！为了上心女子，必须百倍纠缠。昨日那高小慧犹豫不决，说明她在考虑之中。再说你是本官近身护卫，胆略过人，诚实本分，万中难挑其一痹，只一虬须难入眼，那便拿这胡须与她说话。她若应了，便干脆利落地娶为娘子，皆大欢喜嘛。”

  李炎动心得不得了，却说：

  “嘿嘿，李炎没有银子去做聘礼。”

  王金羽掏出几张银票给他说：

  “这一千两银子足之够也！”

  李炎颤颤抖抖地接过银票，又担心地说：

  “李炎要是留在岳州，必不能侍候王大人。若是带高小慧随军，却是犯了禁军律例。这……”

  “你当然不得留下洞房花烛呀！她若同意，你带她过来与本官娉夫人一道，做个说话的伴也好，省得本官娉夫人寂寞得很。”

  李炎看起来恨不得赶快飞回去岳州了，说：

  “那，李炎这就去了！”

  “你若再不去，难道到了潭州再回来吗？”

  于是李炎行了一礼，脚底一蹭，蹿出马车，落入马背。王金羽喊道：

  “两个时辰，必须回来！”

  “遵命！”

  李炎勒马回头急驰而去，话音早在几十米之外。王金羽这才想到刚刚一打岔，就忘记曼夫人的传话，不禁骂道：

  “妈的！狗日的李炎心热高小慧去了，居然忘记给本官传话的事儿！”

  王金羽只好坐回身子，闭目养神。

  其实他倒不太愿意让属下带着亲眷随军。不过为了安抚李炎，也为了兑现上次给他的承诺，他必须要让李炎去尝试一次。再说王金羽也许再无更多机会来岳州了，担心忘记此事而让李炎空欢喜一场。所以走过路过不能错过，生怕高小慧耐不住寂寞，早早嫁了他人，那就竹篮打水了。

  王金羽拿出两张儿子的画像来看，却是越看越得意，禁不住亲吻了画中儿子好几口。笑着笑着，他又担心起来，扳着指头自言自语地说：

  “冰夫人与雅夫人生了，虽然拖延时间，倒也正常分娩。玉夫人与喜夫人也怀了，还有惠淑帝姬与李晴也怀了，这都是亲自确认过的事实。还有那原妃子四人，从江南讨回的十一位夫人，都是不折不扣一一同寝过的，是不是有些也怀孕了呢？还有，天啦，王媛娉……”

  王金羽一想到王媛娉与他同寝过那么多日子，未曾见过她有例假，是不是也会着了胎？想到这里，他冒了一身冷汗，急忙伸头出去叫道：

  “停车停车停车！”

  便衣们慌忙吁声止马，有人过来问话：

  “王大人有何吩咐？”

  “换车！”

  王金羽跳下李炎的马车，飞跑跟上王媛娉的马车，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