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中连的小姐高小慧，我看就不错！你既然为高小慧挨了板子，我为你做个媒，娶了高小慧。如何？”

  “嘿嘿！高小慧模样还行，倒是我李炎配不上人家。那小姐眼光高着呢，既要长相出众，又要文才了得，李炎样样不行，不愿浪费了人家终身。”

  王金羽倒是想用高小慧来栓住李炎，便说：

  “你长得倒是不丑，五大三粗，威猛不同寻常，这身材正是女子喜好模样。只不过，你文才是个狗屁，但依本官来看，你要是努力学习，哪会没有文才？”

  “嘿嘿！我学得再多，也是没有文才的。”

  “那可不一定！只要你有卧薪尝胆鸡鸣狗吠的勇气，不出多时，便是一身才学。本官机会给你了，你把握不把握，自己拿捏。再说，男女姻缘讲究是个缘分，你以为的事情，往往结果不尽人意，而你觉得万不可能的事情，往往又出乎意料。你说是不是？”

  “这倒也是！李炎从今日起，便向王大人请教文字才学如何？”

  “只要儒子可教，本官始终教你。”

  其实王金羽跟李炎说这些，只是逗他玩玩，这李逵模样的猛汉，怎么可能拿得起《四书》《五经》《唐诗》《宋词》？出生便是将军料，怎可安心跪先生？

  倒是王金羽这样一撩，李炎再也不喊屁股痛了。

  王金羽一行人回到客栈，再住了一日，并未等来皇上传达信息之人。王金羽倒是安心地睡了一个好觉。第二日一早，王金羽便命令李炎与便衣禁军启程，前往鄂州。一路上，王金羽又撩李炎道：

  “我们去了鄂州，立刻找家酒楼住了，给你来个小姐玩玩？”

  “我不要！”李炎脸红道。

  “看你这出息！我保证，让你觉得不枉此行！”

  “嘿嘿！王大人，我屁股不疼了，你不用这样敷衍李炎。”

  “你就是一没用的家伙，我说话算话。”

  李炎不敢再做声。

  如此行了二日，快要到了鄂州地界。天色将晚，来到一处树林。此时正值初冬，平原之地风大，王金羽下令：

  “便衣探子早些找个地方过夜吧。”

  探子去了，不一会儿回来说：

  “前面不远处有一小镇，人户不多，但也有住宿之地。”

  “今日住在镇上！”王金羽立刻下令。

  王金羽一路几百人前行，不多时果然见一小镇。王金羽正欲将队伍开进小镇，突然前面传来小孩儿哭声，其声音悲凉让人痛心。王金羽问便衣禁军说：

  “快去看看如何回事？”

  便衣禁军去了不一会儿过来说：

  “一女人投河，其孩子哭闹。”

  “会水的禁军，去先将女人捞上来。”

  几位禁军去了，不多时果然捞上来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子。王金羽一边吩咐禁军去找客栈，一边去看跳水女子还有没有救。

  王金羽走到跟前一看，虽然此女子平常打扮，面目倒也不错。只是河中寒冷，女子早已失去知觉。在平常郎中看来，女子已经死了，但王金羽识人断病却是神之又神，急忙吩咐李炎道：

  “快快做人工呼吸！”

  王金羽亲手去按压女子胸腹部。女子胸腹被压，吐出许多水来。然后王金羽又叫李炎说：

  “快做人工呼吸呀？”

  李炎一脸懵说：

  “什么是人工呼吸？”

  “你趴下来，嘴对嘴给她嘴里吹气，使劲儿地吹。”

  “啊？”

  “啊什么啊？你快点呀！人都要死了！”

  “男女授受不亲……”

  “快点儿！慢一下就没命的。狗日的。”

  李炎也知道人命关天，可哪做过这种事儿呀。他猛闪了自己两个嘴巴子，打得啪啪直响，然后趴下，闭着眼睛嘟着嘴始终没碰上女人的嘴。

  王金羽心里着急，将他的头猛地一按。李炎拼命往上扬，王金羽按不过他，见他一脸委曲，王金羽抽了他一耳光，说：

  “快吹！快吹！快吹！”

  李炎只好再次接上女人的嘴，拼命吹气。王金羽又说：

  “一下一下地吹，不要太猛，不要停！对，对，就这样。”

  这样吹一会儿，按一会儿，不多久，那女人渐渐有了脉象，肤色好转，身子也动了动。王金羽又对李炎说：

  “快些抱起她放进马车里去。”

  李炎因为跟女人对过嘴，似乎春心萌动，喜滋滋地一把抱起女人。王金羽又踢上一脚说：

  “看把你美的！这是人家的女人！”

  李炎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向王金羽的车跑去，王金羽大喊：

  “前面那车，前面那车。”

  李炎又折身向前面便衣禁军的车走去。王金羽对那个哭喊的小孩说：

  “你过来。”

  那小孩子胆小，不敢过来。王金羽走过去问：

  “你家还有大人吗？”

  小孩子没说话只摇头。王金羽拉了他就走，说：

  “跟我们走！”

  小镇客栈实在太小，实在容不下二百人队伍。一直到了晚上亥时，众人才吃着饭，王金羽一个人睡一个间，其余人大多在楼道里地板上铺下行军被褥胡乱睡了。唯独王金羽和李炎不能睡，两人守着那女人，等女人醒来问话。

  “这位女子，为何投河？”

  女子见自己被男人给救了，不仅不谢，反而骂道：

  “男女受授不亲不说，你们为何不让我去死？你们快些闪开，我还要去死。”

  王金羽生气地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不要你感谢！你既寻死路，必有冤情，何妨对我说知，或可代你出力，免将小孩子独自丢于世上遭罪？”

  那女人愤怒地道：

  “我这满腹冤情，天下何人能解？你们虽然还我一口气，却改变不了我的命运。”

  王金羽说：

  “我王金羽连知府大人的头敢杀，还有何冤情不敢断了？这大宋天下皇威浩荡，本官尽可为你伸冤。你细细说来，我自有主意。”

  李炎却是喜滋滋地说：

  “王大人说得对！他每个月都要杀几个大人物过过瘾，三天前还杀了岳州知府大人呢！”

  女子骇道：

  “他是土匪盗贼头子？”

  “呸！他是汴京大官，专门伸张正义！”

  那女人道：“既如此，请大人听奴家禀来。奴家乃本地人氏，配当地小民为妻。一月前，丈夫给彭员外家做工，从此一去不回，音信杳无。奴家家无男人，难以度日，只得自己每日挑担进城去卖菜，赚几文铜钱，来回几十里，走得真是辛苦。奴家赚铜钱不容易，每日舍不得花销，只好全数存起来也有二十两新银票。前几日，镇里来了个先生，奴家想来小孩不小，欲送他去先生那里识字，拿出全数银票交与先生，没想先生说奴家这两张银票全是假的。奴家不信，又着人辨识真伪，人人都说这些银票是假的。奴家辛苦几月，只当白白忙活，一时想不过，只得投水自尽，没想被大人们救了。大人如能找到奴家丈夫，再将银票之事弄个水落石出，奴家方能心安啦！”

  王金羽闻言大怒道：

  “此地必有官员失职或者为非作歹！妈的！又有官员要被本官处死了！”

  李炎看着那女子也心痛不已，替那女子打抱不平说：

  “真是可恶！岂有此理！老子也要杀人了！”

  女子磕头在地哭说：

  “奴家家中再无他人，只母子二人相依为命，若丈夫回来，也是天大福音呀。”

  王金羽只好说：

  “你不用慌张！今日暂且回去，明日尽管再挑一担菜来，与本官一同进城，佯装再收下假银票。本官查验仔细，用计将那些个混蛋全部拿下，为你伸冤报仇！”

  女子谢恩，带着小儿回去了。李炎恋恋不舍地送出门。王金羽笑对李炎道：

  “怎么？亲了人家几口，就舍不得了？”

  “嘿嘿！这味道还真是那个不错呢！”

  “混蛋！人家是有夫之妇，你哪来的非分之想？”

  李炎却自顾乐个不停地说：

  “谁叫你王大人让李炎亲人家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