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立刻进门下跪道：

  “王大人来说急事禀报！”

  “让他进来！”晚上躺在床上也懒得动，只吩咐道。

  宫女出来对王金羽说：

  “皇上让王大人进去说话。”

  王金羽快步进门，来到寝内宫门外跪下说：

  “皇上！微臣从宫中出去，正欲回去自己宅院，却发现外面并不平静，便着人引诱开去。没想转身太子带着不上十人侍卫出宫，拦都拦不住。”

  皇上大骂：

  “混蛋！这个不听话的太子！”

  王金羽感觉皇上正在迅速穿衣，便一直候着。不一会儿，皇上过来说：

  “你确定有刺客？”

  “微臣是文官，不敢以身涉险，但着手下去围剿，应该没错。但太子殿下不该出宫，所以打扰皇上！请恕罪！”

  “为何不着人出宫保护？”

  “微臣是文官，无权调动殿前军，唯一能调动的是近身侍卫，但近身侍卫只保护皇上！”

  “随朕来！”

  皇上气冲冲地往外走，王金羽跟上。皇上对王金羽说：

  “你认为如何拦住太子？”

  “汴京并不安宁，各路刺客明里暗里汇集，根本无法预测虚实。只些许禁军不能在宫外找到太子。唯独派殿前司禁军全城戒备并搜索太子，同时剿灭刺客，能杀一些是一些。这是权宜之计。”

  “传朕旨意！着殿前司值守，命殿前司禁军立刻全城戒备。”

  “是！”

  王金羽正欲走，皇上又说：

  “先送朕去皇后寝宫！”

  “皇上不寝素妃宫了么？”王金羽奇怪的问。

  “明日你给素妃诊疾！”

  “遵命！”

  王金羽只好又将皇上送去皇后处。并无耽搁，王金羽返身去前殿专门为殿前司禁军在宫内设置的值守处。

  值守处有两名明岗禁军，王金羽说：

  “皇上口谕！”

  明岗禁军伸手敲里面的门说：

  “皇上口谕！”

  几秒钟，门内走出一个禁军头领，下跪道：

  “殿前司副都虞候接旨！”

  “皇上下旨：立刻命禁军全部出营，全城搜索太子并保护太子回宫。”

  “遵旨！”

  副都虞候立刻起身按程序迅速离开皇宫调兵去了。

  殿前司禁军驻扎在宫外不远处营中，只需要小跑一路就到。宫中值守处一般是接受皇上临时指令的一个单位，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值守。宫外驻扎的殿前司禁军主要是从外围保护皇宫、为宫中皇家人员提供安保任务及策略。

  剩下的，王金羽就管不了了，他唯一担心的是他的便衣护卫跟禁军发生冲突，想来两边的人都没那么傻吧？

  王金羽离开殿前司值守处，不知道去哪里睡觉。出宫是不敢出宫了，除非白天。宫中又无住处，后宫是不敢去的，白天去没关系，晚上去被人看到，你如何说？王金羽只好自己骂自己道：

  “要是不回去看帝姬，自己呆在岳后那里抱着岳后睡睡不也齐人之福吗？尽管四十岁女人，可依然风姿绰约啊。对自己又好心又疼爱啥的，人家国母诶！哎！自己作的怪不了别人。”

  “诶？不如去小牛子那里混一夜算了。妈的！去跟他睡，被打回原形了！原形就原形，总比皇宫四处游荡要好吧？”

  王金羽打定主意，直接去御药房后院儿。王金羽来后院门前，拼命敲门喊道：

  “小牛子！小牛子！”

  喊了半天，小牛子才来开门，一见王金羽，小牛子立刻跪礼道：

  “小牛子见过王附马！”

  “快起来！快起来！”

  “谢王附马！”

  王金羽走进去，生气地说：

  “好你个小牛子！为何见了我拼命磕头？还不如你叫我柱哥呢！”

  小牛子跟过来说：

  “小牛子知道尊卑之分！”

  王金羽给他五个栗子说：

  “屁尊卑！你没好好学习么？为何没进步？”

  “王大人……”

  王金羽又给他五个栗子说：

  “还王大人！”

  “柱……我叫不出口！”

  “你怎么跟我一样犟？算了，随你叫什么。”

  小牛子突然紧张地问：

  “这么晚了，您过来有何吩咐？”

  王金羽心里好笑地说：

  “试药呀！”

  “啊？给谁试药？”

  “毒药！一满碗，绿油油的，放在御药房正等着你呢！”

  “啊？新来的杜太医开的方子吧？”

  王金羽也不笑话，直接走进小牛子的房里。小牛子一脸慌张跟着，问：

  “您别吓我啊！前几日，小牛子差点没命了，怎么又来毒药呀？”

  王金羽坐在他床上说：

  “放心吧！我替你喝了！没事。”

  小牛子松了一口气，还拍拍胸口。王金羽骂道：

  “看你那德行！还在担心喝死人呀？自从周太医主事以来，有喝死过人吗？”

  “那倒是！可前几日御药房新来一太医，听说医术很可怕！”

  “别担心！我跟周太医说说，你专门喝周太医的药就行。再说呢，你也应该多学习学习，争取进步，往上升一升呀。”

  “柱……哥！嘻嘻！我正在努力读书！”

  “医书？”

  “不仅医书，还有算术。”

  “算术？”

  “您看，御药房里除了医书，也没别的呀。再说医书太难了，我脑子都被弄糊涂了，却一直没有进展。后来，周太医让我学算术。我一学就会了，但是我现在都不学珠算了，只要口算就行。”

  “你口算很厉害么？”

  “嘿嘿！有点厉害！”

  “加减乘除都会？”

  “那是自然！”

  “我考考你，一百二十三乘以三百二十五，等于多少？”

  小牛子眼珠只转了一圈说：

  “三万九千九百七十五。”

  “我来算算啊。”

  王金羽手头没笔，在手心里扒弄半天才说：

  “不错呀！你算对了！”

  “柱哥再说一个更难的。”

  “四四三三二七乘以三三四四五二。”

  “一四八二七一六零一八零四。”

  王金羽也懒得去求证正确与否。他知道后世有神童会口算，只是在大宋皇宫中小太监也琢磨大数据口算着实不易，看来小牛子还是下了功夫，也聪明。只不过，这是文科还是理科呢？理科吧。王金羽说：

  “不错！不错！小牛子继续努力，其他知识也多研究研究，目前我正在找聪明之人，看来你如此可教，此后大有前途。不日，我跟皇上说说，着你出宫，跟我去银庄吧。”

  小牛子几乎跳起来说：

  “真的吗？王大人？”

  “当然真的！”

  小牛子跪下道：

  “小牛子就知道柱哥会帮我！”

  “别磕头了！起来吧！今晚在你这里睡一下。”

  “柱哥没地儿睡了么？可小牛子这里乱糟糟的……”

  “管它！”

  “宫中那么多地儿，您……”

  “别多说话！记住了！天一亮就叫我。”

  王金羽早就合衣倒进炕里去了。小牛子只好拔了灯关了门去跟其他小太监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