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还叩什么头呀！也别跪了，坐上来，将盘里果实全吃了吧！”

  王金羽一看盘子里的果实吓了一跳。

  “岳后就饶了小的吧！这么多哪吃得完？再说在岳后眼前吃东西，对岳后大不敬！”

  岳后坐过来捏了捏王金羽的胳膊肌肉说：

  “这里虽是皇宫后院，却也没叫你不吃饭亏了这身子骨！”

  “小的身体一直很好！自己会医术，能看明白。”

  “刚刚用膳时，岳后看你也不敢动筷子，是不是皇上在这儿怕他不高兴？”

  “小的不饿！”

  皇后怒道：

  “你不吃了这些果实，岳后不会着你来侍候岳后了！”

  王金羽可怜地说：

  “小的只吃一个苹果好么？”

  “你先吃吧！就在这儿吃，看着你吃。”

  王金羽伸手拿了一个苹果对岳后说：

  “岳后用膳也未吃饱，您也吃一个苹果吧！”

  皇后满意地接过来说：

  “倒是孝顺！”

  “孝顺岳后是应该。”

  “好吧！岳后就陪驸马吃一个！”

  “小的侍候岳后吃苹果！”

  “洗都洗好了，切都切好了，还用你侍候吗？”

  王金羽一愣说：

  “哪里切好了？”

  岳后拿过一个苹果，掰掉蒂柄，然后轻轻一分，便成了六瓣。王金羽却是寡闻少见，但依样画葫芦，也分了一个苹果。

  皇后咬了一口，剩了外皮，丢进另一废物盘。

  王金羽这才下口。岳后说：

  “你能吃快一些么？磨磨蹭蹭，你是男人呀！”

  说完，岳后觉得说错了，又拿一个苹果放进王金羽手里。王金羽果然又吃了一个。

  岳后再拿一个给王金羽说：

  “这些不吃完，你别想走！”

  王金羽跑来跑去累了一天，一盘果子还真能吃完。

  “你坐我身边来，我给你剥了吃。”

  “不敢！”

  “过来！”

  王金羽只好爬过去，挨着岳后坐着，然后由岳后侍候着他吃。岳后很开心，把他当成了玩具一样。

  吃了两三个苹果，又吃其他东西，刚开始王金羽拒绝，最后岳后自己也吃，又强行塞给他吃，两人就这样将果实给吃干净了。

  天色早已黑尽。王金羽又不敢催岳后，毕竟刚刚吃过东西，也不适合做按摩保健。岳后便问王金羽说：

  “本宫就是有点儿不明白，你说惠淑帝姬就怎么从了你这个小太监呢？”

  王金羽回忆说：

  “有一次无意中撞了帝姬，帝姬生气。小的见帝姬有疾，便给帝姬开了些药。哪知帝姬抓了小的去帝姬府烧炉熬药试药又喂服给帝姬喝下。那时才知道帝姬心病症结所在，便安慰了帝姬一番。”

  “后来呢？”

  “后来小的觉得惠淑帝姬命运不能如此被绑架在两国利益上。而且皇上也对西夏耿耿于怀，小的便服从皇上旨意，领兵一万去破西夏二十万，但必须让帝姬去做诱饵。虽说诱饵，其实小的哪敢让帝姬身临险境？帝姬本来心情不好，让她出去走走也不是坏事，毕竟众多禁军保护。小的看她不开心，有责任哄她。而帝姬一路也没有别人可以耍弄作戏，只好与小的过招。小的当然让着她，给她说故事讲笑话，后来，帝姬把小的当朋友，并无见外，还强迫小的侍寝，于是小的就将帝姬俘获了。就这么样子。”

  王金羽撒谎撒惯了，真真假假也挑不出过多毛病。尽管王金羽说了那么多，也没说到点子上。皇后只好再说：

  “你毕竟是太监呀！这跟两个女人睡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王金羽胸口堵得慌，求道：

  “呃——能不能不给岳后讲这个？”

  “讲讲又何妨？岳后什么不懂？你羞涩什么？要是岳后想着你侍寝，你也得从了。”

  四十岁女人果然不一般，不敢说的也敢说。这吓了王金羽一大跳，还好王金羽是坐在大炕上，要是站在地上，肯定跌一跤。

  “岳后吓着小的了！”

  “是岳后长得吓人了还是威风吓着你了？”

  “是您高高在上的身份！”

  皇后叹道：

  “唉！岳后其实不愿跟驸马讲这些。但岳后心里苦呀！你知道吗？给皇上生过七个殿下帝姬，外人看起来岳后是高高在上，谁人知岳后也是冷宫冰后。”

  “小的同情岳后！”王金羽只能这样说。

  皇后有点可惜地说：

  “岳后一直不知后宫中还有你这样聪明又俊俏的太监。要早知道，岳后就将你着来这里侍候岳后了。现在你做了岳后的驸马，着实尴尬不堪呀！”

  谁不尴尬？整个皇宫都尴尬！

  “呃——小的其实除了会些医术技巧，也没别的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那是岳后高看小的了！”

  “你要是岳后的亲殿下就好了。这样一来，岳后方才对你没有想法了。”

  王金羽越看越不对劲儿，皇后居然媚眼如丝了！他的心怦怦乱跳，脑子一片空白。天哪！我是谁派来拯救北宋皇宫的呀？

  “岳后！您毕竟是小的岳后，您就放过我吧！”

  “你嫌我老吗？”

  这是一声无奈悲伤渴望的请求。王金羽能说皇后老吗？

  “岳后容颜未老，一直令人赏心悦目！”

  皇后倒下身去，弱弱地说：

  “你看着办吧，岳后不强迫你。”

  “岳后！您是国母，又是小的长辈，于情于理不合！若让皇上知道，帝姬知道，太子知道，整个后宫知道，岳后情何以堪呀？”

  皇后背过身去，说：

  “算了！当岳后没说。”

  “这……岳后生气了么？”

  皇后哽咽着说：

  “不是生驸马的气，是对皇上死心！”

  王金羽左右为难地说：

  “您是小的岳后，小的想试，可过不了这一关呀！”

  “驸马知道么？皇上可以后宫三千，老皇帝死后，新皇帝将后宫全部妃子试一遍，有些皇帝不放过自己族人，连亲姐妹都不放过，甚至亲长辈。如果岳后跟驸马同寝一晚也受人诟病，那他们算什么？天下原本就是如此，就比如皇上并不在乎将赵淑妃赐给了你，又将帝姬赐给你。再说，你侍寝岳后，就算皇上站在这里，也不会说什么。”

  看来皇后还在坚持呀！哽咽是让我妥协的武器？

  “呃——皇上是这样的吗？”

  “驸马有所不知吧？你只不去碰皇上当前喜欢的妃子就没事。万一你碰了皇上喜欢的妃子，只要给银子就可以了。皇上极爱银子！你没听过谁因为动了他妃子被砍头的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既然不在乎自己女人，为何要将那么多妃子困在后宫？

  “真没有吗？”

  “有，那也是先皇时候的事。”

  “这就怪了！就算国库没有银子，皇上自己开销也不差银子呀？”

  “皇上觉得有银子才能治天下。因为皇上一直穷，没银子续建万岁山，没银子打战，没银子做这做那。特别是今岁以来，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后宫妃子了。”

  难道北宋灭亡是因为贪污腐败到极致，导致朝廷与百姓越离越远内外交困所致？

  “难怪小的总觉得皇上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