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羽回去宅院之后，立刻向帝姬请安。然后又哄了帝姬一会儿，就早早歇息了。近来大宋皇家银庄正式挂牌，必须一炮打响。

  第二日王金羽早早去了皇宫，皇上还在上朝，并没有回到御书房，他想先看看丈母娘。自从皇上与皇后对他亲近以来，他觉得他们并不高高在上，有种真正的亲情。所以皇后的病情牵挂着王金羽，尽管她的病不是大病。

  “小妹妹，请通禀皇后娘娘，王公公来看她了。”

  宫女并未进去，直接说：

  “娘娘说了，王大人来了就进去，不用禀报！”

  王金羽心中一暖，差点哭了，心说：

  “你是皇后呀！应该严厉一点儿，为何不把我当外人呢？到底什么情况？”

  王金羽依然小心翼翼规规矩矩地进入皇后寝宫，他看见皇后正在用早膳。皇后看见他，露脸一笑，像跟自己孩子一样地说：

  “驸马快过来！”

  王金羽走过去站在皇后身边问：

  “娘娘有何吩咐？”

  “你的师父是谁呀？周太医吗？”

  “周太医是半路师父。”

  “原来的师父呢？”

  “原来没有师父。”

  “周太医昨天来过，也说没教过你什么。自学成才吗？”

  “不敢瞒娘娘！小的喜欢读书，记忆力好，理解透彻，融液贯通，举一反三而已！”

  “那你说说太子赵桓为何没有你这么聪明？”

  王金羽跪下道：

  “小的不敢跟太子比较！”

  “唉！太子殿下要是像你一样聪明灵巧，本宫不是轻松多了！”

  “娘娘不用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太子几个月不回宫，这刚一回宫，就呆在万岁山不回来。娘娘心痛！”

  “娘娘不必着急！太子生于皇宫，天生高傲，情有可原！”

  “你起来吧！帝姬没受委曲吧？”

  王金羽起身说：

  “娘娘放心！还好小的有三寸不烂之舌，尽情哄帝姬开心。帝姬是高兴的，小的只担心皇上与皇后娘娘不乐意！”

  “你这样的臣子，皇上与本宫并未挑剔哪！”

  “小的永远不会恃才傲物，娘娘是小的亲人长辈，小的尊敬俯首，此心可鉴！”

  “谁怀疑你呀？”

  “小的应自觉！”

  “哎呀！跟你说话多费劲！”

  “娘娘恕罪！”

  “前天，你给本宫按摩之后，又服了周太医送来的药，今日神清气爽多了，晚上睡得也好，只是做了一个梦。”

  “做梦是正常！”

  “可本宫做梦，你是本宫的殿下！”

  王金羽又扑通跪下道：

  “小的没这福分！”

  皇后懊恼不耐烦地说：

  “你起来吧！一个梦而已！”

  王金羽几乎受不了皇后的折磨，一会儿拿太子比较，一会又说我是你殿下，你说出口的话不费力，我可是提心吊胆。王金羽这样想着，干脆不做声。

  “听皇上说，你挑了十几位年轻考生做文职，还从后宫挑了五个妃子出宫去做事，看来动静挺大呀！”

  “回娘娘！一切都是为了让皇上拥有更多银子！小的看皇上为银子操碎了心，小的心疼！”

  “我就说嘛！你比太子懂事！”

  王金羽又要下跪，皇后及时阻止道：

  “还跪什么？膝盖不痛么？”

  “应该的！”

  “这样吧！看你也挺忙的，白天给皇上做事，晚上过来侍候本宫用膳！”

  “呃——”

  “这是懿旨！”

  “小的接旨！”

  “去吧！”

  “小的告退！”

  王金羽离开皇后寝宫，心事沉重起来。

  “皇后反复提起太子殿下，是不是话中有话呀？此后日子如何与太子殿下打交道呢？唉！先不管那么多，火烧眉毛的事多着呢！”

  耽误一会儿，王金羽再去御书房，皇上还未退朝回来。王金羽打算去御药房，但他放弃了，他怕皇上回来没见自己来报到，自己懒得解释。

  皇上终于回来了。王金羽看见皇上身后的太监抱着一大撂奏折。没想到小太监脚下不稳，跌了一跤，奏折洒了一地。皇上大怒道：

  “混蛋！”

  小太监吓得立刻爬来去捡。没想到奏折太多，小太监根本捡不过来。皇上招手对王金羽说：

  “王爱卿帮忙捡一捡！”

  王金羽走过去，刚弯下腰去，赫然看见一本奏折上明明写着“王谏官西南私自养兵，拥兵自重”之语。王金羽立刻停止捡奏折，对皇上说：

  “微臣最好不碰皇上的折子！”

  “王爱卿这是为何？”

  “回皇上！微臣知道有人上奏说微臣各种不是。微臣不想看到是谁奏了微臣。”

  “王爱卿放心吧！只要奏王爱卿的折子，朕看都不看，直接烧了！”

  “谢皇上恩宠！”

  王金羽依然不去捡折子，皇上气道：

  “难怪皇后也说你固执呆板犟！”

  “回皇上！这并非缺点！”

  “哼！”

  王金羽跟随皇上来到御书房。皇上说：

  “昨日，林冲太尉从边境回朝了。林冲太尉说，金国已经克下辽国十之三四土地，辽军毫无抵抗力，节节败退。”

  王金羽心慌意乱地说：

  “这并不是好消息！”

  “还有更不好的消息呢！”

  “啊？”

  “林冲太尉说：一小股辽军强行穿过幽云十六州边境封锁，拦都没拦住。林冲着副都指挥使率禁军追捕，一路南下几百里，却发现这股几百人辽军不见踪影，又问了沿途百姓，百姓也未看见辽军。副都指挥使返回禀报。林冲细思极恐，立刻快马加鞭赶回汴京，向朕禀报此事。朕觉得这是辽国情报队伍和暗杀者。”

  这本在王金羽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辽国在此时还在挣扎。

  “皇上！尽快给汴京府尹张随机下旨，着禁军封锁全城。无论辽国刺客，还是西夏刺客，抑或叛军反民刺客，一律拒之汴京之外。”

  皇上焦虑地说：

  “汴京府的禁军所剩无几。只二千人，而汴京如此庞大，防不胜防！”

  “这如何是好？河南府最近，而八万禁军又远在西南，短期不可能赶回。”

  “你赶快想个法子！”

  “随林冲太尉回来多少禁军？”

  “只一千人。”

  一千人太少。王金羽灵机一动，说：

  “皇上！微臣有一计，不知可不可以。”

  “说！”

  “立刻召集今年武举考生，给他们一道特殊考题。”

  “哦？”

  “不是还未公布前三甲结果吗？不如让他们便装全城搜索打探可疑辽国人。若情报可靠，命禁军合而围之，便是大功一件，最后按功劳大小着其前三甲。”

  皇上也觉得此计有趣，想也不想地对太监大喊：

  “来人！”

  “在！”

  “传朕口谕：宣吏部尚书见朕！”

  “是！”

  太监走后，皇上对王金羽说：

  “你尽快出宫安排大宋皇家银庄方面的护卫。还有，惠淑帝姬不能有半点差错！如果王爱卿觉得负担过大，可暂时着帝姬回宫住些时日。”

  “皇上放心！帝姬周围明岗暗哨高手云集密不透风，若有人胆敢动这个念头，肯定有来无回。只是大宋皇家银庄目标太大，不易保护，但今日微臣亲自驻守，应该防范于未然，问题不大。倒是太子殿下依然在宫外，皇上是不是着人将其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