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阿曼一惊说：

  “什么情况？”

  “十月前我来这里，走之时在洞口放了两个石头作为标记。如果有人进洞，必然要弄开石头才不会碍手碍脚。可石头已然挪动位置了。”

  “有人来过？可能是谁？”

  王金羽回想一下说：

  “只有汴京威武镖局几个镖师知道此处。他们会回来么？”

  “他们以什么理由回来？”

  “此处无银三百两，威武镖局的人必定不会来。”

  “如果是皇上或者杨戬调查你，知道你来过此处，派人过来也未尝不可能！”

  “对呀！如果朝廷有人给本官挑刺，只要去查威武镖局，便可知本官行踪。可究竟是皇上指使还是杨戬暗下操作？”

  陆阿曼倒无所谓，说：

  “这洞中没有你授人以柄的证据，就算有人来过又如何？”

  “这倒也是！”

  “也许是动物也说不定呢。先别管他！进去看看再说吧。”

  “走。”

  两人进洞，王金羽拿出赶羊器，打开照明。他四下扫视一遍，然后将灯光对准地面说：

  “你看，有进进出出的痕迹！”

  陆阿曼也看到地面杂乱无章，立刻紧张，吓得抓紧王金羽说：

  “到底是人还是动物？或者是鬼？”

  “你别吓唬自己，科学证明是没有鬼的。”

  “可我们毕竟穿越时空了，这如何解释？”

  “我们是灵魂穿越时空。”

  “鬼也是有灵魂的呀！”

  “反正没鬼。”

  王金羽固执地说。有文化的人当然不相信鬼，除非你是故意的。王金羽往前面走着，陆阿曼拽住他说：

  “你在洞中没有特殊感觉吗？”

  “没有呀！”

  “十月前你在这里跟我亲近，你身体有火烧痛感，你亲我一下试试？”

  “对呀！”王金羽恍然大悟地说。

  十个月前，王金羽与陆阿曼在这里洞房，王金羽身体火烧欲裂这是事实。如今再亲热一下还会有那种感觉吗？想到这儿，王金羽说：

  “来吧。”

  王金羽搂过陆阿曼接吻，又摸她身体。果然，王金羽明显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山洞一点点吸收，灵魂也一点点飞出自己身体。他的一切都在逃逸，渐行渐远着。

  这种体验，是他与陆阿曼在山洞亲热独有的不可思议的状态。他与陆阿曼在洞外无论如何折腾，那是爽快，而不是此时的消逝。

  王金羽立刻推开她恐惧地说：

  “差点穿走了！”

  陆阿曼也说：

  “是呀！我也感觉山洞在消耗我身体。上一回，我还以为是快乐，没想如此可怕！”

  “再穿越一次，我担心穿到我们不想去的朝代。再说，千万千万不要再落身小太监了。”

  陆阿曼摸索着王金羽取笑道：

  “你呀，就怕这东西不在身体上了。”

  “男人没有这东西，还活得下去么？”

  “好了，事实证明山洞就是我们的奇点。如果有一天，我们不想呆在大宋了，就穿走吧。”

  王金羽点头，只是不敢再碰陆阿曼。

  王金羽又往里面走。王金羽突然又说：

  “地上有羽毛！”

  “怎么会有羽毛呢？”

  “难道洞中有鸟巢？”

  “或者其他动物抓了鸟进来吃了，将毛丢在此处。”

  “能抓鸟来吃的动物有哪些？”

  “狼？狮？虎？豹？狐狸？貂？松鼠……狗？”

  王金羽兴奋地说：

  “狗！昨日我听见的狗叫！肯定是狗！”

  “如果真有狗，能证明什么？”

  王金羽不敢确认一定是阿白阿黄，但也有一个模糊的结论：

  “如果真有狗，说明狼狮虎豹不存在，毕竟是森林，大动物不易捕食，也不会让狗存在。”

  “狗是藏身山洞的动物吗？”

  “狗原本有这习性，地下挖洞，藏身树洞，如果有天然山洞，狗应该也会利用。”

  王金羽又说：

  “听到了么？奶狗叫声？”

  陆阿曼细听，也说：

  “听到了！好几只奶狗叫声。”

  王金羽将陆阿曼护在身后向前走着。突然，灯光照耀处，一个用棉絮做成的狗窝出现在那里。

  “我的天哪！狗用我的棉被做了狗窝，还下了崽子。”

  还未等王金羽反应过来，狗窝里突然窜出一只黄狗，朝王金羽直叫唤。王金羽又一惊：

  “天哪！这不是我的阿黄吗？”

  “很像呢！它不认识我们怎么办？”

  “首先确认它是阿黄才可以。”

  “你叫它名字试试？”

  “阿黄！阿黄！”

  黄狗愣愣地盯着两人，似懂非懂。

  “阿黄！是你么？”

  黄狗奇怪地叫唤一声，返身回去狗窝护着崽子，不再理睬二人。

  “怎么办呀？”陆阿曼肯定没辙。

  “靠近些又担心黄狗过来咬伤我们，不靠近，我们如何过去呢？”

  “不如，我们不进去了吧？”

  王金羽坚持说：

  “不行！好不容易来一趟，却不能因为狗挡了道就不进去了。这跟做官一样，如果狗挡道，只有一个选择，将狗征服或者与他拼了。”

  “可它有崽！如果拼命护崽咬了你怎么办？再说这是母狗，公狗突然回来又怎么办？”

  王金羽突然自以为是地说：

  “我明白了！狗的地盘占有欲相当强，也就是说，山洞附近一片地盘，都是狗的。可黄狗为何不在我们进入山洞之前就攻击呢？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它认识我们。”

  “它刚刚咬你，哪会认识我们？”

  “这只是阿黄的护崽行为。”

  “既然它认识你，为何你叫它懒得理你呢？”

  “因为它对我的陌生大于熟悉。”

  “我不相信！我和你穿越了，阿白阿黄也穿越了吗？”

  “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

  “会不会有灵魂的东西都会穿越？”

  “可我的被褥和其他小东西也穿越了呀！它们哪有灵魂？”

  “也就是说，我们正穿越时，只要在洞中的东西都会穿越了？”

  “事实证明正是如此。”

  听起来好像有些道理。陆阿曼又问：

  “狗永远记得主人。可十个月时间狗狗就忘记你了？”

  “或许阿白阿黄没有被穿越到其他地方，但是找不到主人，又发现西岭村变了模样，心里也是懵然无知呀。也许时间一长，所有记忆都被摸去了吧。”

  这个理由很牵强，陆阿曼只说：

  “你再叫它名字，也许狗狗会记起来。”

  王金羽同意，再叫道：

  “阿黄！阿——黄——”

  阿黄从狗窝里伸出头望着两人，摇了一下尾巴，鼻子里发出“扑哧”声音。陆阿曼惊喜叫道：

  “它有感觉！你再叫！”

  “阿黄！阿黄！阿黄……”

  阿黄果然又从狗窝里起身过来，走了两步又停下。

  “阿黄！我的羊呢？羊！放羊！快赶羊去。”

  “汪汪！汪汪——”

  阿黄不再是威胁声音，因为它正拼命摇着尾巴。

  “阿白呢？我的阿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