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羽极不情愿地爬起来。又找了一个话题：

  “上次王爱卿为朕选的附马们，朕也不是不愿意赐予帝姬。可帝姬只一位，而附马们又多之，如何是好？”

  “此次御驾亲征，皇上可于军中立功者赐予。岂不正好？”

  “这也有理！就这么办吧？”

  “皇上！听说惠淑帝姬被赐嫁于西夏王子李仁爱？”

  “正有此事！十日后，正是惠淑帝姬出嫁西夏之日！朕看来不能亲送帝姬前往西夏了！”

  王金羽看到，提起惠淑帝姬皇上自然心痛得很，便说：

  “昨日微臣与惠淑帝姬言及过此事。皇上若恕微臣无罪，微臣觉得，此事不妥！”

  “嗯？难道王爱卿看上惠淑帝姬？”

  “微臣哪敢？微臣偶见惠淑帝姬，却见惠淑帝姬有疾，因此给惠淑帝姬开了点儿药。后来又见惠淑帝姬愁眉不展，又知道有心病，因此事耿耿于怀，纠结得疾。所以，微臣觉得，若皇上执意让惠淑帝姬前往西夏，于事无补！”

  “你的意思是不让惠淑帝姬去西夏？”

  “当然！若惠淑帝姬在西夏不讨西夏王室喜欢，这与不送去西夏有什么两样？皇上不是白白折腾一位帝姬吗？”

  “你意下如何？”

  王金羽给皇上打一针强心剂道：

  “大宋本是天下帝国！为何要仰面西夏？”

  剂量太小，皇上根本不为所动！

  “若西夏不爽，大宋便两面为敌！如何是好？”

  “西夏虽悍，却不足以吞并天下！辽贼虽猛，也不足以消化得了大宋！反而当前崛起之金国，才是天下恶魔！皇上应该提防才是！”

  皇上惊道：

  “金国当前是大宋朋友！为何提防？”

  “据本官于民间商人所说，金国兵强马壮，火器利害，况资源富足，受辽国统治多年，早已暗下聚集力量，欲吞并辽国。”

  “帮助大宋灭了辽国，不是更好吗？”

  “金国一旦强大，必觊觎大宋！大宋若不及时充实国力防患于未然，金必更猛于辽！”

  皇上的眼光显然没那么长远，无力地说：

  “那是此后之计！燃眉之急是辽军与西夏！”

  “总之请皇上收回成命！惠淑帝姬绝不能送嫁于西夏！”

  “若西夏要与大宋开战如何应付？”

  “微臣请皇上允许，由微臣送惠淑帝姬一程！此时若用一用计，可缓解西夏压力，又不必牺牲惠淑帝姬的幸福。”

  皇上肯定心中没底，只好随意回答说：

  “此事有待朕仔细斟酌再下结论！”

  “皇上！惠淑帝姬毕竟乃皇上骨肉！您若固然送与西夏，那是送羊入狼口，其心必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西夏之狼子野心哪是皇上仁慈？您要从微臣角度三思！”

  皇上只好丢个包袱给王金羽道：

  “若王爱卿能顶住西夏压力，这惠淑帝姬由朕做主，赐予王爱卿做夫人！”

  “皇上哪！微臣并无私心哪。”

  哪知皇上极其认真地说：

  “王爱卿！你身体残缺不全，朕心愧矣！但你乃神医，若能得其神药，恢复常人，惠淑帝姬便嫁于你了！”

  “啊？”

  “无论你续接，还是圣手再生，或者神药辅助，你得恢复男子真身，然后招你为附马！”

  王金羽犹豫了，说：

  “这个……微臣还真没试过！不知有无依据？”

  “好了！此事暂且不聊！”

  “不聊不聊！”

  最好不聊！多尴尬呀？但王金羽突然想利用皇上再干一番事业。而此时谏言是最妙时机，于是说：

  “皇上！此次师出必胜、班师回朝之后，微臣觉得皇上应该大力惩治贪腐官员，吸取教训。战后必定还得花很多精力人力物力财力去治理啊！”

  赵佶苦笑道：

  “国库空虚！朕如何治理？”

  “微臣有一计，不知皇上有无兴趣？”

  “说来听听！”

  “每年的文武殿试，今年改革！多招文官武将，来一次大换血。再成立特殊衙门，将大宋经济振兴，不就有银子了？微臣保证国！”

  保证国库永不空虚也许是皇上最有兴趣的事了。他激情昂昂地问：

  “王爱卿能保证国库永不空虚？”

  “只要皇上给微臣权力，国库充盈并非难事！”

  皇上一拍大腿喊道：

  “好！王爱卿能振兴大宋经济，这附马招定了！”

  绕一会儿，又绕到附马上了。王金羽心想，难道自己真有附马之命运？

  王金羽跟皇上聊了这么久，皇上倒是有一口无一口地濯着御茶，可苦了王金羽，口干得不得了。王金羽正打算告退，小太监进来报告说：

  “林冲大人着人求见说，一切妥当！”

  皇上立刻起身对王金羽说：

  “林冲做军务真是雷厉风行！三衙整军完毕，这就走吧！”

  “遵命！”

  王金羽水也喝不成了，只好跟从皇上出来御书房，向朝堂走去。突然皇上回头命令说：

  “王爱卿去催令内侍省着素妃随军之事！之后，再着内侍省简装赵淑妃随军！”

  “皇上只需一名妃子随军即可！为何又要赵淑妃随军？”

  “朕怕你寂寞！也怕赵淑妃寂寞！朕每日被赵淑妃纠缠，早受不了了！”

  “这这这……如何是好？”

  “领命就是，不必多言！半个时辰宫门等候！”

  王金羽只好走内侍省一趟。然后签了诸多文书，王金羽方才拿着文书前往赵淑妃寝宫。

  赵淑妃见到王金羽又来，很吃惊地问：

  “你没跟皇上出征？”

  “皇上命娘娘随军！”

  “啊？”

  这不是赵淑妃想要的吗？可她还是吃惊了。王金羽立即催促说：

  “娘娘尽快收拾！着一名宫女一名太监即可！”

  “娘娘随军也轮不到本宫啊？”

  “同时还有素妃娘娘。”

  “为何如此？”

  “您走就是了！”

  赵淑妃本来因为素妃上位而受冷落，如果与素妃同时随军，那不尴尬死才怪！所以赵淑妃又拒绝说：

  “本宫不愿随军！”

  “娘娘！皇上的意思是由小的专门侍候您！”

  “也就是说皇上完全放弃本宫了么？”

  “呃——没说明白！也许是的！”

  “若皇上完全放弃本宫，为何不干脆赦了本宫？这随军又不能与皇上同寝，本宫何颜于军中？”

  “娘娘！这是一个好机会！随军途中，娘娘可请求皇上赦免！只要皇上一松口，您便自由了。然后您再离开军中，与皇上便再无瓜葛！”

  本是夫妻，虽然情意不再，但突然一刀两断，必然有所失落。她喃喃地说：

  “皇上终究没有回心转意！”

  “娘娘！现实一点儿吧！”

  赵淑妃认真地看着王金羽问：

  “王公公！你确定会对娘娘好么？”

  “只要娘娘看得起小太监，小太监没问题！”

  “走就走！此后重生，不再眷念皇宫！”

  赵淑妃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这话。想起此后永离后宫，娘娘肯定伤心！特别是她有皇上的小殿下，毕竟是自己骨肉，娘儿一心！

  娘娘转身一路哭进寝宫里去，抱起殿下亲了又亲，始终舍不得放下。殿下才两岁，刚学会叫母妃。

  “殿下！最后叫一次母妃好么？”

  可爱的殿下哪里懂得？既不叫母妃，又抓着母妃不放。赵淑妃大喊：

  “天哪！殿下！你还未长大！母妃如何舍得？”

  王金羽不想催，任由娘娘搂着殿下。娘娘最后流泪说：

  “母妃此时狠心丢下你，下辈子反给你做女儿吧！”

  然后娘娘将殿下丢给一个宫女，狠心回头抓住另一宫女和年纪最小的沈公公说：

  “收拾一下，跟娘娘出宫随军！”

  “啊？”

  “没听懂么？”

  “娘娘！不回来了吗？”

  “别问那么多！快去！”

  王金羽提醒娘娘说：

  “娘娘！世事无常！那锦囊毁了吧！再无用处。”

  娘娘进入寝内宫翻出锦囊，还与王金羽。王金羽只好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