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过！王公公在给父皇谏言之时，张口即来，顺理成章！难道本帝姬的命就算不下去么？”

  “本公公也无奈啊！一个人的命跟天下诸多现实息息相关，本公公虽然能洞悉未来，可有些话不敢说。”

  “公公既然不敢说，那一定是没有好结果。本帝姬早就没打算好好过下去，倒也无所谓了。”

  “本公公有一计！若帝姬愿意采纳，本公公愿意为帝姬扭转乾坤。”

  “真的吗？王公公请说！”

  “帝姬不是说，十日之后便是出嫁西夏之日吗？帝姬可以请求皇上，一定让本公公随行。但是本公公近日应随驾出征北辽，这样可拖延下去。”

  “这计能行吗？”

  “皇上信任本公公，极有可能答应。帝姬请想：若大宋与辽国开战，辽国胜，西夏自然随后开战，帝姬没有必要再去西夏，若宋国胜，更没必要再去西夏。”

  帝姬是个女孩，哪听得懂王金羽的政治理论？她接不下话。王金羽只好再说：

  “此事帝姬暂且安心！明日再见皇上，本公公向皇上建议，看皇上如何决断。”

  关乎惠淑帝姬后继命运，惠淑帝姬难得地礼貌一次，诚恳地说：

  “多谢王公公！”

  “小的应该的。”

  惠淑恳求的语气问：

  “你还想走吗？”

  “这个时辰，本公公能去哪？”

  “那你陪我一晚上吧。”

  “啊？帝姬与娘娘不同啊！”

  惠淑帝姬急道：

  “你想什么哪？皇上允许娘娘着太监侍寝，可没允许帝姬也着太监侍寝！”

  “帝姬的意思是？”

  “但你可以住在惠淑府啊。”

  “呃……本公公想岔了。”

  王金羽跟两个小太监睡在一起，一晚上没睡好。睡在帝姬府上，可无缘与帝姬同枕，这真是折磨。

  第二日，王金羽早早起来，向帝姬告退之后，便去御书房见皇上。

  皇上早朝去了，王金羽只好回头去赵淑妃寝宫。沈公公一见王金羽，立刻先禀告了赵淑妃，然后再出来把王金羽迎进去。

  赵淑妃正襟危坐在外厅里，一脸不高兴地看着王金羽。王金羽跪下下行礼道：

  “小的昨日回宫，皇上本来着小的过来侍候赵淑妃娘娘，中途又被皇上给叫回去做事，只好没来了。”

  “哼！你就是不愿真心侍候娘娘！”

  “娘娘！皇上下旨将小的从西南召回，因为宋辽开战之事迫在眉睫。昨日，小的给皇上谏言许多，便耽误了。不存在真心不真心的说法！”

  “你给皇上谏言，终究有结束时候！昨晚你在哪位娘娘那里侍寝？”

  王金羽见沈公公们和宫女不在，便跪行至赵淑妃膝前，说：

  “娘娘有所不知！当前皇上因为辽国犯境之事都熬病了，小的往御药房跑了好多趟。再说昨日小的刚刚回宫，便去内侍省睡了。根本没有去别处娘娘那里侍寝之说。”

  “算你有良心！听说皇上要御驾亲征，你也要同往随驾？”

  “小的肯定同往！这正是皇上召小的回宫目的。”

  “听说辽军南下势如破竹，不知这次国运如何？”

  “娘娘不必操心这些！这是皇上和我们男人的事情！”

  赵淑妃却笑道：

  “哼！你也是男人吗？”

  “呃！算一个吧！”

  “娘娘想给你商量一个秘密！”

  “娘娘说。”

  “你知道你走了两个月，娘娘怎么过来的吗？”

  “委屈娘娘了！”

  赵淑妃确实委曲，她坚毅地命令道：

  “你带娘娘走！”

  王金羽吃惊道：

  “这怎么行？娘娘有皇上的殿下，而且皇上还关心着娘娘！您还没到离开后宫永不回来的时候！”

  “那你说什么时候？”

  “宫外若是没有为娘娘安排住处，您出去之后住哪里？再说，您最好经过皇上允许，让皇上赦您出宫！为了您自己安全，也为了您尚在边疆的弟弟！”

  “你去请求皇上！让本娘娘随军出征！”

  “这也不行！您跟皇上出征，皇上不可能同意？”

  “皇上带妃子出征并不是没有先例！”

  “皇上想带妃子随军，皇上另有人选又该如何？”

  “你是说那个素妃？”

  “也可能。”

  赵淑妃固执起来，说：

  “我只要随军！如果皇上终究嫌弃本宫，本宫在军中乘机离去，永不回宫了！”

  “可是这殿下，到底是您的骨肉！”

  “那是皇上的骨血，皇上自己看着办！”

  “万一走到这一步，您往后的打算想好了吗？”

  “你若对我有情，我便跟你！你若无情，此生不再见面也罢！”

  王金羽只好说：

  “其实，小的也不愿再为官！也想离开汴京这是非之地！可皇上一再让小的进宫，小的也是无可奈何！”

  赵淑妃眼睛一亮，说：

  “你真想永离皇宫，我们远走高飞？”

  “也不是不可！但娘娘要听我的安排，小的才敢答应！”

  “你的打算是？”

  “等小的跟皇上御驾亲以后，再做计较！”

  “这亲征要多久？”

  “谁也说不定！”

  赵淑妃似乎缠定了王金羽，说：

  “我信任你！就跟你走！”

  “娘娘可要做好跟小的风餐雨宿的打算才行！”

  “娘娘绝非无情无义之人！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便跟你乞讨生存也未尝不可！再说，娘娘可以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只要离开这要命的后宫！”

  事到如今，王金羽只好先稳住赵淑妃，说：

  “好吧！我先想想，再做安排！”

  赵淑妃又求道：

  “今日别走了！安慰安慰娘娘！”

  “这可不行！皇上早朝时，小的才抽空过来看看娘娘。说不定今天就要出征，时间来不及！”

  赵淑妃失望极了，只好放弃留下王金羽，说：

  “那便算了吧。你若跟皇上出征，自己小心！不要为了无情的皇上去拼命！”

  “呃——至少我会保护自己。娘娘也要珍重！上次给的锦囊，依然有效。小的走了。”

  王金羽起身，却被娘娘搂进怀里，她慌张地想要亲热。王金羽眼看时间过去太多，方才狠心挣脱娘娘告退而去。

  王金羽来到御书房，果然让皇上等了好久。王金羽看皇上马着脸，便小心翼翼地请安：

  “皇上息怒！昨日惠淑帝姬病重，给侍候了一晚上。今日见皇上不在御书房，才抽时间去看看赵淑妃，所以耽误了。请皇上责罚！”

  皇上牙根没听王金羽解释，说：

  “朕没时间和精力去责罚你了！今日点兵，即刻出发！”

  王金羽没想到这么快就决定了！问：

  “请问皇上！三衙禁军全部集合完毕了吗？”

  “七日之前，汴京、西京与东京集结三十万禁军，早已驻扎汴京城外，只等点将出征！”

  “还要微臣为皇上准备什么吗？”

  “王爱卿有何建议？”

  “行军枯燥乏味，是不是带着素妃娘娘？”

  “你觉得合适吗？”

  “微臣的意思是，素妃能为皇上带来好运！”

  “王爱卿直接拿主意！不要再让朕来选择！”

  “必带素妃！一来皇上本是风流人物，哪能空闲？二来，此次出征，必非一日两日。”

  皇上也不老虎正确与否，直接喊小太监道：

  “来人！着内侍省着办素妃随驾出征事宜。”

  “遵命！”

  小太监领命而去。皇上气恼地说：

  “王爱卿知道吗？山西官兵造反了！你得罪众多官员抄家筹集而来的军款，全部打了水漂！”

  “啊？为何如此？”

  “今日上朝之时，军务大臣奏折说，山西官兵和难民哄抢军粮，然后叛乱。哼！不知好歹的庶民，不知感恩的官兵！”

  “微臣觉得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