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男人，王金羽是期盼赵淑妃娘娘让他侍寝的。这至少说明王金羽长得还行，至少说明自己并未被美少妇厌恶。

  上一次王贵妃让王金羽侍寝之时，王金羽装病让王贵妃放弃侍寝之计。今日又如何设计躲过侍寝赵淑妃呢？

  王金羽很累！昨日武擂一整天，晚上回宫陪同皇上拿下杨戬，去汴京府斩了马将来。今日一早又去禁军营斩了大头领，回来又陪同皇上拿下两位禁军最高指挥官，后来又视诊素妃。连续两日忙得晕头转向，睡未睡好，吃未吃好。他想：

  “诶——今日时辰不早了，何不说自己没吃晚饭，让赵淑妃为难？”

  王金羽正在设计之时，赵淑妃叫过沈公公三人进来清理地上的残玻碎璃。王金羽说：

  “赵淑妃娘娘！小柱子两天没睡觉，今日一整天没有吃饭，是否允许小柱子明日再过来侍候娘娘？”

  赵淑妃愠怒地看着王金羽说：

  “你是故意逃避侍寝本娘娘吗？”

  “不是！小柱子昨日武擂招附马一整天，晚上又陪同皇上出宫微服私访，今日中午方才回来，又随皇上上朝参议军政大员事务，刚刚又陪同皇上给治疾。这不，一有空就来赵淑妃娘娘这里请安。小柱子就是有心侍候娘娘，可萎靡不振，担心触犯娘娘凤威！”

  王金羽努力做出疲惫之极样子。赵淑妃将信将疑地看了王金羽一会儿，又实在舍不得他走，便说：

  “你一日未进一粒米一滴水？”

  “差不多！”

  赵淑妃对沈公公叫道：

  “你去御膳房，给小柱子取来食盒，再带些首乌鸽蛋汤来。”

  “是！”

  王金羽吃惊地看着赵淑妃，心说：

  “娘娘是成心不让我走了！怎么办？”

  王金羽再也没有精力想别的法子，只想睡觉。赵淑妃一直盯着王金羽，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又叫过陈公公说：

  “陈公公给小柱子搬一张椅子过来，让他坐着说话。”

  王金羽急忙拒绝道：

  “娘娘千万别啊！这站着说话，勉强支撑得了，一坐下，只怕就睡过去了。娘娘跟前如此不知礼节，只怕娘娘凤威大发，斩了小柱子的脑袋，小柱子得不偿失！”

  “你要睡觉，就在娘娘寝宫里睡下吧。”

  王金羽急得直喊天。绕来绕去还是要侍寝不是？

  王金羽就这样被动地坐下不知所措。不多久，沈公公取来膳食，王金羽又在赵淑妃的监视下，勉强吃了一点儿，这才谢恩。

  尽管眼皮子打架得不得了，王金羽强打十二分精神，陪赵淑妃坐着说话。王金羽今日只怕要豁出去了。反正不管了，万一赵淑妃强迫自己侍寝，那就只好真枪实弹地上阵，然后听从发落得了。大不了死一回，做鬼也风流。

  估计到了亥时的样子，赵淑妃已经吩咐沈公公们休息去了。王金羽知道任务来了，便看赵淑妃脸色。赵淑妃果然说：

  “小柱子，跟娘娘过来。”

  王金羽明知故问道：

  “娘娘有何吩咐？”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去沐浴！”

  王金羽脑子一片空白，木讷地跟随赵淑妃身后走向浴室。他看着赵淑妃往浴缸里撒花瓣，然后用丰腴白皙的手掌抚了抚水面，水面荡漾着红色诱惑。

  王金羽说：

  “小柱子去那边洗才合适。”

  “回来！今日，允你与娘娘一起沐浴。”

  王金羽立刻跪下说：

  “啊？小柱子怕杀头！”

  “你是娘娘的救命恩人！娘娘怎会杀你？”

  “小柱子胆小怕事！如果越界，小命无所谓，担心祸及家人！”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脱光衣物，赶快进去！”

  王金羽几乎要哭了！说：

  “求娘娘放过！小柱子就在墙角洗洗！”

  王金羽抱着死就死的心态，执意要去墙角洗澡。赵淑妃看他已经起身墙角水桶处，只好放弃。

  娘娘开始宽衣，长裙落下，自然风光无限。而王金羽有过经验，背对娘娘自顾磨蹭，也不回头去看。

  赵淑妃沐浴花瓣，肯定是享受的，所以慢条细理地样子。而王金羽必定是受罪的，他首先磨蹭着，在赵淑妃进入状态之时，他三下五除二猛搓了一阵，然后在赵淑妃的惊愕之中，套上衣服逃出了浴室。

  王金羽一个人坐在外厅，扳着手指头计划步骤。不多久，赵淑妃也从浴室出来了。

  王金羽的第一步，就是大胆赌一把。

  自从素琴进宫之后，赵淑妃立刻失宠，赵淑妃自然对皇上不满。她是个干脆利落的人，言语之中不能说皇上无情无义，而她所有行为都直指皇上狼心狗肺。

  皇上天生喜新厌旧，必然不会再宠爱赵淑妃了。赵淑妃的身价，与冷宫妃子并无二异。

  赵淑妃年纪轻轻如同守寡，为皇上保持贞节到死，看来也不是她的作风。如果有个真男人与她颠鸾倒凤，她是不会拒绝的。

  王金羽的顾虑在于，不值得一失足成千古恨。而今晚的情况，所有细节都没有时间考虑了。所以，他大胆地说：

  “赵淑妃娘娘！小柱子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

  赵淑妃看向他，见他是个有思想的男人，突然觉得很有趣，便说：

  “你说。”

  “太监侍寝有趣吗？”

  赵淑妃一愣！盯了王金羽好几秒，反问道：

  “你觉得没趣吗？”

  “小柱子觉得没趣！”

  “为什么？”

  “小柱子不是女人，自然不知娘娘的感受。小柱子从未侍寝过娘娘，并未知道其中乐趣。”

  “你心中难道没有与女人亲近的想法吗？”

  王金羽果断地说：

  “有！”

  “那不就成了？”

  “可我毕竟是太监呀！亲近又如何？不亲近又如何？在小柱子看来，太监心理是扭曲的，身体是不完整的。如果这样一个人睡在娘娘身边，娘娘不怕吗？”

  赵淑妃认真地问：

  “你吃人吗？”

  “自然不会！”

  “可我会吃了你呀！”

  王金羽突然觉得自己失败了。他肯定玩不过一个少妇。王金羽只好说：

  “娘娘应该让身体健全的男子侍寝！”

  “后宫中有吗？”

  “呃……如果有，又侍寝了娘娘，会是什么后果？”

  赵淑妃大笑着说：

  “有趣的小柱子！你给娘娘画饼充饥呀！”

  “小柱子是认真地问娘娘！”

  赵淑妃依然笑着说：

  “后果只有两个。被发现，完了。不被发现，娘娘藏着，当个宝贝！”

  “呃……藏得住吗？”

  “当然藏不住！哪有不透风的墙？”

  王金羽心中有数，却说不下去，只能说：

  “也是！只不过，赵淑妃娘娘倾国倾城，实在委曲！”

  “娘娘看你也委曲！”

  “小柱子倒不委曲！能侍候娘娘，就是莫大荣幸！”

  “我倒想问问你，为何太监侍寝会恐惧？”

  王金羽不是真太监，不知真太监的想法。他只好说：

  “小柱不敢说！怕娘娘生气！”

  “恕你无罪！”

  “太监能睡在娘娘身边，可能有一种至高无上的感觉！”

  “难道没有快乐？”

  “未曾侍寝，不知道。”

  “你没有快乐，你还说你不委曲？”

  “小柱子愚昧无知！让娘娘见笑了！”

  “娘娘可不会笑话太监！毕竟太监无奈！”

  “娘娘仁慈！”

  “你还有问题吗？”

  “有。娘娘对皇上有怨言吗？”

  王金羽大胆说出这话，就等赵淑妃生气。哪知娘娘并不生气，说：

  “怨言有什么用？”

  “如果娘娘再也见不着皇上，娘娘该怎么办？”

  “大不了请求皇上赦我出宫！再遇痴情男子嫁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此前皇上就赦了一些妃子出宫了。”

  赵淑妃神情黯然地说：

  “要不是有一个小殿下，本娘娘早就向皇上请求赦免出宫了。”

  “娘娘不必挂怀！如果皇上回心转意，娘娘又是集万千宠信于一身。万一皇上永不回头，出宫再嫁也未尝不是好事！”

  “不可能出宫了！放心不下小殿下！”

  女人是伟大的，赵淑妃也不例外。

  “其实，自从小柱子在皇上身侧做谏官以来，小柱子觉得皇上还是比较仁慈的。听说为了娘娘还斩了两位太医。这就说明皇上对娘娘用情很深。”

  哪知赵淑妃嗤之以鼻道：

  “那两位太医，哪是为本娘娘所斩首？”

  “哦？难道不是？”

  “只因宫中大臣争斗，祸及两位太医。皇上生气之时，倒也说过看不好本娘娘的顽疾就斩头。但皇上只是说说而已。两位太医虽然看不好本娘娘的病，但本娘娘绝不攒掇皇上斩其人头。哪知大臣与宦官借题发挥，终将两位太医斩了。”

  “原来如此！”

  “哼！皇宫之中，男人心狠手辣，女人蛇蝎心肠。哪有仁慈？”

  “但小柱子觉得赵淑妃娘娘仁慈！”

  “那有什么用？”

  “相由心生！娘娘倾国倾城，正因宅心仁厚而来。”

  没想到王金羽一句赞美的话，弄巧成拙。赵淑妃认真地看着王金羽，眼中情愫外露，说：

  “虽然你为皇上出谋划策，但你是正直无邪之人。娘娘很喜欢你！”

  “何以见得？”

  “相由心生呀！再说，无论你多么邪恶，本娘娘只看在你主动以身试六毒份上，娘娘就不会见外于你。觉得你非常亲切！”

  “既然这么说，娘娘可否允许小柱子这就出宫去？”

  “已是子时，你怎么还要走？难道真怕娘娘吃了你不成？”

  “娘娘仁义！当然不会吃小柱子！只是……只是……”

  关于假太监的事情，王金羽始终说不出口，尽管娘娘百分百为他保密。

  “你是不是觉得本娘娘不好看，不愿意侍寝？”

  “绝对不是！”

  “娘娘觉得你比大公公们少许多狡诈奸滑，比小太监们多许多聪明英毅，长得清清爽爽根本不似太监模样。娘娘好多时日不受皇上临幸，自然对男子多些注视遐想。再说皇上临幸也就那么回事，眨眼工夫结束亲热，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况且宫中妃子又多，皇上时不时再去宫外走走看看，算下来，皇上一月才来两三回。别人以为不得了，在本娘娘看来，真不是什么！”

  赵淑妃又要将王金羽引入“正题”，王金羽又打岔说：

  “娘娘不必急躁，世人皆是此然！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其实都很公平。如果有人一定要完美人生，必然闹得天下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王金羽的话说得在理，但打岔并未成功。赵淑妃又说：

  “今日，无论你如何狡辩，无论你如何顾左右而言他，你都得陪同本娘娘过一个实在的晚上。你的模样让人疯狂了！本娘娘忍无可忍。无论你是真太监，还是假男子，你都逃不出去的了。”

  王金羽听了，彻底傻眼。先有皇上圣旨侍寝，这有娘娘强行霸占，王金羽只能再做最后挣扎，说：

  “娘娘心里苦，小柱子明白！娘娘身体的需求，小柱子也懂得！但是……在给娘娘侍候之前，给您玩个魔术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