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老爷故意隐身 识得方志友叔
作者:养猪小王      更新:2020-02-25 06:11      字数:3536
  “方志友叔其实真的好义气!为人光明磊落,不是见钱眼开之人。”

  “老爷并非说他不是好人,只是老爷此后定当做些大事,不想连累他了。”

  “夫人听老爷的便是了。其实一年多前,父亲被皇上囚禁,我跟雅茹正好前来方志友叔处为父亲求签,因方志友叔的夫人好客,便留我们住了一些日子。”

  “身为主持,尚可娶妻?”

  “大宋和尚尽皆如此,有何大惊小怪!”

  “如此夫人与雅茹逃过一劫?”

  “正是,那日我与雅茹正欲返京,没想到寺院小和尚从汴京回来说我父亲一门九族即日便斩。方志友叔担心我父亲死后无人,不让我们回去送死,便强行将我与雅茹留下。这样我和雅茹在寺庙隐姓埋名,一住便是一年多。”

  “方志友叔确实是义气之人!”

  “两个月前,我在寺院里遇见了方志友叔的侄子方腊……”

  “方腊?你认识了方腊?”

  “对呀,你也认识他么?”

  王金羽心里的方腊是历史书上大宋农民起义领袖,他当然不认识。

  “老爷哪认识他呀!”

  “方腊是方志友叔的侄子,在寺院随和尚练武,整日一副不满天下的样子,但为人忠义豪爽,对当今朝政怨言颇多!”

  “如此方腊,老爷担心我美丽夫人被他迷惑去了。他勾引你了么?”

  “看老爷说的!夫人一族刚刚被诛灭,怎敢如此不孝!况且方腊一心反宋,哪对夫人有意!”

  “呵呵!老爷我是吃醋嘛!”

  “方腊如此痛恨朝政,言语与我不谋而合。方腊谈及当今天下阉贼当道、皇上昏庸,这等恶人都应被百姓所诛杀,还言语但凡跟皇上阉贼有仇之人,均应舍生忘死报仇雪恨,救天下苍生于水火。”

  “你便信了他?”

  “夫人虽女流之辈,但知家仇族恨,况且我本冲动之人,晚上与雅茹商量,生出回京刺杀皇上念头。成则喜,败则亡,没什么大不了!我与雅茹说干就干,趁夜乔装偷偷离开方志友叔和夫人,进京伺机报仇。”

  “为何去了望月楼呢?”

  “因为我们发现皇上隔三岔五来到‘望月楼’,真是天赐良机!”

  王金羽听出夫人心里恨得流血,拍拍她的背,安慰着她。

  “可是皇上不仅有阉贼杨戬陪同,而且暗中护卫不少,无法下手。于是雅茹生出一计,我以卖身做掩护,高调入驻‘望月楼’,想用‘十个兔子’故事吸引皇上上钩。”

  “可皇上为什么没有上钩呢?”

  “恨就恨那些下流的普通嫖客!”

  “与他们何干?”

  “我们没有在意细节啦!刚去‘望月楼’时,‘望月楼’掌柜便让我做头牌,以‘十只兔子’做题目,没想到所有嫖客都来答题,我便以各种理由拒绝!”

  “也对哦!那些人真的垃圾!”

  “刚开始皇上也来大厅观望,因为皇上不可暴露身分,一直默不作声。皇上后来见其他嫖客将十只兔子都说一遍,我均否定其答案。为样一来,皇上也放弃答题兴趣,于是我失败了。”

  “后来呢?”

  “后来掌柜见我一直不接客,便每日向我收取二十两银子当作空闲费,让我三楼等客。”

  “皇上就是不来么?”

  “想来皇上乃一草包,虽也觊觎本夫人美色,但前有嫖客们失败,自知不胜,便自动放弃了!”

  “想来皇上也不可能答出第一只兔子是真正杀人凶手的。”

  “若皇上来本夫人房间,本夫人是不在乎他回答哪一只兔子是杀人凶手的。只要他来,哪一只兔子都可,夫人便骗他上床,将他杀了。”

  “又后来呢?”

  “后来雅茹再生一计,建议雇凶杀人。我用十枚金元宝招来一伙刺客,埋伏于‘望月楼’内外,只等皇上上钩。那日,没想到被老爷弄了个措手不及。”

  “皇上一进门为何不动手?”

  “刚开始,我跟刺客们说过不可滥杀无辜,刺客们发现当日皇上有老爷随行,说老爷目光灼灼、暗中窥视、身有凶器、不好得手,况且明里暗里诸多护卫,不宜行动。刺客便请示本夫人,本夫人未见老爷其人,不好定论。夫人便让雅茹下楼临时充做银牌,暗中观察老爷动静。没想老爷却来夫人房间时候,正是雅茹出门时刻。”

  “难怪当时吓了雅茹一跳!”

  “老爷当时进入夫人房间,夫人本想试探老爷,没想老爷居然直指‘大兔子’便是题目中最大杀人凶手,还将问题解释得如此透彻。夫人极其喜爱老爷人才,认定老爷定非为非作歹、奸佞狡诈之徒,顿生爱慕之心,顺势门框写明之言,将夫人终身定了,便是如此。”

  “我本怀疑‘望月楼’中刺客有之,但绝非认定夫人乃刺客。只是夫人出此一题,颇为不解,夫人总在老爷怀疑之列。”

  “老爷为何又怀疑雅茹是刺客之类呢?”

  “这很简单!老爷在大厅看过雅茹画像,如此难堪貌态,居然头牌,非常可疑,此中必定有趣。若皇上不在此处,那便是哗众取宠之嫌,可皇上在啊,不得不防。况且老爷刺中高太尉之后,一则杨戬消失不见,二则经过雅茹房间之时,雅茹定要老爷进入其门。老爷再观其貌,惊若天人,画像与其人相别甚大,便坐与言语许多,还言及雅茹并非池中之物,于是暗中警惕,出门说与皇上‘此处不妙’之语,让皇上提高警惕。”

  “老爷当时若不提醒,皇上狗头已丢矣。”

  “确实如此!殊不知你老爷的头同时亦丢矣!连同二位夫人的头亦丢矣。”

  “那不见得!”

  “你可知,要不是刺客将近身侍卫引开别处,刺客们怎可与近身侍卫匹敌?若在‘望月楼’动手,大厅嫖客们必定站于皇上这边,刺客更无胜算。刺客一死,‘望月楼’所有人必被近身侍卫带走,那时屈打成招,小命不保。况且皇上夜逛妓院,名声在外,也不可能饶得一人。就算老爷我活着,回到宫中必被重重调查,杨戬一党不爽,先斩后奏,吾命休矣。”

  王冰冰听完哭了。王金羽安慰着说:

  “夫人放心!老爷我此生必定为夫人们报得此仇,将亲自将仇人缚于夫人身前,让夫人亲手结果此贼,如何?”

  “夫人已为老爷之妻,一切听从老爷安排便了。”

  “老爷的理想是做皇上,夫人们做娘娘!”

  “可皇上都因为娘娘们栽了跟头,老爷得有教训才对!”

  “这个嘛,老爷不会的。”

  “色字头上一把刀,不出问题才怪!”

  不多久,王冰冰和王金羽终于抵达永元寺。王冰冰在寺门外见到小和尚说:

  “请入内禀告方主持,侄女蔡某求见!”

  小和尚进去不久就回说:

  “方主持请二位进去一叙。”

  王冰冰和王金羽便随小和尚前往方志友叔住所。王金羽以王冰冰随从身分见到了方志友叔和其夫人。方志友叔身材了得,一脸慈善表情,身着普通服饰,倒威武有加,只是头上一毛不拔,显得另类。而其夫人则和蔼可亲,面容姣好,老态了些,虽然五十年纪但活得轻松自然。

  王冰冰与叔婶亲热之后,王金羽也给二位施了礼,便坐下说话。

  “蔡侄女,上次如何不告而别啊?”

  王冰冰调皮地说:

  “侄女总是赖在此处,终有叔婶赶走一日,何不自己离开?”

  方志友叔爽朗大笑道:

  “你看看你看看,多大闺女了,如此顽童作风,如何嫁得出去!”

  “侄女终身不嫁,永远做叔婶侄女便了!”

  王冰冰不经意看了一眼王金羽,王金羽怕她暴露,便望向别处。

  “那怎么可以!若有钟意公子,情投意合嫁了算了!”

  “还等等吧!”

  “侄女大户出身,一般公子瞧不上眼,是么?”

  “不是啦不是啦。”

  方夫人对方志友说:

  “我看蔡姑娘相貌俊秀、文才尚可,我家方钟声识些文章、武功不错,两相凑合,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岂不好事?”

  方志友却阻止说:

  “难不成你没看出蔡侄女对此位公子钟意有加么?”

  王金羽连忙起身抱拳说道:

  “方主持会错意了!蔡小姐在汴京做得一手好营生,如今人手不够,本人才在蔡小姐店下做一打下手跑腿随从。本人规矩做事,哪敢得小姐垂青?”

  “哈哈哈哈!本主持看此公子谈吐不凡,倒也不差!蔡侄女得此下手相助,营生必定省心不少。”

  王冰冰讪讪笑着说:

  “那是那是。”

  这时,门里进来一位和尚,只见此人身高中等、匀称微壮,明显练家子。他来到王冰冰身前,行一武术礼道:

  “没想今日得见蔡妹妹!方钟声这里有礼了!”

  王冰冰没有回礼,只是嘴上说道:

  “不必多礼!”

  “蔡妹妹这回得多住些时日,自你上次走后,我母亲总说想死你了,这次来了多陪陪我母亲。可好?”

  “这个……妹妹也非常思念婶娘,只是近来做些生意,店下多处需得亲自操手,闲暇别处不得。所以,只来看看,别计较了!”

  方志友见状,挥手对儿子说:

  “你这妹妹目前家中无男子扶持,需得自生糊口,哪比你父母尚在?你且下去,爹娘还有很多话跟你妹妹说说。”

  方钟声脸色有些挂不住,又不得顶撞父亲,只好再抱一拳,悻悻下去。王金羽看出来,他对王冰冰极有意思,可得防着他点儿,此人不是善类。

  方志友等方钟声一走,说:

  “侄女可别见笑!”

  “哪有见笑!叔叔须努力培护钟声哥,他日必定武举。”

  “声儿有此意想,叔叔却不以为然!目前朝廷武人泛泛,哪有声儿立足之地。还不如远官场近营生,似侄女一样自在生活。况寺院尚需人手,也不作他想,便了便了!”

  “如今朝政混乱,民不聊生。营生亦不易,薄利尚且不保,苛捐杂税又多,难以为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