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为清理后宫之事？皇上没动本宫么？”

  “皇后娘娘会错意了！皇上只是清点后宫，并非清理后宫。再说您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谁人敢动？”

  “本宫从不干政，但若要动本宫，可也没那么容易！”

  “皇上真不是这意思！此次小的过来，就是想问问皇后娘娘，对精简后宫之计，有什么建议？哪些妃嫔动得哪些妃嫔动不得？只有皇上和皇后都说哪位妃嫔动得，方可动得。”

  “这不还是清理吗？哼！那怎么动啊？”

  “皇上神威，却又仁慈，若对哪位妃嫔无意，就让内侍省写下公文，着其出宫，废去妃嫔身分，贬为平民即可。此乃大赦后宫。”

  “本宫历来不左右皇上主意，此次清理后宫内务，本宫也没有建议，你去禀明皇上，就说本宫没意见就是了！”

  “小的可能没向皇后娘娘禀告清楚。皇上的意思，是将从未临幸的妃嫔和以后再也不会临幸的妃嫔们都赦出宫去，为后宫节省一大笔开支，再将这笔开支投入到‘万岁山’的建设中去。”

  “那需要本宫怎么做啊？”

  “皇后娘娘只需要写下可赦出宫之妃嫔姓名，然后小的带给皇上过目。若皇上也同意将某位妃嫔赦出宫去，那便成了。若娘娘想保留哪位妃嫔，也可写下，若皇上不喜此人，也得留下，因为皇后娘娘才是后宫主人。”

  “那好吧！”

  皇后娘娘只好叫小太监找来文房四宝，让小太监写了两三位妃嫔名字，交与王金羽。王金羽偷偷扫了一眼，其中赫然写着王贵妃的名字，王金羽不禁心中大喜。

  王金羽告退，来不及去皇上那里，他还要去见见其余几位贵妃娘娘。这几位娘娘虽然没有皇后显要，但总是贵人吧。而后宫大多没品的妃子便由其他内侍二省的太监们去折腾了。

  王金羽最后来到了王贵妃这里。这回他终于知道这位国色天香的王贵妃叫王玉玉了。

  由于多日未见朝思暮想的王贵妃娘娘，王金羽非常激动。这一次他以内侍二省大人身分来见王贵妃，根本不用忌讳，直接屏退圆环宫女，对王贵妃说：

  “娘娘，侄儿此来跟您宣布一个好消息，您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出宫了！”

  娘娘不可思议地问：

  “皇上答应你了？”

  “此次清理后宫，当然是侄儿主意，皇上已经允许。”

  娘娘脸上反而升起一丝落寞，说：

  “侄儿，其实娘娘早已习惯了宫中生活，虽然孤单寂寞，却相当自在。人生何其短暂，只留空余恨了！”

  王金羽见娘娘犹豫不决的心思，非常着急地说：

  “娘娘，您知道侄儿花了多少功夫才找到合适机会向皇上谏言大赦后宫吗？这一切，侄儿都是为了您！侄儿想让您出宫，做侄儿的娘娘！娘娘难道不明白吗？”

  “娘娘何曾不理解侄儿？只是宫外举目无亲，况且身分特殊，只怕连累侄儿，如此娘娘罪恶更大了！”

  “娘娘无需多虑！您知道侄儿在宫外找到了谁？您只怕永远猜不到！”

  “还有谁？”

  “我找到了您妹妹！”

  “什么？妹妹还活着？你是如何找到她的？”

  “您别激动，请听侄儿说。这也是偶然，您妹妹想为九族报仇雪恨，却手段并不高明，意外被侄儿救下，藏在一隐蔽宅院。娘娘出宫，可姐妹相聚，岂不美事一桩？”

  “她怎么如此糊涂！”

  “娘娘是说报仇糊涂，还是被侄儿藏着糊涂！”

  “当然是报仇糊涂了。”

  “娘娘无需多虑！……目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皇上已经允许侄儿清理后宫，那便借机一了百了。娘娘干脆出宫，自在做个平民也未为不可！此事已不由得娘娘更改计划，皇上肯定要将娘娘赦出宫去。娘娘只需听从侄儿安排，保您平安无事。”

  娘娘双眼泪流，起身进寝内宫去了。娘娘依然怀念宫中生活，这可以理解，但王金羽由不得娘娘任性，随后跟进去，跪下说：

  “娘娘！皇上不当您一回事，可您在侄儿心中至高无上。侄儿思念娘娘，食寝难安！只要您乐意出宫，侄儿永不弃您。”

  “那侄儿得答应娘娘一件事！”

  “娘娘说。”

  “你得辞去宫中职务，永不为官，如何？”

  王金羽心中犹豫，但为了安抚娘娘，他得撒一个谎，便说：

  “那娘娘也得答应侄儿一件事！”

  “你说！”

  “出宫以后，您得做侄儿夫人。”

  娘娘稍做考虑，觉得侄儿确实不错，毅然决然地说：

  “虽然侄儿是太监，但娘娘也愿意做太监夫人。”

  王金羽心中高兴，起身对娘娘说：

  “娘娘有所不知，侄儿并非太监！”

  娘娘惊得非同小可，骇道：

  “此话当真？”

  “此话当真！”

  “你与正常男子并无二样？”

  “侄儿是真男子，与常人无异。”

  “此乃诛灭九族之大罪！你为何还在后宫行走？”

  “侄儿只将此事告知娘娘一人知道，想来娘娘必定为侄儿保密，并无性命之忧。”

  “太不可思议了！娘娘不敢相信！”

  “侄儿是假太监无疑，请娘娘相信！”

  “你真不要命了！假太监进进出出娘娘寝宫无数次，这要是被发现，哪还有命在？”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上次侄儿出宫之后，本想一去不回，可宫中尚有娘娘牵挂，只好再次回宫。侄儿此生未曾见过如此国色天香之美女，能获得娘娘芳心，冒死回宫又何妨？”

  “就算你我有意，可本宫大你近十岁呀！”

  “侄儿对娘娘心仪已久，并未在意娘娘三十年龄。上次娘娘让侄儿侍寝之时，侄儿心中狂喜不已。无奈侄儿乃一假太监，唯恐暴露身份，只好假装癫痫之疾，方才骗过娘娘。如今娘娘终究要出宫而去，却不再隐瞒娘娘，请娘娘原谅。”

  “进宫之时，必然是真太监，为何又是假太监？”

  “娘娘听侄儿解释！因为侄儿原本试药小太监，不停喝药，发现身体有奇迹发生。两个月以前，因为给赵淑妃试药，昏迷一天，醒来后发现一夜之间恢复男子身体，却不敢声张，不仅如此，还发现自己医术精进不少，望诊达到前所未有高度。因此事关乎性命，侄儿本想如此隐瞒下去，没想被娘娘要求侍寝，侄儿只好装病。如今娘娘出宫恢复自由，侄儿为了得到娘娘，不得不让您知道真相。”

  “侄儿真的太大胆了！听说以前宫中发现假太监，不知枉死好多人。”

  王金羽一把抱住娘娘，吓得娘娘一把将她推开。王金羽跪下她身前说：

  “娘娘是否因为侄儿是男子真身，不再信任侄儿？”

  “娘娘被人强迫行事之后又怀孕之事，是否是你的杰作？”

  “啊？娘娘为何会这样想？侄儿尚是处身，虽然侄儿也想占有娘娘，可此事与侄儿何干？若娘娘不相信，侄儿可对天发誓！”

  “罢了！罢了！怀孕之事若真是侄儿所做所为就好了。万一另有他人对娘娘不敬，娘娘才心里愤恨不平。娘娘觉得，此身虽然不再纯洁，却对侄儿有意，断然又觉得对不住侄儿，心中难受。”

  王金羽跪行两步，又搂住娘娘，几乎央求地说：

  “娘娘万万不能他想！只要娘娘出宫，侄儿守护一生。”

  娘娘忍不住掉下眼泪，正好滴在王金羽脸上。王金羽起身，拥住娘娘说：

  “等娘娘正式做侄儿夫人，侄儿一定好好侍候娘娘！”

  娘娘羞红脸说：

  “你真是我的好侄儿！”

  “等您出宫，侄儿要将您金屋藏娇，让您体会真正做女人的滋味！”

  娘娘拼命点头。

  “这次侄儿给您带了一些药，您每日服下，全身便可生疮。娘娘放心，此药只是过敏皮肤表象，没有大碍，出宫以后停服便可消失。”

  “不是被赦出宫吗？为何还要服药？”

  “侄儿担心计划失败，如此便可增加一层保障。若娘娘脸部生疮，周太医无药可医，侄儿便说娘娘得了恶疾有生命危险，能相互传染，娘娘出宫就更有理由了。”

  “侄儿想得真周到！”

  “为了得到娘娘，侄儿已经疯了！”

  娘娘异常激动，将侄儿的头按在胸前，说：

  “其实，娘娘也快疯了！”

  “没办法！娘娘就是侄儿的克星！侄儿情不自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