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宁原本是要本色拍摄的。

  现在，不可能了。柏宁在拍摄小件饰品时，穿上了那种小麦色的打底衣裤。

  柏宁即便这样的穿着，让王建国很开心了。当然，王建国的开心是隐藏了的。王建国貌似拍摄时肃然有加，阳春可是看出来了。因为，王建国鼻梁那不时的有耸动。

  王建国这样的表情，柏宁没有看见。柏宁的位置离王建国远。阳春做了助手，就在王建国身边，所以看得清楚。

  在王建国用心拍摄时，阳春就是一个看热闹的人，既看柏宁的表演，也看王建国的表情。阳春觉得他这个时候，就是在感悟人生百态了。

  就镜头前的这个女生，阳春承认，身材相当不错，是个做模特的料。相貌上呢，如果十分制的话，打上个七分八分，也是可以的。

  只是，这个女生的气质上，还欠缺不少东西。

  至于缺少什么，阳春还一时没法说出来。感觉上吧，柏宁身上的媚惑气重了些。

  离开时，阳春弯腰搬起带来的大物件时，小腿那，被柏宁踢了一下。

  阳春的嘴巴咧了一下，没有发出声来。他明白，柏宁为什么要踢他。

  出了这幢楼，阳春就越发有些难受。

  王建国问：“阳春。你怎么了？”

  阳春不好说小腿肚那有些酸痛。

  按说，阳春还真的不是娇气的人。他感觉腿脚很不方便，有点跛。这时，他可是要骂柏宁了。什么人哎。你下脚也太重了些吧。

  王建国说：“还好吧。这些东西不算重的。”

  阳春笑了，说：“你呀。我哪能跟你比。你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是举重若轻。”

  王建国也就嘻嘻了。他明白阳春说这话的意思。

  确实，得着了这次机会，王建国也算是圆了一个小小的梦。他终于能为柏宁拍摄一些照片了。先不管接下来，他和柏宁能不能有进一步的发展。就目前来说，他手上有了柏宁的一些照片，就足以让他开心多多了。

  两个人分手时，王建国告诉阳春，他会连晚把这批照片做出来。

  阳春只能是以笑作答。

  照片出来后，第二天，王建国把这批片子送到女人屋来。

  可以这么说，这批照片拍得相当不错。这也可以看出，王建国在人的形体摄影上，还真的做足了功课。这也得益于这方面的基本功。

  王建国送给柏宁的，是这批照片的样片。只有等柏宁过目，才好把选择好的样片放大尺寸。

  柏宁带着十分挑剔的眼光，审查了。

  结果，柏宁无话可说。

  送这批照片时，阳春没有过来。

  柏宁问：“王建国。阳春怎么没有来？”

  “他呀。在忙那块地的事。听他说，正焦头烂额呢。”

  “为资金的事吗？”

  “恐怕是吧。”

  柏宁看了王建国侧面，怎么看，都像是一枚锥子。

  “你真的是阳春的师傅？”柏宁要探究了。

  王建国告诉，阳春确实是他的徒弟，而且早就拜了师的。

  这个时候，王建国随便扯，反正是没有证人。

  柏宁问：“以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起？”

  “以前，你没有提到阳春吧？”

  “我怀疑，你俩，是不是串通一气。”柏宁说这话时，明显底气不足，试探的。

  王建国不可能承认。他开始发挥想象力，编造了一番话，说阳春早先当工人时，想开一家照相馆。因为没有这方面的技术，就由摄影协会的人推荐，拜了他为师。

  说到最后，王建国貌似随意地，说：“我带他没几天，就不想带他了。他太笨。”

  “阳春很笨吗？”柏宁不太相信。

  王建国说：“人啊。就是这样的。一旦长相上，可以让人多看几眼的，都不怎么聪明。”

  “王建国。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聪明吗？”

  “不，不。我说的不是你。我说阳春。”

  柏宁瞪了王建国一眼。

  王建国这就有些尴尬地，用手摸了自己的脸，为自己圆话，“说实在的。阳春的优点，是勤快。要不是他的勤快，还有谦虚，我就不会再带他了。”

  柏宁这就盯着王建国的脸看了。

  王建国继续扯，说阳春不聪明，还固执。他开始就阳春拿到的这块地来说事，说那块地，肯定不是盖房子的好地方。可是呢，阳春的脑子，就是一根筋，还不听别人的劝。

  “我就觉得吧。哪个女人要是嫁了他，就是嫁给了贫穷。再有钱，再多的家当，也会被他折腾光了的。”

  “不许这样说他。”柏宁表示了抗议。

  “好，好。不说他。说你吧。”

  柏宁甩了一个斜视，转身，到一边去。因为，有客人进到这个狭长的店里面来。

  王建国离开后，柏宁在店里没有客人时，用手机给阳春发了信息，说有事。

  阳春用办公室电话回过来，问有什么事。

  柏宁说：“给你一个任务，王建国把照片扩放后，你去检查一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底片。我对他有要求的。这批照片做出来后，该给他多少钱，我一分不少，会给他。只是，不能留下底片。总共拍了多少张，我心里有数。”

  阳春别无选择，只能答应。

  柏宁又说：“你检查后，要给我一个回复的。到时，我请你吃饭。”

  “吃饭的事，就免了吧。”

  “不行。我还有账没同你算呢。”

  什么账？阳春很想问的。却没有问。他已经意识到，柏宁说的算账，可能不是好事。因为，他俩在这之前，并没有经济上的往来。柏宁说的算账，显然就不是钱的问题。

  柏宁见阳春没有疑惑，就问：“你就不想知道，算什么账吗？”

  “哦。算什么账？”阳春被动地问了一句。

  “秋后算账。”

  听柏宁这样说，阳春的头就大了。这个女生，怎么回事。原本就是不熟悉的两个人，好不好。怎么成了很熟悉的样子了呢。

  阳春这就有了经验，今后，遇见这样的女生，还是绕道的好。

  “不说了。挂了。”柏宁挂断电话，可能来生意了。

  阳春放下电话后，摇头。这个傻丫头。底片可以如数给你吗？王建国可以翻拍的。

  想到这，阳春给王建国打去了电话，告诉了这件事。意思，很明显，你老兄，在这方面，可是要注意了。

  王建国是要感谢了，说：“谢谢，谢谢。师傅，什么时候，我请你喝酒。”

  阳春就好笑了。现在做事，动不动，就是吃饭喝酒了结。刚才，柏宁说要请他吃饭。这会，王建国也说要请他吃饭。只是，这一次，阳春再不能找什么借口，把两边的饭拼到一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