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万事俱备
作者:没有好茶别叫我      更新:2026-06-15 16:28      字数:2019
  为避免刀剑无眼,真出现意外。

  事先在崖下做了手脚,再假意不敌坠崖。

  而张呈守早就暗自带雍县府兵埋伏在此。

  只等扶苏一遁,引出李斯,再出现将人拿下。

  这般草率的栽赃自然撼动不了老谋深算的李斯。

  却能让他为了撇清关系,自行断掉李苌的退路。

  李苌在地方为他办事多年,彻底拔出这根毒瘤。

  亦能让李斯伤些元气。

  张呈守想起当日情形还是后怕不已。

  此时也只得哭笑不得道:

  “公子算无遗策,下官佩服。”

  “眼下李苌即到陈仓,公子意欲何为?”

  扶苏道:

  “宗正大人暂且不知,可这廷尉项祁銘却是难得的中直之人。”

  “如不然,父皇也不会放心让他掌管司法刑律。”

  他郑重看向张呈守。

  肃然道:“到时候还需张大人寻机会私下见廷尉大人。”

  “将那日所遇所见,悉数禀报。”

  “我现在还不方便露面,暂且看父皇如何裁断了。”

  “下官明白。”张呈守颔首。

  “甘缁,你回陈仓看住白辅等人。”

  “提醒他们如果还想平安告老还乡,该知道怎么说。”

  “另外,严密盯住李苌。”

  “廷尉将消息带回咸阳之前,不叫他察觉异常。”

  说完他又睨向韩珉。

  “那些山盗,可招了?”

  韩珉面有难色,惭愧道:

  “属下无能,他们都闭口不言。”

  “无妨,父皇未发话之前,你动用私刑容易惹疑。”

  “到时候交给廷尉,就是再硬的骨头,也得吐出真相来。”

  “一应人等,牢牢看住,未眠自戕便是。”

  安排完所有事情,扶苏手臂伤处又在作痛。

  没忍住皱了皱眉头。

  韩珉见状,急忙上前道:

  “公子伤势未愈,属下扶公子先行休息。”

  “其余事情,属下等一应办好。”

  扶苏这才起身由韩珉搀着回房。

  当日蓄意坠崖。

  他虽早已让人在崖下布了防护网。

  但为了不被发现,高度仍旧有十几米。

  手臂关节错位,小腿亦有擦伤。

  近几日扶苏故意不用药,把伤势更拖得重了些。

  只为了把这戏做得更真一些。

  再者此事他定然得亲赴咸阳。

  希望可以借此多激起嬴政的爱子之心。

  扶苏公子出事,廷尉等人沿路快马加鞭,不敢停歇。

  陈仓距离咸阳并不算近,连着不眠不休三日才抵达县府。

  白辅等人先是被扶苏公子之事吓得食寝不安。

  现下朝堂来了人,更是不敢怠慢。

  诚惶诚恐地迎接来者。

  李苌不着痕迹地看了三人一眼,三人一个激灵。

  现下扶苏公子已死,不知该继续替李苌隐瞒。

  还是遵从与公子先前说好的,将所知一应告诉廷尉等人。

  场面话说完之后,白辅先安排几位大人到县府休息。

  还未等李苌警告三人。

  刚抵达陈仓的甘缁已悄然出现在三人面前。

  自扶苏公子出事之后,他身边的人就无一归来。

  白辅等人以为他们已尽丧山盗之手。

  这才起了隐瞒保命的心思。

  现吓看到甘缁寒着一张脸出现在府内。

  三人心绪复杂,更不知作何抉择。

  甘缁懒得与他们虚与委蛇。

  虚行一礼便直言道:

  “公子之事想必三位大人早有耳闻。”

  “本官知晓,我等也......”

  未等白辅等人对扶苏公子出事发表一番深切的哀思。

  甘缁就出言打断。

  “陛下对此事何等重视,大人也应知晓。”

  “是是是,公子是陛下长子,又颇得重用。”

  三人连连点头。

  “此事陛下定然不会轻饶了那歹人。”

  甘缁继而恳切道:

  “我今日来见诸位大人,即是为了扶苏公子,也是为了大人。”

  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他解释道:

  “此事是陛下下令彻查,廷尉和宗正大人更是亲自来此。”

  “任何蛛丝马迹定然都逃不过廷尉大人的眼睛。”

  “大人应当知晓,有些事就是有心隐瞒。”

  “当下,也是瞒不住的。”

  三人当即明了。

  甘缁是在暗示他们,不要想着替李苌隐瞒。

  若是查出来,只会罪加一等。

  白辅深感流年不利,眼看不出两年就能安稳退去。

  偏偏叫自己贪上这么多事。

  眼下甘缁都已在此,他们若是说谎。

  定然被戳破。

  哪怕扶苏公子人已经没了,也还得站在公子那边。

  实话实话,到那时指证李苌。

  三人满口答应绝不隐瞒,甘缁才满意退下。

  幸而当初盗首自戕之事,消息隐瞒得很好。

  就是这三个陈仓官员也不知晓。

  除了几个参与看守的府兵,李苌无从得知。

  待李苌终于寻到机会要见三人时。

  白辅等人只得咬牙百般推脱。

  李苌气极,碍于还有两名朝堂要员在此。

  也毫无办法。

  廷尉等人只是稍作休整,便唤来县官三人。

  另有主薄、府兵等。

  细细询问扶苏当初剿盗事宜。

  中众人自事无巨细,一应交代。

  提到不抓捕的三位盗首,李苌强行压住心头的不安。

  万般试探盗首现在何处。

  三人只道不知。

  当初是扶苏公子亲自转移了地方。

  李苌顿时心急如焚,恨不得快点把这个隐患抹除。

  “公子身边的侍卫等人,无一回到陈仓吗?”

  李苌试探着问道。

  白辅点头。

  “是,自公子遭遇劫杀后,近侍乃至兵甲。”

  “都无人回到陈仓。”

  他还按照甘缁所脚的。

  故作哀叹地说道:

  “戚风岭的山盗本就凶悍。”

  “何况是奔着寻仇去的。”

  “那些侍卫,只怕都遭遇不测了。”

  听闻此言,李苌才稍微松下心来。

  只要扶苏的人手再无活口,便无人知晓三名盗首在何方。

  他们,永远也见不了天日。

  便不会成为悬于头颅斩下的利剑。

  李苌还在眼前,他们暂且不敢直言那伙山盗背后的人正是这位监御史大人。

  眼神飘忽,心虚不已。反倒更惹得廷尉疑窦渐生。

  廷尉问讯之际。

  除了甘缁,张呈守也秘密抵达陈仓。

  他手里有扶苏身上掉落的物件。

  那批被抓捕的那些山盗现在还被关押在雍县。

  准备寻到机会避开李苌,私下去见廷尉大人。

  将那天的事一一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