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楼了
作者:寂归      更新:2026-06-11 00:04      字数:4027
  “安安你来了。”

  我点点头。

  陆泽简看向芝芝:“这位是?”

  还未等我回话,王芝芝抢先一步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王芝芝,三横一竖的王,灵芝的芝,是安安最好的朋友。”

  陆泽简礼貌地握握她的手:“幸会幸会。我叫陆泽简,你也是来看房子的吗?”

  王芝芝摇摇头:“不是,我陪安安来的。”

  “哦,好。那,这边请。”

  陆泽简邀我到公寓里参观,四室一厅,厨房厕所是共用的,内置电视冰箱空调,空间很大,住十个人恐怕都绰绰有余,房间采光也不错,就是……有点脏。

  “我想如果你住进来,这间屋子你住是合适不过了,接到你的电话后我就立马给你置办了一些家具,床垫、衣柜、书桌、窗帘、还有这盏灯……都是你喜欢的暖紫色。”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间屋子不适合你,南面还有一间,收拾收拾再把家具搬进去重新打理一遍,也都行。”

  我心疼的看着他,这一个星期不见,他看起来越发消瘦了:“仅一天的时间你就都把事情处理妥当了,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话说起来还得亏有你打给我的那四万块钱,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沈大娘的事,也租不到这么好的公寓。”

  那四万块钱,有两万是帮警察叔叔办事他答应给的报酬,有两万是之前参加探险活动给的,就是办手续领钱麻烦了些,搞到最近才打到了卡里。

  我开心的笑着:“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说好的我们两个共患难来着,还分什么你我啊。”

  没来得及等陆泽简回答,就听王芝芝惊呼。

  “哇,这水晶灯真的好漂亮啊,花了不少钱吧!”

  王芝芝脱开鞋子站在大床上,垫着脚摸着那盏兰花状的灯,每一瓣花瓣下面吊着一只只栩栩如生的蝴蝶,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地还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与其说这是一盏灯,不如说这是一个会发光的风铃。

  陆泽简害羞地挠挠头,笑道:“也没花多少钱,只要安安住的开心,怎么样都行。”

  衣柜很大,尺寸大小是我喜欢的样式,正好可以放师父给我的那些家伙。

  “就这间吧,让你费心费力的真是麻烦了。回头你记得把费用报销给我,我银行卡转账给你。”这一套下来肯定花了很多钱,他已经很难了,我不好白吃白喝。

  房间布置确实很好,紫色中还透露出一种暖粉,有一种氤瘟暧昧的感觉,很少女心,但不太适合我这种冷血动物。

  不过我要求不多,陆泽简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住哪里我就住哪里,没什么好挑的。

  “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置办的,缺什么给我说我给你置办回来。”

  我摇头:“已经很好了,我什么也不缺。”

  这时,王芝芝跳下床来把鞋穿上:“缺,怎么不缺,这儿还缺一样东西呢。”

  王芝芝穿好鞋后站起来,指着床对面的一面墙:“你们不觉得这里很空吗?女孩子怎么能不爱美呢,要我说啊,就差那么一面梳妆台。”

  陆泽简一敲脑袋:“你看我,真是太粗心了。安安你先安心住下,梳妆台的事交给我,我阴天一定给你抬回来。”

  “你别听芝芝瞎说,我用不着那东西,这样已经很好了。”

  镜子这种东西很邪门儿的,尤其是对着床,很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我可不想死在某个不知名的夜里,那也太窝囊了!

  也不知道陆泽简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只听芝芝探出脑袋指着一个人说道:“那是你的室友吗?”

  那背影有几分熟悉,我看不到他的脸,但看身形应该是个男生,此时正在厨房里忙活些什么。

  “对,他是我前些日子刚搬进来的室友。”在芝芝看不见的角落又悄声对我说,:“他叫南枭,这套房子是合租房,在我们之前他就已经住进来了。”

  闻言,我不由得一愣:“南枭?”

  是撞名吗?

  陆泽简看我的反应不由得问道:“安安你认识?”

  我摇摇头:“不,我和他不认识的。”

  王芝芝似乎在担心些什么,问陆泽简::“你这个室友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样子,我家安安住在这里不会不安全吧?”

  陆泽简回答:“这个你放心,据我初步了解,他脾气确实古怪了一点儿,就是不太喜欢和人说话,不喜聒噪,不过人还是可以的。”

  “安安不怕生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点点头:“我倒是没有关系。”

  王芝芝四处参观,最后指着一间屋子道:“剩下的一间屋子房东是不是也打算租出去啊?”

  “对,听说已经有租客联系房东了,房东把钥匙交给了我,托我带新租客看房子,就约在这个礼拜六。”

  王芝芝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哎,我还想着和你住一起呢,两个女生好歹之间能有个照应,你一个人怎么能行?”

  我笑道:“很贵的,一个月房租不下三千,你哪来那么多钱。还有,伯母需要你照顾,你住过来谁去照顾她?”

  “我担心你嘛……”

  陆泽简适时地开口道:“如果王小姐不放心,大可闲暇时候来公寓找小恋,这张床够大,睡两个人没问题。”

  “你说的倒是中听,要是我不在的时候你欺负我家安安怎么办?”

  陆泽简挠挠头:“我穷光蛋一个,什么也没有,但是人品嘛相信小恋还是信得过的。”

  我附和回应道:“对,陆泽简这个人穷的只剩下人品了,你放心吧,他人真的很好的。”

  “不行,我还是打个电话给我妈,告诉她我今晚不回去了,至少要等你先适应一下这里,没事了我再回去。”

  我没拦着她,且由她去吧。

  “你最近怎么样?回来后感觉书念的怎么样?还适应课堂环境吗?对了,你回你老家后睡得怎么样?”

  我没想到陆泽简会问我这些,显得有些受宠若惊:“我都还OK了。”

  “我煮了饭,等我再去弄几个小菜,你再去参观参观房子,待会儿留你朋友一起用饭吧。”

  “好。”

  房子不论是从位置、风水、大小、风格……我都还挺喜欢的。

  只不过挂在墙上的这幅画……

  有点儿诡异!

  “对了陆泽简,你最近常做噩梦吗?或者偶尔看见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你又来?!”陆泽简以为我又在装神弄鬼了。

  “哎呀我关心你嘛,问问都不行?”

  “估计是太累了吧,做噩梦也是正常的事,因为太累了偶尔出现几次幻觉,这很正常。”

  正常才怪。

  之前是因为红小梅,这回又是因为这幅画。

  这陆泽简一点也不让我放心!

  “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知道他是无神论者,也不方便说出来吓唬他:“没有,我就是看你黑眼圈有些重,就猜到了。你要自己保重身体。”

  陆泽简反而很自豪地笑笑:“男人嘛,累,很正常。”

  我没有再继续待在他身边打扰他,而是在公寓里四处转了转。

  环视四周,似乎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一股气息的存在,这股气息很杂乱,似乎不是同一股气息。

  “这幅画很特别,你从哪里得到的?”

  陆泽简闻言,端着热乎乎的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哦,这幅画是我一个同学的。听他说这幅画是从他祖太爷那一辈就传下来了,还是出自阴清年间一位大画家之手。他现在创业缺钱,又临时找不到买家,所以用这幅画作抵押,说是等有钱了再赎回去。”

  “什么时候抵押给你的?”

  “就在你走的那天。”

  “现在你那个同学现在还有联系你吗?”

  “说起来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自这画到我手上之后我就和他没联系了,估计是忙吧。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喜欢这幅画是吗?”

  我点点头:“嗯,喜欢。”才怪!

  陆泽简这个傻小伙八成是被人骗了,这画确实是阴清年间的画作,画的是一幅全家福,不过却是一幅遗像画,许是阴清时期哪个富贵人家惨遭灭门,这才找阴相师画的遗像,目的就是让死去的冤魂能够在地府团聚。

  如今两番轮回,冤魂还不得转生,想必此画是被施了封印,让魂灵被封印在了画里,不得投胎转世。

  “你要是喜欢就拿去挂在房间里吧,这也不值什么钱。”

  “我想还是不必了。”我可不希望这画里的一家子晚上出来找我聊天。

  陆泽简没听到我说的话,返回厨房里继续炒菜去了。

  我把画像从墙上摘下来,拿出荷包里的一只口红,在画像背后画了一道符文,彻底封死了画里的冤魂。

  这口红乃是用朱砂公鸡血化蜡而成,能发挥出符文的最佳效果。

  重新挂起画像时,只见画里穿着阴制服装的一行人眼睛里流了眼泪。

  “待时机成熟了我自会送你们轮回,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要学会消停一点。”

  语音刚落,转过身去就看见一个男人倚在房间门沿别有深意地看着我。

  还是一样的白头发,皮肤也白,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冷。

  只是相对一眼,彼此间却觉出了不同的深意。

  “南枭,你身体好些了吗?我煮了清淡的瘦肉粥,你喝点?”

  萧奕没有回答陆泽简的话,转身回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陆泽简尴尬地笑了笑:“你别放心上,虽然我才和他认识一天,但他其实很好相处的,只是为人冷淡了些。”

  “我知道。”

  “吃饭吧,折腾了那么久你应该饿了。”

  “好。”

  “哇,没想到你下厨这么有一手,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王芝芝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眼睛里满满的佩服。

  陆泽简倒是很谦虚:“欢迎品尝。”

  “我不怎么会做菜,你烹饪这么厉害不如考虑一下收我为徒吧,我也想给我妈妈做一顿可口的饭菜。”

  陆泽简笑着答应:“好啊,改天一定教你。”

  吃完晚饭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

  芝芝回房间里写作业,陆泽简临时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我把碗筷收拾洗了,整完一切后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感觉周围空荡荡的。

  “叮铃铃铃~~”

  我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吴松。

  “姐,你收到消息了吗?”

  我不知所问:“什么消息?”

  “陈小雨她……堕楼自杀了。”

  什么?!

  堕楼自杀?

  “在哪里?什么时候?”

  “就一个小时以前,在学校教学楼,听说是从天台跳下去的,死状凄惨,现在陈小雨父母在这儿哭闹,要学校给一个说法。”

  我沉下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吴松似乎有些担心:“姐,你打算怎么办?”

  “为什么这么问?”

  “我听那些看见陈小雨跳楼的同学讲,她死的时候眼睛没合上,是典型的死不瞑目,死后怕是要找生前那些让她不痛快的人报仇。虽然我知道她的死和你没关系,但是如果因此给你招来横祸的话,这对你来说很麻烦。”

  我想了想,吴松说的话是没错,但是不代表我需要怕:“你相信鬼神之说吗?”

  吴松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不相信。但是……很多事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你不要想太多,这个世上没有鬼,你放心,我会没事的。”

  “那……姐你自个儿保重,如果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call我。”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说完,我挂了电话。

  “安安,你也知道了?”

  我点点头,不可置否。

  王芝芝跑过来抱住我,“怎么办?她会不会来找我麻烦?我好害怕啊……”

  我安抚着她的情绪:“傻瓜,她的死又不是你造成的,你怕什么?”

  “可、可是她一直看我不顺眼,我就是怕她把自己的死归咎于我们的身上,到时候我们可就麻烦了。”

  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不必担心,万物皆有因果报应,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