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皮书 第八十二章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作者:九方阁鹉言      更新:2026-05-26 00:26      字数:3220
  卷一修缮完成。卷二明确主线之后会重新预埋。

  盗版渠道不会同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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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翎做了一个昏沉的梦。

  他原先能将这些信息记得清楚,可如今全然忘却。

  白衣被自己的梦境分割成了两个人。

  他隐约记得,这些信息对自己很重要,但他无能为力。

  我好生羡慕,我习惯了嫉妒……

  精神疲惫,羽翎不知所措,他想被关押在那不需要思考的梦境中,最后轻松得将这一切遗忘。

  抓不住的东西,又何必执着呢。

  这是无能为力得选择。

  岭东怀刺,你到底让我背负了多重的债务。

  窗帷婆娑起舞,远方山峦如巨龙般显露出它通红的心脏,灰色的光在尘埃中舞蹈,交错的光影中,仿佛映出了曾经的祭坛。

  【从前没有时间,没有土地;万物混沌,记忆蒙尘。

  往事如烟,转瞬即逝,河水冰封,化为虚无。

  时间如湍急河水,谁也无法从中脱身。

  待嫁的姑娘等待着丈夫,如同等待死亡的时刻。

  她通身纯白,仿佛穿着白色的殓衣。

  她注定死亡,婚礼的钟声回响;

  带她去,带她去,飞来吧,降临吧。

  永远为你奉上,年轻的姑娘。】

  青天白日。

  今天的逐明之眼诡异而妖冶,广阔天空撒下缕缕白光,它不热,冷得让人心中发慌,但很亮。

  这些逸散的光芒在寻找新的线索,贪婪而迅捷的动作蜿蜒在陋巷之中,于此无路可逃的瓮中,选择决定了未来可以拥有的时间。

  一步快步步快,一步错终身错。

  胆量,气运。

  那双硕大的瞳孔在白到失真的云层之上耀武扬威,落叶纷飞,被光线缓缓揉碎。

  我试图聆听自己的命运,心跳在缓慢得挣扎,它被囚禁在重力之中,枷锁不断收缩。

  圆形的穹顶在白色中失真,羽翎不知道为何他眼前的世界被如此穿透。

  周边发生得怪事多了,理所应当便一切都不信任。

  对弱者地玩弄看来是很有意思得。

  不怕鬼,不怕我未来崛起,就这般肆无忌惮得操纵。

  可惜,我再也不会愤怒了。

  羽翎披上大衣,看着冷柜里凭空出现的食材,一点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但愿我余生最后几天都能被你们如此悉心照料。

  暖灯摇晃,内室中起了风,似有鬼魅在周边游走。

  对失败者得欺凌可以存在多久……

  惩罚多久才算数?!

  我一直忍你们的得寸进尺……

  但,凭什么我非得一无所知!

  请,给我依据。

  罪徒于牢笼中出鞘,请求行刑!

  风衣在这幽暗而明艳的区域舞动,羽翎拿自己的血注视着四周的冷眼旁观。

  鱼死网破。

  我等不了!就现在!

  羁押得够久了!

  自称鹉翎的猖獗少年两次折翼,凭鲜血依旧!

  那九方阁的罪徒流浪,冻死在方漠之上!

  怀刺东游的鬼不出枯江冰,它无颜称少年,但壮怀激烈!

  大魏总领身葬丘陵于山水之间,魂葬雪山无愧于天地!

  我羽翎,何时染上了这道德罪!

  你们侮辱我……!

  锐利出鞘,那是少年的傲骨,那是凝固的鲜血,那是放肆!

  不懂规矩的少年在殿堂之上风华绝代!

  我无所图,但,必须死得有尊严。

  水母的少年站着死!

  团长没有给你们丢脸。

  白衣少年微笑,他的眼睛回来了,跟彼岸就那么对视。

  【好久不见,岭东怀刺】

  【我叫宸恢,提线木偶的血痕僵尸】

  长袍厚重,羽翎一步步走上这登天的阶梯。

  【很多人都在等你,等你现在的眼睛。】

  【那又如何了?你没有给我体面的葬礼。我只好自己来取,取我的战死沙场。】

  【这就体面吗?死在向我发起挑战的路上?】

  【这是我很久之前就该做得。既然你没有给我以后,那么,就现在。】

  【看来那玩偶并没有把你伺候好,瞧你这血气方刚的模样。对我下达的任务不满意?】

  【呵……请不要跟死人说话。】

  羽翎目光锁定那虚幻的逐明之眼。

  天同也就是绝代,天骄的战斗力是不如灼羽得。

  但他可是祖境呐……这一份骄傲他丢掉好久了!

  瞧不起谁呢……!

  说要跟你同归于尽,你就给我死来!

  压!!

  恐怖的气息从这星夜长袍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执宰、主宰、苦行僧!

  宸恢字本心,中土陨星阁次道子,专属称谓乞手。

  这位命修带着它全新的境界回来了。

  理线,猖獗,意气,暴虐!

  纵马巡游苍天无眼,取地八方换一大年!

  探囊取物,无中生有;

  光耀八方有少年,吾辈长歌射青缘!

  百川归海蓄鲲鹏,我命有锁难送月;

  酒水酣畅,大梦不觉!

  再来,取我青丝来!

  池塘水,内含三界,我言它,可吞天!

  三千故友三千念,三千大念生三年!

  取缔中枢泼墨故,长歌短戟有少年?

  风华长恨难相见!

  无名氏,桃花白月夜,承情芦苇,杯酒饮酸梅;

  你我,可还有情谊……

  我自云下横出一剑,换你哑口无言!

  临世仙!

  这是曾经宸恢到死都没有突破的境界。

  但这样的他压了灼羽一代青年!

  马秋北?跪下!

  血刃?滚开!

  逐明之眼,随我去黄泉死战!

  遇见你之前规矩就是规矩,遇见你之后你就是规矩。

  原则是可以打破得。

  一点红光,时光冻结,久违的感觉让羽翎有了拿捏一切的成熟与安定。

  看好了,我的实力……!

  点,线,面。

  破!

  粉碎的世界,消失的时空。

  白衣少年在半空中残忍的微笑。

  狗东西,下来陪我!!

  赔我这丢掉的年岁!

  羽翎双手撕开眼前的空隙,一切都没变,但白衣少年,风度翩翩!

  那青天白日变暖了。

  【满意吗。】

  狼藉,平静。

  白衣少年站在掌缘生灭的门槛,却到底是没有踹进去。

  血腥味弥漫,彼岸虚化了很多,危险的气息凝聚,它有些暴走,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怎,么,不,杀了,我,?】

  【不知道。可能,还不是你的死期吧。你命真好,比我好多了。】

  白衣飘动,他收敛气息,转身离去。

  如今的逐明之眼马秋北都能剁成烂泥,何况是回光返照的竹羽晨?

  但除了那一下,这位岭东怀刺并没有更多举动。

  耀斑充好了电,她呆呆得望着羽翎的背影,一件纯黑色的长袖衬衫将她衬得娇小可人。

  “你醒了?”羽翎转身,对少女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比天上的日光柔软。

  “对……,翎,你昨天,生我气吗。”

  “没有。”宸恢披着橙‌黄­‍色‌的长衣,一步步从窗外走回来。

  他没有遮挡耀斑视线里的天空,很小心得维护着她眼中的光芒。

  “那……”

  “既然你睡醒了,又不想见太阳,要不我陪你去看流星雨吧。”

  “去哪呀?现在不是白天吗。”

  “抹去这日光,我们直视星河。”白衣含笑,“那一团白的云层之后,有白羊座流星雨。”

  “为什么呀,我记得它已经过去了,而且我们这也看不到呀。”

  “有得,只要我们去看,它就会出现。”

  “……,好。”小姑娘傻傻得笑着,表情很生动。

  羽翎带着光,屋内温馨,就像是被什么美好的事物填满了般。

  我走后,你应该会好好爱护我的小姑娘吧。

  记住,只是因为我来晚了,所以才拱手让你。

  下辈子,如果有下辈子……

  不,这辈子如果你做得不好,我会把她带回来。

  我会像孤魂野鬼一样盯着你。

  这是小哑巴最擅长的事情了。

  很抱歉,不能陪你走得更远。

  但现在,是我在陪你看流星雨,对吗。

  羽翎在台阶上领先半步,眼中是少女的长发。

  她好像刚睡醒,脚步有些轻浮。

  你可以得。我等你。

  一步一步,上了小阁楼,屋内还是昨天黑夜的模样,但这次显然不是没有光的黑。

  是星河温柔的怀抱,是深邃而辽远的深蓝色。

  巨大而宏伟的星环,瑰丽而梦幻的色调,冷冽的合金与电子线路的碰撞。

  文明的浪漫在于,用数量凝聚出超越体量的质量。

  理科生的浪漫,就是一点一点改变你早已习惯的生活方式。

  欢迎来到未来,我的小姑娘。

  “它很美。我的战友跟我说,看不见星河是他一辈子的耻辱。

  “我替他看见了,我参与了。我休憩于星河。”

  羽翎双眸憧憬,这是我们的梦呀……!

  很庆幸,死在少年。

  死在这我爬起来仍旧高歌的少年!

  我不服输,我纵使被活埋,也要用鲜血在棺椁上写满对你的控诉!

  我不服!

  我不服这陈旧的时代仍旧用规矩压迫我!

  我不服这苍老的木乃伊用自己的丑陋臆想我!

  我死在星河,我见过星河!

  我爱过。

  我荡然无存!

  “翎……,谢谢。”

  羽翎转过脸,耀斑微笑,然后吐了吐舌头回到她的星河。

  她眼中的天空被羽翎撕裂,是华丽的太空,是梦幻的星河,是那场他们一起看过的流星雨。

  你满意就好。

  羽翎手掌泛着灰色的光,他视线有些模糊。

  他认不全秋裳的各个分身,耀斑这名字也从未听过。

  但现在,羽翎好像找到了些许痕迹。

  “耀斑……”

  “嗯?”小姑娘动了动耳朵,眼中有些许的疑惑。

  “那个……你记得我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流星划过,从前好像也有人对着白羊座流星雨许愿。

  她说,下辈子要再见这在寺庙中敲着木鱼的少年。

  少女微笑,“是得,我们从前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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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词是《Драконьяпесня》,搜龙之歌就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