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恪守本分
作者:木鹿惊      更新:2026-05-24 22:22      字数:2074
  赵周氏在骂骂咧咧中被人扯离了医馆。

  苏相如心中舒畅了不少。

  但是身边确是群狼环绕,少了一个,还有另一个。

  赵沁琅躲在一旁,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苏相如下一个就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苏相如转身冷睨着她,跨进门来,从她的手中接过一筐的药材,自己整理起来,“我记得,你原先是去绣房做针线的对吧?”

  赵沁琅立刻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相如却装作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这话产生了多大的震慑力似的,故意冷着她。

  但是心中早已有了算盘。

  医馆开起来之后,只会越来越忙。

  她难免会有顾及不到家中那两个孩子的地方,要是放任一个心怀歹念的人待在孩子的身边,到最后迟早要闹出大事来。

  夜色已深。

  医馆这种东西是最看重名望的,本来以为自己初到这里根基尚浅,不会招揽到太多的病人,但是真实的经营情况却远远高于她的预期。

  苏相如有些欣喜。

  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等到赵惊寒腿好之后,自己也有本事独立带着孩子生活。

  “嫂子,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吧。”

  赵沁琅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但是今天表现尚可。

  她就像是存心要在人前立一个贤德淑良的名声一样,有什么活都抢着往前干。

  苏相如也不想拒绝。

  既然有人愿意花力气做劳动力,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只不过这么一天操劳下来,赵沁琅的脸色明显憔悴了许多。

  苏相如点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答应,不就显得我不懂事了。”

  李仲旭留在店里看店。

  苏相如同他说过几个注意事项之后,便带着赵沁琅一起赶回家中。

  此时的夜色正浓。

  如果放在寻常,这个时间,家中的孩子们早已入睡。

  但是今日却没有。

  赵颐安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等着苏相如过来。

  苏相如搂过他,“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祖母……她……非常生气,找来了大伯。”

  其实这件事在苏相如的意料之中。

  就按照赵周氏那个脾气,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赵炳胜就站在院子里,见到苏相如过来,快步走到她身边。

  苏相如与他不甚相熟,但依旧能够从记忆里寻得关于这位赵炳胜的蛛丝马迹。

  比起他那个缠人的老婆来讲,赵炳胜的脾气几乎能够算得上是和善。

  他也知道此事是自己母亲做的理亏,可是转念想到那两个女人之前的逼迫,纵然没有气势,也要强撑出三分来。

  “就算她做的再怎么过分,那毕竟是你的母亲,你是怎么狠下心去真让她到牢房里吃苦受怕的?”

  “大哥对此事是不知全貌。我只是找了几个人,吓吓母亲而已。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是继续放任她这么胡闹下去,那事情可还得了?”

  一边说着话,苏相如一边用眼睛往屋里瞥。

  本应最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赵惊寒,却连半点人影都见不到。

  苏相如自然不认为他是在逃避责任。

  赵周氏的算盘打的极好,他自己在屋内拖住赵惊寒,让自己的大儿子出面教训苏相如。

  可是就她大儿子那个木讷的性格,怎么可能拦得住苏相如?

  赵炳胜被怼得哑口无言,颠来覆去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

  这是你娘!

  做女人要讲三从四德!

  纵使长辈再怎么过分,身为晚辈也不能做出忤逆的事情!

  这种根本就不合时宜的歪理,苏相如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听着耳边无关痛痒的话,她略略有些急躁。

  而正在自己屋内的赵惊寒也好不到哪里去。

  赵周氏今日确实是吓了一跳,好在没真让她在牢房里待个一天半宿,回过神来的时候,便知道是苏相如有意要设计她。

  当下哪里咽得下这口气,袖子一挽,腰一叉,就准备回到医馆找苏相如撒泼。

  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却又心生忌惮。

  她自己自然是斗不过苏相如的,条件性想要找个帮手来。

  在这个时候,她就想起了早就被自己抛出脑后的大儿子一家。

  赵炳胜对寻苏相如麻烦这件事情提不起兴致,但是赵张氏却立马来了劲。

  在她的心中,赵惊寒赚下的家产也有她的一半,如果府内的事务处处都让苏相如把持着,那么就寻不到半点机会去揩油水。

  因此赵炳胜还没有表态,她就立马撵着他赶到了赵府。

  赵周氏的心中很是得意。

  她有两个儿子。

  有的是人给她撑腰!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趁着苏相如还不能给赵惊寒吹枕边风的时候,使出全身的力气催赵惊寒答应休妻一事。

  “之前的时候,无论你那个媳妇做的多过分,你都维护着,我这个做娘的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可是他今日做的这件事情,那就是活生生把你娘的脸皮给揭了下来。”

  “寒儿,你是个读书人,将来是要做大官的。她如此不顾及你的名声,就是证明半点都没把你往自己的心里装。”

  “咱们有什么样的媳妇儿要不着?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就应该赶紧休掉!”

  比起此前的大喊大闹来讲,今日的话甚至能够算得上是有条有理。

  可是赵惊寒却并不这么认为。

  “母亲,究竟是谁不顾及我的名声,这还需要我多说吗?”

  从古至今,婆媳关系都是最难处理的。

  但若是儿子能够坚定的选择站在媳妇这条战线上,战火就不一定打得起来。

  “如娘每日在外醒意救人,一是积攒功德,二是为我们家里赚钱,您不感激她也就罢了,怎么还能恶语相向?”

  赵惊寒看向赵周氏的时候,眼含厌气。

  实在不是他不孝顺,而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和母亲两个字沾不上半点的关系。

  他推着轮椅上前拉人,手上的力道虽然不重,但是不知为何,就像是一股强大的吸力,强行牵扯着瘫坐在地上的赵周氏站立起来。

  赵周氏实在是想不通。

  “我这辈子已经是认定了如娘,而若是母亲想从我这里入手挑拨关系,那这个算盘可就打错了。”

  赵惊寒说话一字一顿。

  “我请母亲,恪守好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