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难为 第58节
作者:云朵偷喝我酒      更新:2026-01-21 04:59      字数:3026
  祝允澄呼噜呼噜的把面条吃完,才小声回:“我想成为父亲那样的人。”

  听得这话,沈兰溪倒是毫不惊讶。

  小孩儿的启蒙老师多是父母,有祝煊这般好的先生,这小孩儿的一言一行与想法,自是会受其影响。

  “你父亲若是听见这句,怕是会抱着你亲两口。”沈兰溪故意夸张道。

  那般情绪内敛之人,哪里做得来这样的举动?

  祝允澄愣了一下,忽的脸颊爆红,羞臊道:“父亲才不会呢,而且,我都是长大了。”

  沈兰溪瞧了眼他把面汤都喝完了的空碗,指使道:“自己把碗刷了。”

  她说罢,自觉的吧自己吐出来的鸡骨头扔掉。

  “哦。”祝允澄应了声,去舀水洗锅碗筷子。

  他从前没有干过这活儿,做得磕磕绊绊,碗沿不时地碰到锅,听着叮铃咣当的。

  沈兰溪却是靠在一处瞧着,丝毫没有帮忙的打算,看着他收拾好准备走,才提醒道:“把灶膛里的火灭了。”

  毕竟是烤过兔子的人,这事不要太简单了。

  祝允澄几下灭了那星星点点的明火,等了片刻,没再着起来,这才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厨房。

  “今日多谢母亲,这面很好吃。”祝允澄在她身后道。

  沈兰溪没有回头,丢下一句‘早点睡’,便抬脚进了自己屋里。

  她没回头,自是没瞧见身后那儿郎一双眸子亮晶晶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吃到母亲亲手做的饭菜。”祝允澄小声嘟囔一句,似是在与天上的一轮弯月诉说自己的难掩的心情。

  第51章

  沈兰溪进了屋, 在那没写完的家书上又留下一句,才重新刷了牙,心满意足的去睡觉了。

  进入二月下旬, 晌午的日头愈发的好了。

  廊下静置一张摇椅, 那躺在上面的人似是睡着了, 脸上搭着一绣着­​­海‍棠‎‎‍花的帕子,身上盖着披风, 阳光落在上面, 像极了一副岁月静好的画卷。

  祝允澄坐在椅子上, 哼哧哼哧的抄书,一抬眼, 瞧见那舒懒的人,不由得心生羡慕。

  真好, 他也想去躺着晒太阳!

  但是, 沈兰溪说抄一本便给他五两银子呢!

  祝允澄那晒得小麦肤色的脸上纠结不过一瞬,还是继续低头抄书了。

  他还是更想赚银子啊, 沈兰溪的生辰就要到了, 他还未给她备好生辰礼呢。

  院子里寂静,只依稀听得见风吹过树枝的声音, 一道脚步声逼近廊下,风吹来了他身上的檀木清香。

  祝煊动作轻缓的拿走那张芙蓉面上覆着的帕子, 刚要端详这日思夜想的人,却是猝不及防的被一道力勾着脖颈下压, 对上了那双狡黠的狐狸眼。

  “郎君这般偷摸的做甚?”沈兰溪先发制人的开口。

  祝煊轻笑一声,手指把她被吹到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拇指忍不住的摩挲那嫩白玉似的耳垂, “怎的睡在这里, 仔细感染风寒。”

  “晒太阳啊”,沈兰溪与他眨眨眼,“郎君方才想做甚?亲我,还是抱我?”

  她问得直白,故意勾他红脸。

  祝煊耳根染上了霞光,有些窘迫的斥责道:“青天白日的,莫要这般不正经。”

  不过,他方才确实是想要抱她回屋……

  “咦,少儿不宜!”祝允澄听见动静,刚兴冲冲的抬脚出来,瞧见那二人姿势,嘟囔一句,急急忙忙的又退回了屋里。

  沈兰溪:“……”

  祝煊身子僵了一瞬,轻咳一声后站直,道:“回屋吧。”

  沈兰溪不想动,冲他伸手,“要郎君抱。”

  祝煊有些难为情,站着没动,垂眼瞧她,“别闹,澄哥儿在呢。”

  沈兰溪不依,“那我不回,你走开,莫要挡我的太阳。”

  她说着,伸手推了他一下,只那轻飘飘的力道,明显是在气恼的撒娇要他哄。

  祝煊叹口气,弯腰把这小祖宗打横抱起,步伐稳健的往屋里去,“就折腾人。”

  “若我去折腾旁人,郎君才该哭了。”沈兰溪理直气壮。

  祝煊瞬即脚步一顿,眼睛危险的眯起。

  沈兰溪小作精上线,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哼哼哼,就气你!

  祝煊冷哼一声,在她臀上轻拍了下,“你敢。”

  沈兰溪突然像是一只被撸顺毛的猫,乖了,只埋在他胸口的脸颊有些热。

  这样的祝煊,她也好喜欢呀~

  屋里,祝允澄坐在书案前抄书,一副目不斜视,认真专注的模样,坚决不抬头瞧那两人。

  哼!父亲总是教训他注意礼仪,他自己还青天白日的抱抱啊!

  被放下软榻上的沈兰溪,轻扯了下祝煊腰间的大带,“此次可有受伤?衣裳脱了给我瞧瞧。”

  祝允澄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瞧向里间。

  他还在这儿啊!

  祝煊轻咳一声,压下要燎原的火,道:“没有伤。”

  他说罢,似是生怕沈兰溪扯她大带,连忙又道:“我给你带了肉干回来,很好吃。”

  “牛肉干?”沈兰溪来了兴趣。

  祝煊刚要点头,有人坐不住了。

  哒哒哒的脚步声靠近,身后响起一道脆生生的声儿,“父亲,我也要吃!”

  祝煊闭了闭眼,喉咙里滚出一个字,“好。”

  他回来后先进了宫,一回府便先回了院子,还未去给老夫人请安。

  “一起去吧,祖母收到你今日回来的消息,早早的就让人准备饭菜给你接风洗尘了。”沈兰溪道。

  这么久没见宝贝孙子,老夫人早就望眼欲穿的盼着了,一见到人,便直呼瘦了,得好生补补。

  祝夫人也是方才过来的,一双眼睛在自己儿子身上扫了一圈,虽是瞧着有些疲累,但瞧着无恙,这才安心不少。

  沈兰溪见怪不怪的耷拉着耳朵听着,拆开那风干的肉,撕了一小块扔进嘴里,瘦而不柴,很有嚼劲,味道虽是不及后世的科技狠活儿,但也不差。

  “这一路风餐露宿的辛苦了,脸色也不甚好,祖母让人炖了汤,一会儿多喝一碗。”老夫人心疼道。

  “多谢祖母。”祝煊道,扯了另一个包裹来,“孙儿带了些东西回来,劳祖母给各院儿分一分吧。”

  布兜打开,里面大块儿的宝石险些闪瞎人眼。

  沈兰溪嘴里还嚼着肉干,一双眼睛长在了那块通透的红得似是滴血的鸡血石上,好漂亮啊!

  那块蓝色的也好看,像是写满了神秘的海洋色,还有那……

  “瞧着品相不错,正好那馋嘴的要过生辰了,正好给她打一副头面来。”老夫人摸了摸那沁凉的宝石道。

  祝煊侧眼,瞧向那看得挪不开眼的人,摸了摸自己的袖袋里佚的盒子,故意道:“娘子要过生辰了?”

  沈兰溪倏地瞪圆眼,立马谴责道:“你竟是不知!”

  祝允澄吃着香喷喷的肉干,却是不念及自己的父亲,拱火道:“我都知道的!父亲竟然不知,哎!”

  祝煊瞧向自己吧嗒吧嗒吃个不停的胖儿子,险些气笑了,互相扎刀道:“少吃些,你都胖了。”

  祝允澄丝毫不听他这话,又往嘴里扔了一条肉干,振振有词,“哪里有胖,我去岁的衣裳还能穿得上呢。”

  闻言,沈兰溪立马趁机告状,“就是胖了,你还抢我的肉吃!”

  “你吃的比我多!”祝允澄是小,但不傻,急乎乎的为自己辩解。

  “我比你高,自是吃的多。”沈兰溪骄傲道。

  祝允澄捏了捏小肉手,“哼!再过两年我也会长高的!”

  祝煊被他俩叽叽喳喳的吵得头疼,悄声往后退了两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瞧戏似的看。

  自沈兰溪在祖母面前放开性子,这院儿里就难得安静,难为祖母没训斥这俩人没规矩,兀自与母亲商量着那宝石料子打些什么首饰。

  祝煊喝了杯热茶,疲惫渐渐浮了上来。

  “你要么先回去歇一会儿?离开饭还有两个时辰呢。”沈兰溪靠过来,小声道。

  这俩亲亲腻腻的,甚是惹人眼,老夫人抬眸扫了过来,心疼乖孙道:“祖母让人早些摆饭吧,你父亲晚些回来随便吃两口就行了,不等他了。”

  沈兰溪:“……”

  这样也行?

  吃到嘴里的酸辣鱼告诉她,这样还真行。

  祝家主下值回来时,几人刚刚放下筷著,瞧见一桌子的残羹冷炙时,愣了。

  “回来了”,老夫人说了句,扭头吩咐婢女,“去让人煮碗面来,有什么菜就随便放点就行,不用麻烦。”

  婢女嘴角抽了抽,丝毫不敢抬头去看祝家主脸色,屈膝应了声是,匆匆的走了。

  祝家主哑言一瞬,也明白了过来,瞧向自己儿子,问:“此行可还顺利?”

  “尚可,多谢父亲记挂。”祝煊道。

  老夫人瞧不下去了,打发他道:“快回去歇息吧,瞧那脸色差的。”

  沈兰溪吃饱喝足,也顺势告退。

  西院儿,祝煊在里面沐浴,沈兰溪让绿娆收拾了他包裹里的脏衣服,明儿拿去清洗。

  “娘子,这玄铁可还要留着?”绿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