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节 班师回朝
作者:晶晶亮      更新:2020-02-23 04:46      字数:2794
  八月末的漠北草原天磐草青牛羊正肥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不过在这层宁静的表象背后却是一场波及到整个匈奴民族的大动荡。

  若是换作以前游牧在这片草原上的匈奴人已经高高的举着鞭子正忙碌的驱赶马、牛奔向下一个水草丰美的牧场可是这一年一切都变了。大草原这个让匈奴人留恋的故乡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们了在不久前的秦匈争夺战中匈奴人战败了。

  秦人不依不饶追杀的秦军就象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群不间断的对着单于稽粥移动中的王庭穷追不舍为了保护稽粥的安全不知有多少英勇忠诚的匈奴勇士躺在了血泊之中。

  压迫可以使人团结也可以使人分裂。

  在秦军强大的军事压力面前那些依附于匈奴生存的弱小部落第一个坚持不住它们开始背弃匈奴转而向南方的秦王朝输诚而接下来动摇信心的则是被排除在单于核心集团外面的兰氏右贤王一系。

  右贤王的领地原本就是靠近代郡、云中一带这里相对于广袤的漠北荒原更容易与南方的中原民族接触许多与秦人打交道的匈奴大商人就是属于右贤王治下的牧民。

  黑河。

  右贤王兰木雷营帐。

  一场关系着匈奴前途命运的密谋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稽粥这小子跟着他老子的这点家底还不全败光了不行贤王可不能再糊涂下去了。”军帐中一个穿着华丽绸缎袍子的商人正在慨慨而谈。

  “贤王秦国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那秦相傅戈的秘密使者已经表态只要贤王能涓弃前嫌。

  与秦交好单于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听到这里一直以来眯着脸不说话的兰木雷终于抬了一下眼神情也略过一丝的激动投靠秦国能够得到新单于的位置这个诱惑着实让大半辈子都在人下地他心动了。

  “秦国还有什么条件?”半响兰木雷开口问道。

  “贤王明鉴除了河套地之外。秦人还要我们放弃在西域和东胡一带的利益依属下之见这个条件虽然芶刻了点但至少我们兰氏还能拥有乌伦河谷的肥美草原仔细算起来我们并不吃亏况且属下听那使者的口气似乎还有些回旋的余地。”

  商人的逻辑一切从实际出有好处的事情跑不了他们没好处的事情你请他们来都未必有用。兰氏多年来在与南方地秦人、燕人、赵人打交道过程中。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讨价还价算计得失的做法。

  “好了就这样吧!你等会通知下去。一个时辰之后全营开拔回转乌伦河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在未脱离危险之前绝不能让稽粥知道我们的计划。”

  大秦新元四年九月一日。

  匈奴右贤王兰木雷率领所部一万将士脱离西迁的单于大军转进南下与秦修好此举得到了秦国的热烈响应秦相傅戈更是难得高规格的按对待单于的隆重礼节与兰木雷会了面双方会谈的结果相当的美妙。

  经过一系列看似眼花缭乱的手段傅戈终于成功地化解掉了秦国北方地一大劲敌在失去了三大部落之一兰氏的支持之后。被秦国步骑联军追杀得苦不堪言的稽粥也只得带着残余地部众夺路向西北逃窜。

  强者从来都是相对的。

  在秦国这头更强大的噬血怪兽面前匈奴人能做的决择只有二个投降或者逃亡。

  不同的人做出了不同的决定而最终他们的结局也会因为今天的决断而不同在东方可以预想到的是兰木雷的部落会在与中原文明地交融中不断的被同化直到最终消弥于历史的长河之中。

  而在西方不甘心被秦人奴役的稽粥依旧在找寻祖先征战的踪迹。这些无奈被强大的秦军驱逐的失败者也许会在另一个战场上赢得别人的敬畏。

  一场草原追逐战接近了尾声征战在外的秦国大军也在班师回朝许多支临时被征召组建地军队随着战事的平息而被解散更有许多在战场上浴血撕杀的男儿更是带着一身的伤痕骄傲的回归家乡。

  也许在若干年后已经成了爷爷辈的他们会对盘依在膝边的孙子这么说你的爷爷当年曾在纵横驰骋的大秦军队里面服过役杀过匈奴人。

  一切都如过往的云烟。

  在大漠深处的袅袅炊烟中渐渐消散草原卜一个部落衰败一个部落强盛就象天上的繁星一样再是平常不过。

  大秦新元四年九月十二日。

  咸阳万人空巷。

  这座公元前三世纪最庞大的都市已经被前来迎接凯旋而归的人群给挤翻了所有的客栈都挂出了曝满的牌子更有许多看到财机会的商人不远千里从南越、吴楚、楼兰等地赶来他们一个个带来了让关中百姓感到新奇不已的东西。

  没有战乱了好日子就要来了。

  蛰伏多时的商人们一个个象春暖苏醒过来的蛇蛙一样敏锐的嗅到了商机。

  问天下哪里的购买力能有咸阳强盛齐、楚、燕、赵、韩、魏这些关东地面上的都市早已因为战火而千创百孔齐都临辎更是因为项羽的一把大火而烧成了一片废墟。

  瀚桥。

  人山人海。

  原本冷清的这个地方在几年间已经成了一处相当热闹的集市口许多从外地前来咸阳淘金谋生计的人因为在城中找不到住处就干脆将家安到了这里这一来二去莆桥就成了咸阳城外最繁华的地段。

  这一日在桥头最醒目处大秦国的一众留守咸阳的官员争相等候着司马亮、郦食其、冯正、乌氏倮、司马昌、伏生这些投靠到傅戈门下的能人干臣脸上皆流露着喜色。

  秦师北伐匈奴大捷!

  捷报已经早早在传遍了整个秦国甚至于连南方的巴蜀也在欢庆位于临邓的兵造匠师们得知他们造就的利器让军队获得大胜之后更是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自此之后问天下之利器谁有我大秦兵器厉害。

  当然除了这些傅系官员外作为秦国名义上的统治者已经完全沉浸在修仙求道的幻想世界中的秦王子婴也派了儿子嬴喜跑来迎接。

  在秦王的位置上子婴已经坐了四年虽然说朝中一应实权都由傅戈这个女婿在掌管着子婴说白了也就是名义上的君王但有总比没有来得强至少在那些蒙昧的百姓眼里他这个秦王还是颇有能耐和运道的。

  中兴之主能够把处于困境之中的秦国重新带向强盛这样的功绩足以让子婴光荣的位列于郦山畔的先帝诸陵了。

  不过这一回子婴还想要得更多那就是重新成为一个皇帝秦王只不过是周王朝分封的诸侯王只有皇帝才是统一天下宇内的真正第一人。

  雄才伟略的嬴政是秦国的第一个皇帝而他子婴当然也希望承继始皇帝的风光荣耀成为继往开来的秦三世。

  “乌氏大人今天怎么也这么高兴前几天我还见你一脸愁苦的样子。”迎候的官员中司马昌与乌氏倮差不多是同一时期投靠傅戈的也因为彼此间经常有资金上的往来私交相当的不错。

  “哈相邦大人不也一样大军要回来了这仗不打了我怎能不高兴。”乌氏倮的关中话已经说得相当地道了在秦国朝堂上也再没有哪个官员会用异样的目光来看这个异族人了。

  所谓新奇只不过存在一段时间。

  乌氏倮成为大秦国的治粟内史在刚开始时确实引了一场思想上的动荡不过当人们终于现乌氏保当官和其它人并没有什么两样时好奇感也就随之消失了。

  今天让乌氏倮高兴的不止是军队班师还有脚下这座灞桥。

  这座位于咸阳城外的已经破旧的护城河桥已经被众乡绅父老整修一新翻修的费用完全自筹这也让乌氏倮这位正感到腰包羞涩的财政大臣分外高兴。

  乌氏倮这个掌管着大秦财政大权的傅系干将难道连修一座桥的钱都掏不起来这怎么可能?如果你当面对着乌氏倮说的话没准他会立即气急败坏的拉着你去‘参观‘‘一下已经空空如也的国库。

  打仗真是一个无底洞。

  如果早知道傅戈这个家伙仗会打个没完的话乌氏路偶说什么也不会自己进套做这个主管财政的‘大官’。

  早有三个月前眼见着关东的战事即将结束乌氏倮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可是还没有等他高兴劲头过去匈奴又在北方生事了这可倒好他辛辛苦苦省下的一点家底又全都被强行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