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节 草原惊变
作者:晶晶亮      更新:2020-02-23 04:45      字数:2796
  中行说(yue)这个臭名昭著的阉人心理之变态实在无法想象就连他的主子臧荼在听到中行说的这番**裸的表白之后也不禁脸色倏变。

  人都是有羞耻心的尤其对一个背叛故国的人来说内心之痛苦更加强烈臧荼虽然从不把秦国作为自己的故国但帮助外族对付生养自己的故土亲人这不是人人唾骂的奸贼又是什么?

  但事已至此寄人篱下的他也没有办法阻止中行说这个小人了所谓时势造英雄小人也一样比如中行说这样的歹毒小人一朝得势那他所造成的危害可比臧荼要大得多了。

  在傅戈知晓的历史上中行说窜起是在汉文帝时期当时他不愿陪同和亲匈奴的公主去往匈奴在临别之时放出狠话:如果他到了匈奴一定会成为汉朝的祸患。

  祸害遗千年。

  象中行说这样的人其实在乎的只是他个人的私欲对于大义、对于亲情都没有什么感觉这样的人除了从**到精神完全将其消灭外没有其它对付他的办法。

  “哼我大匈奴的子孙岂能让南蛮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有了中行说的鼓动稽粥这位老上单于本有些忐忑的心立即又放回到了肚子里这一时渴望伟大征服的梦想在他心中复活作为冒顿这咋匈奴民族大军事家大冒险家的子孙稽粥纵算有许多地方不及老子但胸膛中匈奴人固有的血性还在。

  “左、右大将听令杀奔河套夷平秦人的房屋抢掳他们的牛马出!”鸣镝响箭夹带着尖锐声嗖嗖响起随着狼旗的挥动一时间仿佛有无数匹战马从青山深处涌出。看来为了今日复仇的一战匈奴人聚拢起来将近十万的健儿。

  当然若不是刚刚的一场内乱让匈奴人损耗了相当的元气稽粥本可以聚拢起更多地人马仅瞧这万马奔腾的声势可以想象史书上曾记录的带甲接弦之士三十万并不是一个夸张的数目。

  “哈哈在我大匈奴的铁蹄下南蛮子就等着痛哭哀嚎吧!”在看到麾下骁勇的健儿一个个高举着战刀冲杀往前时。稽粥脸上绽放出了得意的笑容。

  “大单于匈奴在您的领导下一定会成为这天下地霸主的。”中行说不失时机的陪笑讨好道。

  “大单于请允我也统兵出征!”中行说的这副谄媚样子实在露骨之至甚至于让一旁冷眼观看‘表演’的臧荼这位老主子都瞧不下去了。

  “哈哈燕王要复仇的话可要让马跑得快一些晚了可没份了。”稽粥哈哈大笑在他的心中臧荼这个走投无路的诸侯也不过是一条狗罢了。

  作为狗来说。先要忠诚。第二就是有用。臧荼这样的人忠诚是谈不上的有用嘛勉强能算上稽粥知道要想对付秦国那个暗算了自己父亲地卑鄙家伙。没有象臧荼、中行说这样地人是绝对不行的。

  扫荡河套牧场这只是匈奴大规模出兵的第一步再往后稽粥地箭头直指富饶的关中平原那里是秦国的心脏那里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娇艳美女他们都将成为自己手里任意捏弄的玩物。

  稽粥有相当的自信他清楚匈奴的无敌骑军不是那些只会两条腿慢吞吞的爬的秦人所能抵挡的因为在这塞外广阔地草原上。只有匈奴人才是天之骄子。

  河套——其实在秦时黄河九曲蜿延的这一段肥沃牧场总称为河南地之所以现在有这么一个称呼还是傅戈一时的口误所致在后世熟识称呼惯了的他换转时空两千年之前这口头却一时改不过来这个称呼不知由谁传到了匈奴人那里于是就连堂堂的单于也改口叫河套了。

  河套正是秦匈争霸的焦点。秦国得到它就会拥有放养战马的优良牧场同时还拥有了进攻匈奴的前进据点;反之对于匈奴也一样。

  夏日的蓝天下青青地嫩草如碧绿的毯子铺陈在一望无际的大地上黄河这条大河自青藏高原源头一路奔腾而下在经过了若干激流峡谷之后北流到这里时终于转了性子一个九十度的大弯将它所有的威势都阻挡住了剩下的就是一弯平静流淌的安静大河。

  背靠青山南依大河河套这一方的土地在充足河水的滋润下迸出来勃勃的生机。

  不过这些天以往热闹的放牧场面已经看不到了早早得悉了匈奴异常的杨翁子动作并不慢兵力上不足的他连忙驱使士兵将牧民迁入关内所以一眼望去只有几个孤零零的帐篷还顽强的坚守着在这些帐篷的周围每每有百余只牛羊正忙着低头啃草无暇顾及其它。

  纵算是大祸将临也总有一些眷恋的人迟迟不肯离开对此杨翁子也没有办法。

  “轰隆隆!”忽然尤如晴天一声闷雷低头啃草的牛、羊纷纷惊恐的抬起了头在本能的驱使下它们开始向着北方不安的张望。

  一个穿着关中服饰的花甲老人颤颤微微的从帐中走出一对混浊的双眸在这一瞬清澈如流淌不息的溪流。

  来了!

  终于来了。

  “宝儿你在天上看到了吗?匈奴贼子来了来为你偿命来了!”老人喃喃自语着转身从帐中取出好几个装着鼓鼓的羊皮袋子等束缚袋口的绳子一解开里面滚出的黑乎乎东西竟是煮熟了的巴豆。

  香飘四溢一时吸引了旁边的牛、羊纷纷围拢了过来。

  “吃吧吃吧等会儿匈奴贼子来了这些还不够吃的。”老人拖着袋子自语着同时将袋子里的黑豆向更远的地方撒去。

  草原上斑斑点点黑色与青色交织刹是好看。

  匈奴人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隐隐约约的能够听到匈奴骑兵肆意的狂呼声了间或还会有一、二声女人凄厉的哭喊声响起这是在更北边放牧的牧民惨遭了匈奴人的毒手。

  两国交兵或者两个民族争斗最先受到伤害的就是双方的百姓这个依旧滞留在河套草原上不走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傅戈好友林宝的老父亲这位服役于秦军中长达三十年的老军人在儿子役于临洮一战后就执意回绝了傅戈送他到咸阳养老的主意来到这与匈奴接攘的河套地安安生生的作了一名放牧的牧民。

  “哈兄弟们都往这里来上好的牛、羊等着我们劫掳或许帐中还有美酒和女人——!”叫喝声中一个矮壮满脸横壮的匈奴壮汉纵骑飞奔至近前手中点燃的火把抛出一下子引燃了油帐篷。

  “匈奴狗贼还我儿子命来!”斜刺里老人持着一把几近生透的青铜长剑杀出这把剑已经相当古旧了在普遍装备了铁剑的秦**队中这样的青铜剑只能作为古董收藏。

  老人这一下倒是甚出乎匈奴人的意料那壮汉不及防备也被这一剑吓了个不轻不过毕竟年纪不饶人就在青铜剑刺杀到壮汉身上时疾步前冲的老人脚下一个踉跄竟是咋嗵一声跌倒在地上。

  “贱种去死吧!”侥幸活命的匈奴骑兵得意的狂笑着弯弓如月一下将老人钉在地上鲜血从老人背后的草地上流出慢慢的汇入到遍布草原的溪流之中。

  笑不知为什么就在生命消逝的一刻老人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是在庆幸解脱吗?

  还是另有其它不为人察知的意思。

  这场扫荡河套大草原的劫掠行动整整进行了一天方自停歇下来不能说匈奴人没有什么收获在秦军全面收缩的情况下稽粥的十余万骑军几乎兵不血刃的收复了丰饶的河套。

  在收复大草原的巨大收益面前匈奴将士个个喜气洋洋笑容挂在他们的脸上有些性急的匈奴贵族甚至于已经在谋想占据一块水草最肥美的地方作为自己部落的牧场在这样的私欲面前生小规模的冲突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都下马歇息一夜明日一早整军兵攻打临洮!”对于这些争斗稽粥没有兴趣参与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临洮。只有攻下了那里才算是给父亲冒顿报了暗算之仇才能让自己的单于之位更加的稳固。

  听到歇息的命令累了一天的匈奴骑兵一个个跳下马背大声吆喝着将围起来的肥硕牛羊驱赶到小河畔有这么一个大快朵硕的机会放在面前当然谁也不会错过?

  当日落西沉时围拢在一起的匈奴人越来越多他们用锋利的小刀割开嘶叫着的牛、羊颈上动脉然后将嘴凑上去大口大口的喝着热流奔腾的鲜血。

  血是草原民族的命脉。

  而牛、羊则是强壮这一民族的最好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