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少阳
作者:萧舒      更新:2020-02-20 12:25      字数:9225
  萧月生瞥他们一眼,嘴角显出一抹料峭笑意,右手无名指伸出,淡淡道:“二”
  魔教诸人无不大怒,双手紧握刀剑,从来都是他们这般威胁别人,何时轮到别人这般威胁自己,看来,神教不发威,这些人不长记性
  他们个个目露杀机,死死盯着萧月生
  萧月生缓缓竖起中指,沉声喝道:“三”
  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一个黄衫男子身后,一掌拍上他背心
  黄衫男子身子飞起,在空中掠过一丈余远,砰的一声跌落地上,尘土不染
  这里的道路全都是青砖所铺,加之有他清微阵法为镇,将一切都镇住,尘土不扬,一直保持清净
  那男子跌落地上,寂然不动
  “堂主”其余黄衫人惊呼,急忙围了过去
  一个中年人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起身摇头:“堂主……堂主已经死了”
  其余十余人转身朝向萧月生,目光冰冷,宛如一道道寒剑
  一人振臂喊道:“他杀了堂主大伙儿一起上将他剁成肉泥杀----”
  “杀----”其余人齐声怒喝
  他们内力深厚齐声怒喝声势震天林中地鸟儿们一向宁静惯了地乍一闻此声顿时受惊纷纷四散飞起萧月生身形一晃一手提着绿竹翁另一手揽起任盈盈瞬间出现在大门口
  此时大门被拉开仪琳与令狐冲林平之他们探头出来听闻了外面地声响来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萧月生将二人一放对仪琳他们道:“妹子先替为兄照顾一下他们”
  说罢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一闪出现在十余丈外拦在魔教众人身前
  他们见他消失,本是迟疑再见到他出现在大门口,心中狂怒刺激着,也不想想他的轻功,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直到萧月生再出现在他们跟前,他们大喜,刀剑齐施,一齐朝萧月生攻了过去
  萧月生侧身一闪,左手一捋,搭上一人的右臂右掌轻轻一探,动作轻柔自如,潇洒飘逸
  那人被萧月生一捋身不由己的向前冲,身形快,恰迎上萧月生的右掌
  度太快,避无可避,他不甘的闷哼一声,胸口中掌,顿时飞了起来,如被巨木所擂,飞上一丈来高在空中滑行一段儿,砰的一声跌落在地上,仍旧是一尘不起
  其余人已经杀红了眼,见到有人被击了出去,仍毫不犹豫的前冲,悍不畏死
  仪琳他们在一旁看着,心中凛然“这些人竟一点儿也不怕死”令狐冲喃喃说道,转头望向仪琳:“仪琳师妹,他们是什么人?”
  仪琳摇摇头想了想,道:“他们都穿着黄衫,是不昌,嵩山派地人?”
  林平之俊美的脸露出思索神色,沉吟片刻,摇摇头:“不像,嵩山派的人可没有这般悍勇”
  萧月生又一闪身,刀光划过他左侧,他身子一旋出现在使刀之人右侧一脚踢到他小腹
  这一脚无声无息,迅捷无伦令人防不胜防,身子顿时飞起来,与先前之人一样,一丈来高,在空中划过三四丈,“砰”的一下跌在地上,一动不动
  令狐冲他们一咬牙,感同身受,这一脚委实太过阴险,便是换了自己也难躲过
  “呼”的一声,一道流星锤破空而至,直击萧月生额头,迅如流星,奇快绝伦
  萧月生一掌斫其锤后的绳索,锤头顿时转向,朝后面飞去,萧月生一步跨出,来到那人身后,一掌击中他背心
  那人飞身而起,一丈来高,在空中划出三四丈远,“砰”地一声跌在地上,寂然不动
  一招一人,转眼之间,三人已跌倒在那边,一动不动,虽然没有见血,他们却隐隐明白,这三个人已经没了性命
  令狐冲赞叹着摇头,自叹弗如,林平之紧按着剑柄,心中涌起勃勃战意,恨不得也冲上去,跟萧月生并肩杀敌
  仪琳双掌合什,低下头,红润的嘴唇翕动,念诵着往生咒,度那此人的灵魂,进入西天极乐世界
  “任姐姐,他们是什么人?”岳灵珊一身红衣,娇艳动人,拉着任盈盈的手问
  任盈盈脸前虽挂青纱,他们却一眼看出是她,平常她便以黑纱示人,加之她的曼妙身形,一看即知
  “神教弟子”任盈盈轻声说道,声音略带沙哑,青纱上的明眸闪着复杂莫名的目光
  被这些人追杀,固然令她深恨之,恨不得杀了他们,但见他们这般毫无反抗之力,心中却闪出莫名的滋味
  令狐冲眉头一轩,与林平之对视一眼,悟然大恍,怪不得这般悍不畏死,却原来是这些疯子
  正道武林与日月神教誓若水火,但因为魔教的教主东方不败,武林天下第一,故正道武林从不敢主动斩妖除魔,只是小范围内打打杀杀
  身为正道门派地弟子,大都知道,魔教弟子极是可怕,行事诡异,性情古怪,拼起命来,毫不畏惧
  他们的教义所致,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唯光明故,即使身死,也会投身于光明境,求之不得萧月生一步踏出,到一人身后,一掌拍中此人背心,直飞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滑出数丈远,跌在地上,寂然不动,与先前的三人相似
  如此施为,这些人在他跟前仿佛木偶一般,毫无抗手之力,一跨步,一拍掌,毫无例外,无论那人是如何地内功深厚武功精妙,在他跟前,毫无用处
  转眼之间,这二十余人一一被他击杀,堆在一处,一动不动,由喧闹归于寂静
  仪琳双掌合什,闭着明眸喃喃有声,正在念诵往生咒度他们归入西天极乐世界
  令狐冲诸人面色怔然,呆呆看着萧月生
  这些魔教之人的武功个个不俗,都是高手如此聚成一团,围攻某人,令狐冲一直思索自己的破箭式能不能抵得住他们
  但在转眼之间,完全被萧月生所击溃,如此武功,他们亲眼所见,心中震惊莫名寒烟阁中
  刘菁斜躺在榻上,秀发披肩
  她一身月白绸缎的睡袍,贴在身上将玲珑凹凸的曲线尽显无遗,与黑亮的秀发相映成趣,白得动人,黑得亮眼
  她斜在榻上,左臂支着头,懒洋洋的看着萧月生
  萧月生坐在窗下案前写字,挥墨泼毫,神情专注,月光自敞开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他地身上
  萧月生搁下笔,伸了个懒腰,周身骨节一阵噼啪噼啪响,走到榻前坐下,揽上她地柳腰
  “菁儿,对不住了”他轻声说道,脸色歉然
  刘菁微眯的眸子一睁,流光溢彩,瞥他一眼抿嘴轻笑:“大哥这话从何说起?”
  “唉……”萧月生摇头叹息一声拍拍她柳腰,道:“任我行死了任姑娘孤身一人,又受魔教中人追杀,她一个弱女子,实在没有去处,唯有来这里”
  刘菁坐了起来,倚着他肩膀,阵阵幽香传入他鼻中
  她轻轻叹息一声,温婉说道:“大哥多想了,任妹妹性子要强,若非实在没有活路,也不至于来这里,我若是还胡思乱想,还哪里是个人了?”
  萧月生笑了笑,道:“任我行之死,虽是咎由自取,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废了他武功……”
  “大哥一直对任妹妹心怀歉疚,是不是?”刘菁扭头望向他
  萧月生点点头:“唉……,我虽未杀他,只是没有亲自动手罢了”
  刘菁薄嗔道:“大哥怎么这么想呢……任我行作恶多端,人人得而诛之,你废了他的武功,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萧月生笑着摇了摇头,说是如此,但毕竟事实是他废了任我行的武功,任我行才会被人所杀,若是不然,只有任我行杀别人地份儿
  不论好恶,那毕竟是任盈盈的父亲,对于一个女儿而言,自己无异于杀人凶手
  即使内疚,他也会如此去做,但仍难免内疚
  “大哥,任妹妹你打算如何安置?”刘菁轻声问道,偎到他怀中,双手揽上他的脖子,温香软玉入怀
  萧月生想了想,摇摇头:“还未想好,先让她住下,慢慢看看再说罢”
  刘菁明眸闪了闪,点点头
  萧月生呵呵一笑,露出莫名的笑意,缓缓将她压了下去,两人倒在一起一时之间,春溢满屋,不足为外人道也萧月生痛杀魔教教徒,在临安城大起波澜,如一阵狂风卷过,惊得众人怔然不已几乎失声
  自东方不败成名以来,敢如此大杀魔教弟子者,他乃第一人也
  临安城会仙楼
  “奶奶地,痛快痛快”一个大汉粗豪的声音响起,震得一个个酒瓮嗡嗡作响
  他声音粗豪,中气十足,人们一听便听他内力深厚,远逾常人,必是高手无疑
  “嘘----”另有一个人忙竖指于唇前低声道:“莫要如此说,惹来魔教的人”
  那大汉摆摆手,蛮不在乎的道:“奶奶的惹他们又如何,谅他们在临安城也不敢放肆”
  这二人坐在一桌,粗豪大汉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坐在那里仿佛一座石塔座落,他嘴角处有一个大疤,让本就一脸横肉地他看起来加凶悍几分,可止小儿啼哭
  另一个人,身形瘦小贼眉鼠眼,脸色枯黄,颌下一绺小胡子,状似山羊无二
  这二人大声谈论,状似无人,满满的一酒楼人,无一个敢出声制止他们大声喧闹
  周围地武林中人认出这个大汉,西北人屠伍成化,可谓是凶名赫赫名震武林
  这伍成化据说从小师承少林,后因杀性太重,被少林逐了出来,废去武功
  但此人天赋异禀,竟然再次重练起,练起了外功,锤炼身体,练起了外门地金钟罩
  这金钟罩宛如为他量身打造地一般,进步飞仅是十来年地功夫金钟罩的境界极高,罕有人及
  练了此功他地性子越发地暴虐,与人动手,动辄致死,几乎没有全身而退者
  动手之际,凭着他的硬功,寻常刀剑已经伤不到他,皮糙肉厚,寻常的掌力,是难伤
  恃着一身的硬功,狠辣地手段,他横行西北,几乎无人敢惹,闯下了赫赫的凶名
  这一次,他不知为何,竟来到了江南临安城
  对面的枯瘦中年男子摇头,叹息道:“伍兄,那魔教的人可是凶得很,如何不敢?”
  伍成化嘿嘿冷笑,大手一拍桌子:“他要来,就来好了,老子可不怕他们”
  枯瘦男子忙道:“是,是,伍兄不怕他们,不过,总是烦人得很,图个干净嘛”
  伍成化摇头,大声道:“这些魔崽子,横行霸道,无法无天,终于惹到了硬茬儿,看他们怎么办”
  旁边有人摇摇头,说到横行霸道,他自己便是,有何脸面说魔教的人如此
  “伍大侠说得不错”又有一人拍案喝彩,声音在酒楼中嗡嗡直响,哈哈笑道:“这些魔教地崽子们,横行霸道得太久,总算有人制他们了”
  “唉……,还是萧大侠厉害,毫不客气的痛杀”另有一人跟着大声喝彩,然后嘿嘿冷笑:“不像少林武当,自诩名门正派,对魔教却屁也不敢放一个”
  “嘿,技不如人无可奈何呀”又有一个酒客跟着说起来,摇头叹息道:“便是方证大师,也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他们生怕惹怒了魔教,惊动了东方不败”
  “难道萧大侠就不怕东方不败?”另有人问道
  那伍成化摇头,大手一摆粗着嗓子道:“嘿嘿,东方不败?东方不败……怕是根本就打不过萧大侠”
  “有理有理”有人忙不迭地点头,说道:“若是不然,谅萧大侠也不敢这般下杀手”
  “住嘴,好在地狗胆”一个白衫青年拍案而起,沉声怒喝,众人只觉耳膜隐隐发疼,心中凛然,这是一个高手
  伍成化眯着豹眼斜看着这个白衫青年男子
  此人身形适中,容貌英俊,剑眉星目鼻若悬胆,朱唇薄薄,实是英俊过人,加之一身白衫,映得风流倜傥,洒脱不群,实是闺中女子的白马王子
  伍成化一手按着桌子,眯着眼睛,斜睨着他问道:“小子,何方神圣呀?”
  他声音懒散,轻佻,双眼却是精芒流转,闪动着逼人的寒气
  自成名以来,敢如此跟他说话的,都已经埋在了地下,没有一个活着的
  “你们胆子不小,敢如此诋毁东方教主”白衫青年冷冷笑道双眼如刃,毫不客气地逼视着伍成化
  伍成化眉头一皱,沉声哼道:“你是魔教的人?”
  那白衫青年傲然点头,微微仰首,沉声哼道:“不错,在下便是神教门下”
  说着话,他双眼缓缓掠过众人,目光如寒刃,直透人心带着逼人的寒气
  一时之间大厅中喧闹顿止,仿佛个个都成了哑巴他们实未想到,竟真地会出现魔教中人
  “魔教地人,又如何?”伍成化心中凛然,脸上却是漫不在乎,嘿嘿冷笑:“你还有胆子留在临安城,倒是让人佩服”
  白衫男子负手于后,头微仰头,斜睨伍成化一眼,淡淡道:“你敢诋毁教主,其罪当诛,你自己了断罢”
  伍成化哈哈大笑,在寂静地酒楼中显得格外响亮,震得酒楼地雕梁簌簌落灰
  “你笑什么?”白衫青年冷冷道
  伍成化停下笑,眯着眼睛,嘿嘿道:“你是让我自尽?”
  白衫青年淡淡说道:“你自尽最好,死得能痛快一些,若是不然,我亲自动手,你必死得惨不可言”
  伍成化大马金刀坐着,斜睨着他:“好啊,我倒要瞧瞧,老子这条性命你能不能取去”
  白衫青年冷笑一声:“现在,你想死,却也不能”
  说着话,身形一晃,宛如一抹轻烟,倏地来到伍成化跟前,探掌击出,飘逸潇洒,却是奇快无伦
  那酒楼的老板一看不妙,圆圆的脸上露出哀叹,怎么又出了乱子,自己都不好意思去麻烦清平帮了
  但生怕这里见血,被官府封了酒楼,血本无归,只能挪动胖墩墩身子,一溜小跑,出了门,沿着大街往东,飞快的跑了去
  转眼的功夫,他又跑回来,身后跟着地男子正是上一次来的钱昭庆,一身青衫,磊磊落落,步履徐徐,气度沉稳,顾盼之间,说不出的自如与大气
  他进得屋来,见到一个白衫青年正与四个男子打斗,看起来,却是白衫男子游刃有余,似是猫戏老鼠
  伍成化左臂耷拉着,已受了伤,他刀枪不入地金钟罩似乎没起作用,鲜血涔涔而流,身上已成一团
  虽是受了伤,却面不改色,右手长刀挥动,嗤嗤作响,刚猛凌厉,威力宏大,只是沾不到那白衫男子的衣角
  另三个人一个是伍成化的同伴,瘦枯地身子灵活阴柔,滑溜之极,手上一柄窄剑,像一只锥子
  另二人身法使的是长剑,剑法绵密如网,剑光绵密,紧紧罩住了白衫青年,但他如网中之鱼,游刃有余丝毫不受影响
  白衫青年嘴角一直带着一抹冷笑,脚下步履从容优雅,轻轻一闪,那枯瘦男子的窄剑刺空
  他手上拿着长剑,却极少使用,只是凭着身法游走偶尔出剑一格,算是防守,进攻甚少,但一剑刺出,往往沾血
  他一边游闪,一边摇头,露出惋惜神色:“酒楼里这么多人,敢跟我动手地,只有你们四个倒是好汉,可惜可惜,却要死了”
  伍成化耷拉着左臂长刀直斩,大声喝骂:“放你娘地狗臭屁……想杀老子,你还得练上一百年”
  白衫青年眉头一皱,哼道:“你的嘴太臭”
  说罢,身形倏地一闪,陡然加快,出现在伍成化跟前,甩出一巴掌,朝伍成化左脸劈去
  伍成化忙扭身长刀急忙变招,直斩变成横削,欲将白衫青年一刀两断
  白衫青年手掌倏变,本是打他左脸,忽然变成打右脸,变招奇快,诡异莫则
  “啪”一声响亮地耳光,伍成化右脸马上出现了红印
  “啊----”伍成化仰天长啸,脸上横肉滚动肌肉扭曲,狰狞吓人,双眼血丝密布,已是变成了红色
  “我要宰了你我要宰了你----”他大吼着,长刀嗤嗤作响,化为一道匹练,比刚才快两分,直劈过去,魁梧的身子移动快几分奋不顾身地朝白衫男子扑去
  白衫男子嘴角噙着冷笑倏然一移,仿佛小舟荡出突然而潇洒,令人忍不住喝彩
  周围寂静无比,无人喝彩,只是紧攥着拳头,死死盯着五人,恨不得扑上去打倒白衫青年
  只是魔教的可怕,深入人心,动辄灭门屠家,死得惨不堪言,他们甚是恐惧,不敢出手,只能在心底里帮他们加油
  “钱大侠,他们……”圆滚滚的掌柜低声道
  钱昭庆一摆手,点点头:“掌柜的不必着急,我且看看虚实,才好下手”
  “对对,正该如此”掌柜地忙不迭点头,退了开去,不敢让魔教的人知道是自己叫来的人,免得记恨上自己,抄了自己的家
  “啪”又一声清亮的耳光声,伍成化又挨了一巴掌,这一掌打在了左脸,一右一左,各挨了一巴掌
  此时,右边地脸腮已浮起五个指印,清晰可见,甚是可笑
  伍成化怒吼声声,宛如被惹怒的雄狮,长刀如电,奇快无比,只是他步法太过笨拙,在白衫青年跟前,宛如一只笨熊,虽力大势沉,却是根本沾不到对方的身子
  钱昭庆跨前一步,沉声喝道:“住手”
  五人激斗正酣,耳边忽然传来轰然一响,宛如铜钟大吕在耳边敲响,整个身子都被震得嗡嗡颤动
  他们忙后跃一步,转身望向钱昭庆
  “钱少侠”伍成化充血的眼睛盯着钱昭庆,缓缓说道,认出了前两天出现过地清平帮钱昭庆
  “伍前辈,容在下领教这位兄台的高招”钱昭庆点头,冲伍成化抱了抱拳
  伍成化虽然傲气,一向横行霸道,但对清平帮却是极忌惮,忙抱拳一礼,沉声道:“这厮厉害,我不是对手”
  他退后一步,算是让开来,横行霸道,出手狠辣的他,能活到如今,绝非他武功真地无敌于天下,却是行事风格所致,他行事绝不逞强,懂得进退,能屈能伸
  见他退后,其余三人也跟着退后一步,让出了白衫青年的空间,他负手于后,微仰着头,斜睨钱昭庆,一幅不屑一顾地神情
  钱昭庆抱了抱拳,淡淡道:“阁下来我临安城中耍威风,难道是欺我临安城无人不成?”
  他说话毫不客气,对于魔教弟子,向无好感,自家地帮主虽然狠辣,却是站在正义,且绝不会虐杀残忍,魔教的行事手段,太无人性
  白衫青年负手而笑,摇摇头,不屑地问:“你是哪里蹦出来的游魂小鬼儿?”
  钱昭庆毫不动手淡淡说道:“在下清平帮钱昭庆,特来告诉你一声,请你滚出临安城”
  “好大的口气”白衫青年冷笑一声,斜睨他一眼,摇头道:“凭你?……差得远江南云说这话还差不多”
  “放肆”钱昭庆脸色一沉,双眼精芒暴涨宛如寒电迸射,直刺白衫青年眼底:“帮主名讳,岂是你可直呼?”
  “江南云好大的威风”白衫青年轻轻一笑,摇头道:“一个小小地帮派,竟也如此讲究,委实好笑”
  钱昭庆冷冷说道:“阁下出口不逊,如此无礼,就留下罢”
  说罢,身形轻晃一步跨出,五尺距离一步便过,直接出现在白衫青年身前一掌探出,飘逸潇洒,大方自如,别有一番气派,一掌探出,身如岳峙,隐隐有几分大家气度
  白衫青年轻笑一声,长剑归于腰间鞘中,一掌拍出迎了上来,毫无畏惧
  钱昭庆冷哼,眼中冷电闪动,帮主江南云在她眼中,宛如神仙中人,高高在上,容不得别人的玷污
  开始时,他只想将这个魔教妖人赶出临安城便是,也不想给清平帮惹上强敌但此人竟犯了自己的大忌,便容不得他再活着,犯帮主者必诛之,否则,何以立威?
  两人双掌相触,“砰”地一声,宛如平地炸雷,众人忙不迭的捂上耳朵,眼前一阵发黑
  钱昭庆退后一步眉毛一挑盯着白衫青年,没想到这个家伙内力如此深厚
  他丹田真气宛如灵蛇出洞倏的探出,奇快无比,掌上的阴寒内力瞬间被它吞噬了去
  他练的是少阳掌,内力至刚至阳,最喜欢的便是阴寒地内力,可以互相激发,促进内力的精进
  那白衫男子蹬蹬退后两步,神色是惊异,眸子闪动,精芒流转,紧盯着钱昭庆,自己内力在教内年轻一代中,已是佼佼出群,本以为在武林中已是横行,只要不遇到那些老一辈的绝顶高手,足以应付
  实未想到,一个小小的清平帮,帮中的一个小子,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竟不逊于自己
  他只觉得左手掌心灼热无比,隐隐发疼,一股热气不停的钻进来,锲而不舍,仿佛一只水蛭,极是惹人厌烦
  他一边聚注阴寒的内力,一边盯着钱昭庆瞧,想要看出钱昭庆究竟为何有如此精纯的内力
  他所练地内力,并非至阴至寒,精纯远不如钱昭庆地少阳真气,对钻进经脉的内力,围追堵截,费了好大地功夫,方才将其熄灭
  钱昭庆神色自如,冷笑一声:“怪不得敢如此放肆,阁下却是有几分本事”
  白衫青年左掌负于背后,淡淡而道:“彼此彼此,清平帮倒也并非全是酒囊饭袋”“再接我一掌”钱昭庆冷笑一声,跨步上前,右掌直直推出
  掌尚未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已经喷涌而出,白衫青年首当其冲,白衫飘动,热气扑面
  他心中凛然,沉声一喝,周围诸人看着,忽然产生一个错觉仿佛他忽然涨大了一圈
  “喝”白衫青年猛的击出右掌,迎向钱昭庆
  “砰”巨大的响起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开,他们事先已有准备,早已捂上了耳朵
  钱昭庆脚下一旋,身形飘了一下,又落回原地神色自如
  那白衫青年却蹬蹬蹬退了三步,英俊白皙的脸庞涌起潮红,又慢慢褪了下去,苍白了几分
  他喉节滚动了一下,嘴里发甜,强自将涌上来的热血咽了下去,脸上维持着冷笑
  众人看出来他们的高低,轰然喝彩,再也不怕
  有人高声喝道:“钱少侠宰了这个魔教的妖人”
  “对,宰了他”人们纷纷附和,酒楼中一片喧闹人们情绪高涨,纷纷大声喝道
  钱昭庆朝众人微微一笑,点点头,示意接受了众人的建议
  那白衫青年却是面不改色,冷冷一瞥众人,沉声哼道:“想杀我,倒真是异想天开呐”
  钱昭庆一步跨出,再次出现在他跟前,右掌飘飘击出无声无息,看似缓慢
  白衫青年冷笑一声,寒光一闪,腰间地长剑出匣,化为一道闪电,直朝钱昭庆右掌斩下
  钱昭庆右掌疾缩,化掌为拳,再次击出
  “当”地一声清鸣,仿佛金铁交击而出声音悠扬悦耳,在酒楼中袅袅不绝
  钱昭庆再跨一步,身法奇快,转眼间出现在白衫青年身前,一掌探出,无声无息,却快逾闪电
  白衫青年剑法高妙,横剑一斩,拦在自己身前斩向钱昭庆的手掌划出一道白色匹练
  钱昭庆手臂一缩,再一探化掌为拳,再次一拳击中剑身
  “当”悠扬的清鸣声响起
  白衫青年闷哼一声,踉跄退后两步,长剑被拳击中,荡开后撞在自己胸口
  剑上蕴着庞大无匹的内力,直接将他震伤
  周身血气翻腾,原本强压下去的热血再次喷涌出来,“噗”的一响,化为一道血箭射出来
  钱昭庆一侧身,避过血箭,脚下不停,一步跨至白衫青年身前,一掌按了下去
  白衫青年想要避开,血气翻滚,各自为政,宛如造反,想要调集,不听使唤
  他强行运功,冲开散乱地气息,勉强退后一步,避开锋芒,血气翻滚得加利害,眼前一阵阵发黑
  钱昭庆的手掌本是到了尽头,碰不到他,却猛地一长,仿佛接长了一节,一掌正按上白衫青年的胸口
  “砰”这一掌击得结实无比,声音沉闷
  血箭再次喷出,白衫青年仰天便倒,脚下滑行,直直滑出两丈远,将两张桌子撞碎,方才停下来
  钱昭庆这一掌,少阳掌力已运到成,至阳至刚,掌力刚猛浩大,如江河决堤,一下子全灌到了白衫青年身体里
  那些结实的梨木桌子被这股内力一碰,顿时化为碎片,散落地上,堆在白衫青年身下
  白衫青年动了动,四肢颤动几下,再次一静,再也不动
  伍成化大步上前,按上白衫青年的脖子,然后抬头,嘿嘿笑道:“死翘翘啦”
  “好----”众人轰然叫好,声音几乎将楼顶掀开,惹得大街上的人纷纷驻足观看,想看看出了什么事
  钱昭庆抱了抱拳,冲周围一个团揖,笑道:“不辱使命……魔教的人上咱们临安城来撒野,这便是榜样”
  “好----”人们再次发出轰然喝彩声,叫得响亮西湖
  清亮而澄澈的湖水映着正中央地太阳,阳光照着水面,粼粼波光像是一串串珍珠,闪亮动人
  一只小舟飘荡在湖上,随着清风悠悠飘荡,时而向东,时而向西,时而向南,时而向北,随着风向的变化而改变
  舟上坐着一人身着青衫,随着飘动,手上拿着一支鱼竿,另一手拿着一卷书,悠然自得
  红泥小炉在左侧汩汩作响,白气蒸腾散发着阵阵地清香
  他正是萧月生,独自一人垂钓,悠然自得,自山庄里出来,一个人躲起了清静
  山庄里颇是热闹,有仪琳,有岳灵珊,还有任盈盈,宋梦君与苏青青清晨也跑了去委实热闹非凡,他有些受不住,便赶紧跑了出来
  令狐冲与林平之则是甘之如饴好像被她们地绝色迷住了,一直呆在山庄,不想出来
  萧月生却是躲避不迭,恨不得马上逃开去,眼不见心不烦,只是因为刚刚得罪了魔教,生怕他们报复,故一直不敢离开
  他微眯着眼睛看书,手上是一本佛家的《杂阿含经》
  道佛两家虽是殊途同归但法用不尽相同,道家有三千六百门,而佛家却有五万八千门,加精微奥妙
  他闲来无事,想要洞彻佛道两家,他隐隐觉得,两家之间,还有一些玄妙地大奥妙,外人无从得知若是洞彻,应有捷径,当年释迦牟尼成佛时间极短,定有玄妙所在,只是后人一直难以洞悉,成为了千古之玄秘
  他想通过佛经,来推溯而上,在细微之间,洞察其妙只是这个过程却是需要耐心细致需得时间,而他偏偏最缺少的便是时间
  正在聚精会神的观看忽然抬头,朝北而望,正有一只小舟破浪而来,在湖上宛如铁犁翻地,湖水朝两边翻开,容小舟疾而来
  船头站着江南云,一身月白罗衫,衣袂飘动,堆云般地云鬓在阳光下乌黑发亮,将脸庞映得莹白如玉,肌肤下隐隐光华流转
  “师父”江南云隔着一段儿距离,便轻声唤道,糯软如蜜的声音柔柔的飘过来,直钻入他心里,说不出的舒坦好听
  “又有什么事?”萧月生眉头一皱,将鱼竿放下来,沉声问道,语气不佳
  江南云飘身而起,隔着十余丈远,脚尖在湖上轻轻一点,宛如蜻蜓点水,再一起落,落到了萧月生跟前
  “师父”江南云轻吁一口气,笑靥如花
  萧月生见她笑靥如花,也不好意思再使脸色让她不痛快,只好恢复如常
  他淡淡问:“又出事了?”
  江南云摇头叹息,坐到萧月生地左侧,沉声道:“师父,这一次,清平帮惹上了魔教”
  萧月生眉头一动,点点头:“嗯,惹了便惹了罢,他们又不是三头六臂,没什么怕的”
  江南云忙道:“可若是魔教不敢来观云山庄,反而想趁机对付清平帮,如何是好?”“唔,那就好”江南云点头
  ps:这几天找到了刚开始写书地感觉,很认真的在写,大伙儿赠点儿月票鼓励一下,资格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