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三律
作者:萧舒      更新:2020-02-20 12:24      字数:6294
  他一溜小跑,虽然看不见萧月生与江南云,心中隐隐觉得,他们便在前面不远,只在使劲儿追,能追得到他们
  他心急如焚,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萧大侠,自己年龄尚幼,还未出师,根本不能下山的
  但跑到了半山腰上,他仍未见到萧月生二人,心中大急,用心施展轻功,想要快一些
  泰山极高极陡,却仅是石阶小路,寻常人每走一步,如履薄冰,稍不留神,摔了下去,便是万丈深渊,直接滚下去
  故泰山上山易,只要不去看下面,一直往上攀登便是,往下走却坚难许多
  小石阶狭窄得很,一不小心,脚下一软,便要丢了性命,故往山下走,最要不得的便是疲惫,稍一累点儿,需得马上休息,否则脚下一软,便会丢了性命
  松成急匆匆的往下去,到了半山腰,他脚下忽然一个绊蒜,身形飞了起来
  他大惊失色,忙提气换气,身子协调,想要阻住下落之势,惜乎他刚才用力过猛,内力已尽,虽是有心,却没有内力
  “砰”的一声,他跌到石阶上,屁股着地,虽然肉厚,尾骨却隐隐发疼
  此处极陡峭,他跌了一下,并未停住,又沿着石阶往下滚去,他心中冷静,即使在滚动中,仍保持清醒,艰难的伸开了双臂与双脚,手臂似是被折断一般,却终于停止了滚动
  滚动停止,身子改为下滑,头朝下,腿朝上,沿着狭窄的青石阶梯,倏的往下滑去
  他努力地昂着头不让自己地脑袋撞到否则小命休矣
  这一段地石阶直直往下并无转弯他身子沿着石阶滑下去像是滑梯只是并不平坦阶梯地石沿不停硌着他地后背仿佛受千刀万剐之刑
  转眼地功夫他滑下了数十梯昂头挺胸强忍着背上地疼痛他还有暇自嘲这样可比走下来快多了
  忽然他身子一轻眼前地景物一变山头由倒立变成了正立低头一看自己正被萧大侠一只手提着领子
  山风吹来萧月生一手负于后背青衫飘动
  他微微一笑将松成慢慢放下来温声问:“小道长走路小心莫要摔下去”
  松成整理一下衣衫,抱拳躬身,恭恭敬敬的道:“多谢萧大侠救命之恩”
  江南云一掠鬓边的秀发,玉脸晶莹,灿然一笑道:“师父,这个小道长我认得,是替咱们说话的那个小道长嘛”
  “怪不得有些眼熟”萧月生点头微笑
  萧月生打量他一眼,温声笑了笑,道:“此路难走,小道长小心一些才是”
  说罢,一抱拳,微微一笑,转身便要往下走
  “萧大侠且慢”松成忙伸手叫道
  萧月生停下步子转身望他,目光温润如玉,淡淡的笼罩着他:“小道长有什么事?”
  松成道士挠头,冥思苦想,抬头见萧月生温润地目光,是着急,清秀的脸涨红,期期艾艾的道:“小……小道对萧大侠……,今日终于见到了”
  萧月生洞察人心一见他的眼神便知这个小道士崇拜自己,心下暗自一笑
  不想泰山派的小道士竟然崇拜自己这个声名不佳之人,也难怪,他这个年龄,正是容易树立偶像的时期
  江南云笑盈盈的望着他,笑靥如花
  萧月生笑了笑,温声道:“小道长你见义勇为,虽说不上错,只是今日可危险得很,若非天门道长相护,后果难料”
  松成道士低下头,清秀的脸通红一片,低声道:“他们那般对萧大侠你……”
  萧月生点点头,心中了然,道:“你这次回去,仍会有危险,可是想到了?”
  “嗯”松成小道士点头
  江南云抿嘴轻笑,道:“小道长,即使这般,不如跑下山去,不再回来便是啦”松成道士摇头不迭
  萧月生横了江南云一眼,怨她出馊主意,温声道:“那小道长如何自处?”
  松成道士想了想,摇摇头:“我……我还没想好……”
  看着他的模样,萧月生暗自微笑,这个小道士性子单纯,又有些迷糊,却是个至纯之人,最适于练武
  萧月生稍一沉吟,道:“这样罢,我这里有一枚丹药,服下之后,可暂时激发身体潜力,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有些作用”
  江南云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笑盈盈地递到他身前:“小道长,收好喽,这可是好东西哟”
  “萧大侠,我……”松成道士忙不迭的摇头,双手用力摆动:“我不要……我不要”
  江南云拉过他的手,将瓷瓶按到他手心,娇嗔道:“你这小道长,太也矜持,家师赐下了,就不会收回去,你毋须客气”
  松成道士想要还回来,却又不好意思靠近江南云,被她笑盈盈地明眸一照,便面红耳赤
  江南云抿嘴轻笑一声,见他这般模样,便知平日里罕见女子,故极易害羞
  “收下罢”萧月生温声说道
  松成道士点点头,收起了瓷瓶,萧月生的话传入他耳中,只觉声音温和,听着很舒服,就想照着他的话去做萧月生沉吟着道:“泰山派的剑法在武林中已经是顶尖的剑法,若能练好了,也是一方高手,我就不献丑了……”
  松成道士点头,他心性单纯,并未听出萧月生话外之意,觉得他的话有理,泰山派的剑法确实极高明,败于别人,只是使剑的人不强罢了
  萧月生沉吟片刻抬头道:“这样罢,我这里有一套小玩意,你学着玩玩罢”
  松成道士忙摇头,露出歉然神情,道:“不成的,萧大侠我身为泰山派弟子,是不能学习别派武功地”
  萧月生不由笑了起来,道:“这算不得武功,只是静心的法诀,不地,却是我萧氏独家心法,不能外传”
  “静心法诀?”松成道士好奇,他一提起武功,便换了一个人般双眼精芒闪烁,透着莫名的兴奋
  “你平日里练功,往往被杂念所扰是不是?”萧月生温声问
  松成道士用力点头,道:“嗯,是呀,打坐时,老半天静不下心来,心躁得很真是烦人……偏偏越是着急,心越躁得厉害”
  萧月生微微笑道:“这套心诀,没别地用处,却能平抚心湖波澜让你的心保持宁静”
  “那可是好得很”松成道士大喜,他一想便知此诀的精妙,看似并没什么,但能平静心情,打坐起来可是事半功倍
  “我传你这套心诀,如何?”萧月生微微笑问
  松成道士大喜过望,随即迟疑一下:“可是……可是……”
  他皱起眉头,隐隐觉得不妥,却又不知何处不妥心下迟疑不决,怔怔看着萧月生
  萧月生道:“若要修此心诀,需得遵行三律”
  “三律?……哪三律?”松成道士顿时被吸引去了好奇,忙问道
  萧月生神色郑重起来,语气却是越发的轻淡:“第一律,不于传于外人,法不传六耳,即使你的亲人”
  “嗯”松成道士点头
  “第二律,不得仗着此诀为非作歹”萧月生眸子一闪温润的光泽照入他眼中松成道士只觉得目光如寒电,直透进心底将自己里里外外穿透
  “是”松成道士重重点头
  萧月生脸色松开,淡淡笑道:“这第三律嘛,便是不得显露此诀,不得让外人知晓”
  “……是”松成道士虽然不解,仍是点头
  萧月生温声道:“若能遵从此三律,我便传你清心诀,如何?”
  松成道士三指竖起,朝着天空,正色道:“小道立誓,定严遵三律,若敢有违,天打雷劈“甚好”萧月生点头,一指点上他地眉心
  松成道士一怔,眼前手指放大,笼罩视野,只觉眼前一暗,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他软软的倒下去,江南云罗袖一挥,水袖拂上他腰际,下落的动作一缓,慢慢躺下去,动作如在水中,轻飘飘的躺下
  “师父,你真传他清心诀呀?”江南云扭头问道,黛眉轻挑
  萧月生点点头,收回右手食指:“不错,传了他前两层清心诀,足够了”
  江南云瞥一眼睡得正酣的松成道士,摇头笑道:“这小道长,运气倒是不错呢”
  “走罢”萧月生摇头一笑,转身往山下走去
  江南云两步跨上,跟了上去,娇声笑道:“师父,就把他放在这儿,不管啦?”
  萧月生点头:“自会有人来管,咱们离开”近来,武林中颇是平静,惊鸿一剑萧一寒与辣手仙子江南云师徒二人闯入泰山派,杀死泰山派耆老玉磐子道长,这个消息轰传天下,人们议论纷纷
  中午时分,登州城内的镇海楼热闹非凡,一楼是大众座位,二楼是雅座,却也能听得下面的动静只是稍微安静几分罢了,毕竟是一座楼,不可能完全隔绝开
  一楼的大厅忽然静了一下,人们被刚进来的两个女子迷住了,个个贪婪地盯着瞧,生怕错过一眼
  这两个女子一个通身雪白一尘不染,宛如一朵皎洁地莲花,一个桃红色,娇艳动人
  这两个女子的气质亦大不一样,白衣女子面如冰雪,神如冷泉,桃红罗衫地女子温婉秀美,楚楚动人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两朵鲜花各擅秋场,难分轩轾,相互映趁容光灼灼,交相辉映
  她们站着扫了周围一眼,与众人的眼神相接,黛眉轻蹙,白衣女子淡淡道:“上楼罢”
  桃红罗衫地女子点点头,两人袅袅娜娜的上了楼,令一楼的众人纷纷叹息,心中遗憾,怅然若失
  二楼上颇是幽静各个座位之间,用绣花屏风隔起来,看不到彼此,却能听得说话声
  两人刚一坐下,小二殷勤跑过来,请两女点菜
  桃花罗衫女子顺嘴而出,报出了四个菜名,轻轻摆了摆手,打发了小二
  桃红罗衫的女子皱着秀美的鼻子哼道:“大师姐,这些个臭男人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都不是好东西?”白衫女子眉头一挑,淡淡一笑:“那先生呢?……也不是好东西?”
  桃红罗衫少女白了她一眼,娇嗔道:“师姐明知故问,先生自然不算在内啦”
  白衫少女淡淡笑了笑,不再说话
  桃红罗衫少女手支下颌,幽幽叹息:“唉……,先生也不知会不会再回来”
  白衫女子淡淡道:“放心罢他会回来的”
  桃花罗衫少女摇头恨恨道:“他一下扎到温柔乡里,哪还想得起这边呀?”
  白衫女子淡淡说道:“待你地伤痊愈咱们去一趟观云山庄,当面致谢”
  “真地?”桃花罗衫女子顿时一喜,圆眸睁大
  白衫女子淡淡点头:“嗯,师父已经准了,你就快些痊愈罢”
  桃红罗衫女子喜孜孜的道:“师父难得英明一回”
  白衫女子淡淡瞥她一眼,哼道:“这话若让师父听到了,你又得去怒风洞”
  “我不说便是啦”桃红罗衫女子忙道
  这二人便是烟霞派的杜文秀与孙玉如,杜文秀一身白衫,孙玉如穿着桃红罗衫
  孙玉如嫌有些气闷,随着大师姐下山,逛一逛登州城,散一散心,也让伤好得快一些两人正在说话时,忽然听到下面传来一声吆喝声:“喂,静一静,大伙静一静,我这里有一个大消息”
  他声音宏亮,直直传到了楼上二女的
  “我说老康,你嘴里的大消息,往往都是别人早知道的,你呀,就省省”一个人笑道众人跟着一块儿大笑
  登州城并不大,而镇海楼又是登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寻常人消费不起,来这里的人,大多是熟客,彼此熟悉互相知根知底,说起话来也肆无忌惮
  “钱老三,这一回你却是错啦”宏亮地声音再响,透出一股得意洋洋
  “哼,你老康能说出什么大消息来,咱们大伙儿都不知道地,我跟着你姓”
  老康宏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可受不起,你还是姓你自己地啊,哈哈……”
  众人跟着一起哄堂大笑热闹非凡孙玉如摇摇头,皱着鼻子哼道:“这帮臭男人,真是粗俗”
  杜文秀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
  “老康,给这是上等地竹叶青,……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罢,到底有大消息?”一个人说道
  “好酒----”那老康带着陶醉说道,清咳一声,润润嗓子,道:“泰山派的消息,你们可是听说过?”
  “泰山派泰山派怎么啦?”有人问道
  “泰山派的玉磐子道长,你们可是知道?”老康又问
  “这个谁不知道?”一个人不耐烦的道:“玉磐子道长乃是泰山派辈份最尊,谁人不知?”
  老康嘿嘿一声笑,慢条斯理的道:“那玉磐子道长已经被人杀了,你们可知?”
  “什么,被人杀啦?”有人大叫,似是难以置信,道:“以玉磐子道长的武功,何人能杀得了他?”
  “嘿嘿惊鸿一剑萧一寒,能不能杀他?”老康慢条斯理地问道
  即使看不到他,孙玉如也能猜得,此时他定然一幅老神在在地神情,大咧咧地望着众人
  她耳朵竖了起来,惊鸿一剑萧一寒,她对这个名字敏感异常,浑身马上紧绷起来,运功于耳细心倾听
  “惊鸿一剑萧一寒?”有人问道随即呵呵笑道:“莫开玩笑了,萧一寒可是正道人物岂能去杀泰山派地人?”
  “嘿,我老康何时说过假话?”老康不满的大叫,声音震得酒楼嗡嗡作响
  “不错,老康虽然消息不甚灵通,不过倒没有假的”有人接口说道
  “就是”老康大是得意的道:“这个消息可是千真万确,……惊鸿一剑萧一寒,那可是辣手无情的人物呐,哪管你是正是邪,只要惹到了他,那就是一个字----杀”
  “嗯,不错,萧一寒确实杀性极重的”有人附和地说道
  老康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一次,萧一寒杀上泰山派,据说因为咱们登州府地一个门派”
  “哦----?”人们登时急忙问道:“快说说,是哪一个门派?”
  “烟霞派”老康仍旧慢条斯理地道
  “烟霞派?”人们纷纷惊呼
  有人说道:“烟霞派近些日子以来,虽然声名鹊起,灭了东海帮,但怎么会与萧一寒扯上关系?”
  另有一个人慢慢说道:“这也说不准,……烟霞派的女弟子个个貌美如花,萧一寒是不是看中了哪个女弟子了?”
  一个人急道:“嘘----……你这家伙,别胡说八道,小心让烟霞派的人听到”一楼大厅中声音顿时一肃,人们心中凛然,想到了烟霞派的厉害,他们竟能将东海帮的帮主刺杀,其余人怎么会放在眼里?
  孙玉如听得他们的话,喃喃自主中,神情迷离
  杜文秀功力远胜于她,自是听得,摇了摇头:“萧先生行事,太过鲁莽了一些”
  孙玉如抬头望她白了大师姐一眼,嗔道:“这怎么是鲁莽嘛,凭先生的武功,还不如探囊取物一般?”
  杜文秀淡淡说道:“泰山派的可怕,你又不是不知,跟东海帮可不一样”
  孙玉如嗔道:“人杀都杀了还是为咱们杀地,……哼,大师姐这般说,岂不是要寒了先生地心么?”
  杜文秀淡淡一笑,点点头:“好罢,不说便是”
  对于这个三师妹,她颇是忍让,杜文秀外表看着冷漠,万事不荧于心拒人于千里之外,性子却是宽容,什么事情都不计较
  孙玉如想了想明眸闪动,忽然一拍巴掌,道:“大师姐,咱们马上出发罢,我想早早见到先生”
  “现在便出发?”杜文秀黛眉轻蹙
  孙玉如忙道:“咱们回去,禀明了师父,直接出发,如何?”
  杜文秀摇头,淡淡说道:“待你伤好了咱们再走”“大----师----姐----”孙玉如娇声腻道,拉着杜文秀的胳膊,摇呀摇
  杜文秀不为所动,只是淡淡摇头
  两人回到烟霞派中
  一路之上,孙玉如磨破了嘴皮子,也未能让杜文秀松口,她决心一下,万难改变
  孙玉如愤愤不已,嘟着樱唇赌气不再说话,回了烟霞派,拜见了师父吴婉云,便跑到了萧月生地小谷中
  烟霞阁二楼,吴婉云闺房
  “玉如是怎么了,又生气啦?”吴婉云坐在榻上,摇头轻笑
  她穿着一身淡雅地罗衫,坐在榻上,放下手上的剑谱对杜文秀笑着问道
  杜文秀摇头叹道:“我们在登州城听到了萧先生的消息”
  吴婉云脸色微变,挑了挑眉毛:“哦----?……什么消息?”
  杜文秀瞥她一眼淡淡说道:“萧先生杀上了泰山派,将玉磐子道长杀了”
  “什么?”吴婉云讶然道
  她紧盯着杜文秀,眉头皱了皱,道:“哪里听来的消息,究竟可不可信?”
  “是在镇海楼上听来的,十之”杜文秀淡淡说道,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的消息
  “唉……”吴婉云长长叹息一声,摇头苦笑道:“凭萧先生地性子,这样的事情,未必做不出来”
  杜文秀淡淡道:“萧先生此举有些鲁莽了”
  吴婉云摇头苦笑,看了看她,道:“萧先生武功强横,怕是没有什么对手,自然毫无顾忌”
  “观云山庄呢?”杜文秀淡淡道
  吴婉云笑了笑:“你以为观云山庄怕别人?”
  “他不是还有夫人么?”杜文秀越发的冷淡
  吴婉云摇头,笑了笑:“依我看,他夫人的武功想必也是高得出奇,只是一直没有显露出来罢了”
  “……嗯”杜文秀忽然玉脸微红,似是一块白玉里渗入了丹朱,白里透红,艳光四射
  她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恍然大悟,知道萧夫人定然也是个武林高手,默默无闻罢了
  双修之法,他们夫妻定然修炼了此术,一旦有此术为基,武功修炼想慢亦不可得
  这一点儿,她深有体会,如今的内力,已是从前的三四倍,仍在突飞猛进,进境之快,骇人听闻
  吴婉云轻轻叹息一声,摇摇头:“不管怎么说,萧先生都是为了咱们,这份情可是太重了,咱们如何偿还?观云山庄后花园
  萧月生正在弱水亭中观赏着湖水,看一只只锦鲤在自由的游荡,说不出的宁静喜乐
  忽然,小荷身着翠绿罗衫,轻盈的飘进来,宛如脚下不沾着泥土一般,她远远地娇声道:“老爷,老爷,是仪琳师太来啦”
  “仪琳妹子来了?”萧月生讶然抬头,顾不得它其它
  “嗯,”小荷点头,轻飘飘来至石桌旁,素手执壶,将白玉杯斟满,抿嘴笑道:“仪琳师太这次率领着很多人,浩浩荡荡而来,差不多将恒山派都搬了来”
  “还有这等事?”萧月生笑道,心下颇感好奇
  他喝了一杯酒,起身离开后花园,朝前面而去,隔着还远,耳边已传来群雌啾啾之声,一听便是恒山派地女子
  萧月生步子加快,紧走两步,大厅中蓦然出现他的人影,一身青衫,左手负于手,磊磊荡荡
  “大哥”仪琳自座位上站起,激动地叫道
  她穿着一身白玉色的僧袍,宽大的僧袍将玲珑的娇躯完全裹起来,恰到好处
  “好妹子,你怎么来了?”萧月生笑呵呵的问道
  仪琳摇摇道,沉吟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