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伏棋
作者:萧舒      更新:2020-02-20 12:19      字数:5861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314章伏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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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云岛
  清晨,薄雾笼罩,桃花林像是披了一层轻纱,宛如一个仙颜处子脸披白纱,若隐若现。
  整个观云岛仍在甜睡之中。
  桃花林前的沙滩上,一个少年正训练拳法,飘飘柔柔,似乎毫没有使着气力,如耍太极拳。
  他身子瘦弱,四肢纤细,看上去更像女人,双眼转动间,灵气四溢,是萧月生曾救过的张小弟。
  因为张小弟之故,萧月生除去了一帮魔教之人,怕他们被人追杀,便直接送到了桃花岛上。
  临别之际,他传张小弟一套破玉拳法。
  这套拳法,至阳至阳,但看上去,却是阴柔无比,飘逸而轻柔,让人以为是阴劲。
  此拳劲力却是刚猛无俦,与人对掌时,可直接将对方的掌力硬逼回去,宛如铁壁铜墙。
  他脚下轻灵,踩在细沙上,脚不下陷,只留下浅浅的印子,显露出高明的轻功。
  他的胳膊很细,宛如麻秆,给人感受一折便断,一阵风吹来,能将他吹走,弱不禁风。
  数招事后。他逐步收拳。气息匀称。脸色红润。纤细地眉宇间。透出勃勃英气。
  调息一阵子。他又轻飘飘地出拳。逐步悠悠。似乎老人在此打拳健身。一派闲情逸志。
  脚步声响起。自他身后地桃树林中。急急遽地赶过来。似是后面有人追赶着。
  张小弟双拳依旧悠然。心中有数。这个脚步声。必是刘芹无疑。
  “小弟。又让你占先了!”刘芹懊恼着跺脚。沙子溅起。他衣衫不整。腰带松垮。扣子未系完。
  “你总是睡懒觉。跟猪似地!”张小弟慢悠悠扭身出拳。瞥他一眼。慢腾腾地说话。
  “放屁,我哪睡懒觉啦?!”刘芹气急松弛的痛骂,狠狠瞪他:“我一觉睡到天亮,醒了已经晚了!”
  张小弟左拳慢悠悠击出,扭过身去。背对着刘芹。
  刘芹轻哼一声,解下腰间长刀,放到一块石头上,一束腰带,系上扣子,站定了,向着东面太阳升起处凝思调息。
  张小弟练他的拳法,刘芹凝思调息,两人各自相安,互不打扰。
  一刻钟事后。东方大亮,红彤彤的光华映亮天际。
  刘芹竣事调息,挥拳练起了一套拳法。这是衡山派地拳法,乃刘正风所授,他拿来热热身。
  一套拳法练完,头上冒起了腾腾热气,太阳已经猛的一下跳出海面,悬在空中。不再落下。
  “张小弟,咱们比拳法罢!”刘芹眼珠一转,高声叫道。
  张小弟仍旧逐步悠悠的练功,摇摇头:“不外,你差远啦,实在没劲儿!”
  “乱说,我地拳法可不输于你!”刘芹不以为然的斜睨他。
  张小弟也是年轻人,一咬牙,哼道:“好啊。那就比罢!”
  两人同时脱手。打成一团。
  张小弟的破玉拳威力强大,但太过精妙。他虽苦练,却难堪神髓,仅是内力稍有小成。
  刘芹的衡山派拳法,自小便习练,熟练之极,虽然粗浅,运用得却妙,兼之他知道张小弟拳法的离奇,甚少使用内力。
  两人棋逢对手,棋逢敌手,打得难分难争,不亦乐乎。
  片晌事后,两人仍是中分秋色,难分胜负,各自鼻息平缓,粗气也不喘,气脉之悠长,极是骇人。
  “看我的绝招!”刘芹突然出一声自得大笑,招式蓦变,突然之间,右拳似是一道流星,直窜至张小弟身前,冲着他的鼻子击下。
  张小弟一扭身,上身不动,仅是脚尖一点,平平移开一尺,避过此拳。
  沙滩上停下两道半尺深地直线,看上去是滑雪板造成的痕迹。
  “你这是什么身法?!”刘芹停手,瞪大眼睛。
  张小弟一仰头,鼻孔朝天,自得的笑:“大挪移身法!萧先生亲传!”
  “好啊,姐夫偏心!”刘芹大恼,转身便走,来到石头前,怒气冲发的拿起刀,拔刀出鞘,挥舞起来。
  这柄刀寻常得很,依萧月生的财力,弄一柄宝刀,轻而易举,但刘芹武功尚低,怀揣宝刀,惹祸上身,怕是保不住宝
  刀光闪烁,冷气森森,狂乱得很。
  十余招事后,刀势徐徐平缓,恢复到了般若刀的刀意中,中正平和,心胸广博,带着慈悲之意看待众生。
  张小弟松了口吻,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况且,若是真的拿刀来搪塞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嗤嗤”声中,长刀出的啸声越来越响,张小弟露出羡慕之色,自己仅会拳法,刀法却并不懂,若是与人动手,可是要吃大亏的。
  “萧先生!”张小弟突然转身,惊喜地叫道。
  萧月生一身青衫,徐徐而来,踩在沙滩上,细沙动也不动,似乎坚硬的石头。
  海风吹动,轻拂着他青衫。
  萧月生点颔首:“小弟,破玉拳练得如何了?”
  满是灵气的大眼眨了眨,他突然出拳:“先生接招!”
  轻飘飘地一拳击出,右拳直击萧月生小腹位置,飘逸不群,那里正是他的丹田。
  “啪”萧月生左掌伸出,接住张小弟的拳法。
  两人各退一步,萧月生笑了笑:“嗯,略有小成,很不错!”
  张小弟紧抿着嘴,眼中却满是笑意,横一眼刘芹。
  两人年岁相仿,通常里练功,相互别着苗头,你追我赶,各不平输。经常动手切磋。
  “小弟你想学刀照旧学剑?”萧月生装作没看到,温和的问。
  张小弟大喜过望,忙问:“先生要传我刀法剑法么?!”
  萧月生颔首笑了笑:“你拳法已经不错。可以用心练武器了。”
  “那……我要学剑!”张小弟歪头想了想,迟疑片晌,便下定刻意,脱口而出。
  “剑……,好罢。”萧月生点颔首,神色肃然:“刀法三年可杀人,剑法十年不出门。剑法易学难精,你能不能潜心修炼?!”
  张小弟咬牙,绝不犹豫的道:“我能!”
  “好罢,便传你一套剑法!”萧月生笑道。
  他转头对刘芹道:“芹儿,莫要羡慕别人,十招通不如一招精,你若能练好般若刀,天下大可去得,不行分心他处!”
  刘芹歪头想了想,有所意会:“是。姐夫。”
  萧月生心下暗自叹息,论及资质之佳,张小弟天下少有。他所见之人中,唯有江南云可堪匹敌。
  看到这样人才,他难免生出爱才之念,传他武功。“小弟,你看好喽,我只演习两遍。能记着几多,全看你的缘份了!”
  萧月生沉声说道,肩膀一动,冷光一闪,长剑出鞘,他顺势一领,展开了剑势。
  剑法滔滔,宛如长江大河,一而不行收。又如长鹰展翅。睥睨天下,转眼之间。数十招已往。
  张小弟心知时机难堪,双眼瞪大,一眨不眨,唯恐错过了任何一个细微地震作,双眼涩,泪如泉涌,仍不眨一下。
  萧月生运剑之中,眼光六路,对张小弟的情形尽入眼中,心下赞叹,却不启航色。
  一件工具,唯其得来不易,方能感受名贵,纵然再珍贵的工具,获得容易,便不会重视,不会珍惜,此乃人性,无关乎小我私家。
  故萧月生提高门槛,是为了让张小弟珍惜。
  此套剑法,共有三十六式,每一式皆看似简朴,却深蕴精妙,非得苦练之后,方能领会觉。
  “记着几多?”他停剑,扭头问。
  张小弟想了想,摇头道:“只记着二十招。”
  “练来看看。”萧月生长剑递给他。
  张小弟心中大喜,忙接过剑,如饥似渴的演练开来,省得一会儿全忘了。
  他领剑挥舞,一招一式,逐步演练开来。
  萧月生看得暗自颔首,脸上却平平庸淡,看不出喜恶,神情平和,眼光温润。
  这张小弟地资质果真惊人,虽然初次寓目,却能记得十之七八,一些精微之处,仍能记着,委实算是奇才了。
  练到二十三招时,张小弟行动开始迟缓,需要一边想,一边演练,错误多了起来。
  萧月生也不多说,只是看着,看他自行挥。
  越到厥后,错误越多,当到最后一招时,他仅是记得简陋偏向,却练不出来了。
  萧月生点颔首:“能记着这么多,也算是难堪了。”
  张小弟知道自己记性好,但见萧月生丝毫没有夸赞,看他的神情,似乎见责不怪,双眼转动,心下明确,萧先生定是见过更智慧之人,或者,他即是更智慧的人!
  刘芹在一旁吐着舌头,没想到这个芽菜菜般地张小弟,竟是这般智慧,自己可是心悦诚服。
  厥后一想,智慧又怎样,练武功可最要不得智慧的,扎扎实实下笨功夫,才是最厉害地。
  姐夫曾经讲过一部书,内里有一个叫郭靖地大侠,他即是资质驽钝,凭着苦练,最终成了天下第一!
  想到此,他不光不泄气,反而心中充满了气力,恨不得拼了命的练功,一刻也不得闲。
  萧月生再次演练一番,这套剑法名谓周天剑法,在萧氏武学中,虽算不得绝顶地剑法,却也是一流,若是精熟,威力无穷。
  萧月生练过一次,长剑一抛,道:“这柄剑便赠与你了,莫要令我失望才是。”
  说罢。不等张小弟说话,翩然而去。
  张小弟接过长剑,顾不得多想。脑海中剑法浮现,舞成一团,他需得马上训练,趁着没有忘记。
  偶然一低头间,突然一怔,却见沙滩上留下了十余个脚印,深有一尺。清晰宛然。
  他心中感动,知道是萧先生居心所留,是怕自己记不住步法。
  不敢有丝毫懈怠,沉下心来,舍弃一切杂念,脑海中全是剑法,一招一式,逐步演练。
  刘芹见他如此,不去打扰,逐步脱离远一些。省得自己长刀厉啸会打断他的思路。
  萧月生穿过桃花林,来到旁边地小亭中。
  沿着桃花林内侧,一共建有六座小亭。按六边形座落,每座之间距离相等,是刘正风所建。正南这一座,乃是观海亭。
  观海亭中向问天一身白衣,桃木桌上,放着一只大碗。一只酒坛,他正开怀痛饮。
  萧月生抬头看一眼,逐步走已往。
  “庄主。”向问天觉察,转头抱拳,神情落寞。
  萧月生坐到他扑面,举坛倒酒,将大碗倒满,淡淡问:“还在想任我行?”
  “…问天徐徐颔首。
  萧月生摇头一笑,不以为然:“宁愿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任我行确实是枭雄个性。”
  向问天逐步颔首,萧月生这句话。恰巧说中了任我行的面目,宁愿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正是如此!
  “冲着庄主这句话,当浮一明确!”向问天哈哈一笑,端起大碗,痛饮而下。
  “你的伤没好,少喝些罢。”萧月生摇头道。
  向问天呵呵一笑:“有帮主你在,我哪怕什么伤?!”
  萧月生摆摆手:“我可不是什么神仙,你的伤势极重,千万不能大意。”
  “你可想找任我行报仇?!”萧月生问了一句,突然一拍桌子。
  酒突然自坛中钻出,宛如一道银蛇,径直射入萧月生的嘴中,他地嘴与酒坛口之间似乎连着一条银色匹练。转眼之间,酒坛一干二净,向问天忙拿起酒坛,晃了晃,点滴不存,不由苦笑。
  向问天苦笑不得,只得放下大碗:“我不想报仇!”
  “任我行成心杀你,你也不想报仇?”萧月生眉头一挑。
  向问天了一会儿呆,摇头长长叹息一声:“教主的恼怒,我也明确,我算是起义了他,他生杀意,也没什么错。”
  “呵呵……”萧月生忍不住笑了起来。
  “庄主笑什么?!”向问天皱着眉头。
  “你这想法,真是离奇!”萧月生摇头笑道:“看来,任我行也算了得,竟能让向总管如此死心塌地!”
  向问天默然不语,神色黯然:“其余,以前,教主并不是这般性子的,出来之后,像是换了一小我私家,性格大变。”
  萧月生颔首,笑眯眯地问道:“听说,任我行能够逃出来,是向总管你的劳绩?”
  “是,是我救出地教主。”向问天颔首,隐隐透出傲然。
  那一次的营救,可谓是企图良久,运气也极佳,竟然真的救出了教主,委实让人意外。
  “那这算是救命之恩了,他怎么酬金你地?!”萧月生摇头,冷笑一声:“若是这般人也值得效命,那真是希奇了!”
  向问天默然,良久不语。
  “庄主可是要杀任教主?!”向问天也极敏锐,黯然问道。
  萧月生颔首:“我若是再容他,会惹来大乱子!”
  “那盈盈怎么办?!”向问天皱眉问。
  “盈盈就看成从未见过这个父亲罢!”萧月生淡淡道。
  见萧月生这幅神情,向问天心下焦虑,这是他心意已决之兆,很难能有人改变他的决议。
  对于任我行,自上一次受了他一掌,差点儿绝命,已经算是恩断义绝。他地生死,已经不放在心上。
  他所忧心者,盈盈也。
  若是盈盈知道。自己的像样被心上人杀了,定会受不住的。
  “庄主,多行不义必自毙,何劳你动手杀他?!”向问天不死心的劝道。
  “等他自毙,还不知会害死几多人。”萧月生冷笑一声,摆手道:“向总管不必再劝,我意已决。”
  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向总管逐步散步,运动筋骨,更有利于恢复伤势。”
  说罢,他飘然而去。观云岛
  清晨,太阳未升,薄雾笼罩,整个观云岛仙气氤氲。
  张小弟一小我私家在沙滩上练剑,剑光闪烁,从容潇洒,颇有几分各人心胸。
  他天赋极高。虽然习剑日短,却已简陋掌握了几分精髓,似模似样。威力已然不俗。
  这个时候,刘芹仍在睡觉,他体质嗜睡,无关勤奋与否。
  萧月生自桃花林走出,招了招手:“小弟,过来。”
  张小弟收剑。一跃来至他跟前,抱拳敬重道:“见过先生!”
  萧月生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举步向前,负手于手,来到了沙滩地礁石前,遥望大海。
  他不说话,张小弟也不多问,站在他身后。也随着望向大海。
  “小弟。我有事相求。”萧月生转过头,望向他。
  张小弟一怔。忙道:“先生只管付托即是,小弟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萧月生点颔首,想了想,道:“山西有一个杨家,乃是武林世家,实力雄浑,我想让你进去。”
  “是,但凭先生付托。”张小弟绝不犹豫的颔首。
  萧月生笑了笑:“你还不知怎么回事,便一口允许?!”
  “小弟地这条小命都是先生赐的,尚有什么可想的?!”张小弟慨然道,瘦弱地手拍着胸脯。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温声道:“这个杨家,与我有仇,但又未便赶尽杀绝。”
  “先生是让我动手么?!”张小弟道。
  萧月生摇头:“你想叉了,让你去,却是为了预警,若是杨家想对观云山庄抨击,你知会我一声即是了。”
  “这样啊……”张小弟意外地瞪大眼睛,他本以为是什么难题的事情,不想却是这般容易。
  “此事看似容易,却又艰难。”萧月生道。
  张小弟疑惑的望过来。
  萧月生道:“若是抨击我观云山庄,杨家一定极是隐密,寻常门生不会知道。”
  张小弟歪头想了想,点颔首,有些明确。
  萧月生解释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如此重大之事,下面地人不会知道,纵然行动时,挑选出精英门生,武功高强,他们甚至也会被蒙在鼓中。”
  “先生是说,我得先爬到顶层才成?!”张小弟灵慧地眼睛转了转,启齿问道。
  萧月生点颔首,张小弟的意会力果真特殊。
  在他看来,这个原理浅显,但对于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不通世故地少年而言,却有些太深了。
  “先生放心,我会拼命做到的!”张小弟拍着胸脯,郑重说道。
  “你呀,起劲即是,千万不行委曲。”萧月生摆摆手,他年轻,不通世事,对于此事的艰难并不明确。
  张小弟眼睛一瞪,高声道:“先生可是信不外小弟?!”
  萧月生脸色一沉,哼道:“住嘴!不知天高地厚!”
  张小弟马上一塌脸,耷拉下脑壳,不敢再作声。
  萧月生寻常越温和,板起脸来,威严越盛,张小弟只觉泰山压顶,难以喘息。
  萧月生松了下脸色,温和道:“此事之难,三分人力,七分运气,你不行委曲,可记着了?!”
  “是,小弟遵命。”张小弟老老实实地回覆,吁了口吻,终于能够喘息了。
  “这是你的身份。”萧月生自怀中掏出一张信笺,递到张小弟身前,又自怀中掏出一枚玉佩。
  玉佩白雪一般,无一丝杂质,晶莹温润。
  张小弟接过来,玉佩入手温暖,细腻的感受自手心传入身体,说不出的舒服。
  “这枚玉佩,是你护身之用,可抵一次刀兵之祸。”萧月生指了指玉佩。
  张小弟把玩不停,翻来覆去看,玉佩中似乎有一股烟霞,在不停的飘动,宛如有生命一般,握在手上,血肉相连。
  他又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张小弟:“内里有两枚返魂丹,若是性命紧迫,服下一枚,捏碎玉佩。”
  张小弟一个劲儿的颔首。
  “出岛之后,你不再是张小弟,而是杨青狄,可记着了?!”萧月生郑重问。
  张小弟肃然颔首,将工具都收到衣衫中。
  此时,刘芹急急遽的跑出桃花林,见到张小弟与萧月生,气急松弛地跺跺脚,又睡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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