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惊鸿
作者:
萧舒 更新:2020-02-20 12:01 字数:8800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84章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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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此时紧握剑柄,脸庞的肌肉微颤,牙齿紧咬,身子轻轻哆嗦,似是在强抑激动。
闻听大师兄之言,林平之颔首,高声回覆:“狗熊野猪,青城四兽,我闻名已久了!”
“不错不错,狗熊野猪,青城四兽,可是响亮得很!”令狐冲颔首,拍掌大笑,斜睨着登上楼来,正顾目四盼的青城派四人,挑衅之意,昭然若揭。
杨贵和面露疑惑,转头望向青城派的四人,看到了他们的衣饰,白巾围头,自是川人,再听到青城两个字,马上反映过来,心下大惊。
“令狐冲!”其中一人冷哼,大踏步向令狐冲他们走来,神情不善,正是青城四秀之的侯人英。
他曾被令狐冲使了一招巧劲,一脚踢下了酒楼,深以为耻,自此以后,受苦修炼,自觉修为大是上进,见到令狐冲又启齿讥笑,他马上红了眼,恨不得一剑直刺过来。
“师兄,瞧,这个福威镖局的小子!”旁边的于人豪看到了林平之,赶忙拉了大师兄一把,呶了呶嘴。
侯人英转头,也瞧到了林平之,马上神情一怔,原本的悍勇之气消散了不少,露出几分迟疑之色。
他曾得师父余沧海付托,见了福威镖局的人,不得再行挑衅,能不惹,便不要招惹。
虽没有说原因,他们却也猜得,师父是忌惮谁人惊鸿一剑萧一寒,否则,一个小小的福威镖局,倾灭易如反掌。
上一次,由于来不及收回下令。福威镖局的几个分局被青城派挑了,余沧海便有些担忧。谁人萧一寒会找上门来。
幸亏,白白担忧了一场,青城派中通常亲眼见识过萧月生剑法之人,皆是心惊胆颤,心中忧虑。
在衡山城中,也与萧月生见过一次,萧月生并未难,他们虽然不动声色,心下却是暗自庆幸。自然不想再招惹上这尊煞神。
萧月生厥后声名雀起,惊鸿一剑的威名天下知,况且其行事狠辣,毫无忌惮。若是闯上青城派,将众人的武功废了,那观风松必会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余沧海心中忌惮,故虽觉察出辟邪剑谱并非真的,仍不敢再上门质问,便来到洛阳,想看看这一本剑谱究竟是不是真的。
他们倾全派之力而来,青城四秀自然也跟在身边,他们今日特意探询了一下。萧月生没有泛起,刚刚敢上谪仙楼。
不成想,冤家路窄。他们几个没有遇到萧月生,却遇到了西岳派地令狐冲。
侯人英素来悍勇,虽然吃过令狐冲一次亏,却并不胆怯,反而想要一雪前耻。
只是。林平之的存在。却令他深为忌惮,生怕惹出萧月生来。那可就罪过大了。
见他愣住了脚步,萧月生颇感希奇,这个侯人英可是个急性情,早应该冲上来了,他在迟疑什么?
“大师兄!”岳灵珊小手在桌下轻轻拉一下令狐冲地衣襟。
她深怕大师兄再与侯人英打起来,纵然胜了,最终倒霉的仍是大师兄,回去之后免不了被爹爹责罚,爹爹责罚起来,绝不容情。
那板子落下去,砰砰的响,打在大师兄屁股上,却像是打在自己身上一般,难受得紧。
令狐冲笑了笑,盯着侯人英四人,嘴角带着讥笑的笑意,没有继续启齿挑衅。
因为被师父责罚,他一直心中不忿,但既然侯人英这般忍了下来,同是王谢正派,倒不宜闹得太僵,令师父难做。
他低下头,端起银杯,放在嘴边,轻抿一口,心头舒畅,这般讥笑一番,虽仅逞口舌之利,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舒服不少。
“师兄,我想领教一下青城派的高着!”他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略带哆嗦的声音。
抬头一看,却是小师弟林平之,他正按着剑柄,冠玉般的脸庞涌着潮红,双目炯炯,似有火焰在熊熊燃烧。
“林师弟,你……?”令狐冲皱了皱眉头,定定的望着他。
林平之拜入西岳派,并没有多久,仅是练熟了一套西岳派的入门剑法而已,实在难称能手。
他对青城四秀虽然讥笑挖苦,冠以青城四兽之称,但却不行否认,青城派地这四个家伙,剑法确实不俗,林师弟脱手,有败无胜。
“小林子!”岳灵珊娇叱一声,明眸狠狠瞪着他,想要阻拦他。
“林师弟,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陆大有也忙道,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
他与林平之曾因小师妹之事打过架,是替大师兄鸣不平,厥后才觉,仅是自己误会了而已,小师妹跟他并无私情,故对于林平之颇有几分歉疚,通常里对他甚是看护。
“大师兄,我想领教一下。”林平之咬了咬牙,直直的望着令狐冲,一字一字的迸出
“林师弟,可能敌得过他们?”令狐冲平易近人地问。
对于这个小师弟,他也渐有相识,虽看似随和,却是个极为顽强之人,很难说得通。
“并无掌握,”林平之徐徐摇头,转头看了一眼侯人英四人,他们已经找了个座位,恰好有一桌人吃完,让出地方。
他眼中闪着火焰,死死的盯着他们,瞪了一会儿,转转身,道:“大师兄,无论如何,我都要报仇!”林师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令狐冲低声叱了一声,剑眉竖起,沉下脸,哼道:“你如今剑法未成,贸然动手,仅是自寻死路,谈何报仇?!”
林平之默然不语。显然并不死心,紧咬着牙。“吱吱”作响,似欲将牙咬碎,血丝在眼中涌眼,颇是吓人。
看他如此,显然是非要脱手不行,令狐冲右手动了动,有些痒,想要直接将他制住,省得激动之下。真的扑上去与青城派的人动手,自寻死路。
“大师兄,林师弟脱手也无妨,谅他们不敢杀人!”二师兄劳德诺突然启齿。低声在令狐冲耳边说道。
令狐冲转头瞧了劳德诺一眼,摇了摇头,满脸不以为然,扫了侯人英四人,这几个家伙,实在不靠谱,万一真的逼急了,动手杀人,悔之晚矣。
劳德诺见令狐冲的神色,知道没有说动他。想了想,低声道:“大师兄,听说青城派获得了辟邪剑谱。不知是真是假,不如,由我去试试他们?”
令狐冲摆手:“二师弟,不行冒险,照旧我来罢。”
说罢。长身而起。端杯一饮而尽,哈哈笑道:“狗熊野猪。青城四兽,却是抬举了诸位,应称青城四龟才是!”
“令狐冲,欺人太甚!”
侯人英忍无可忍,本就是火爆的性情,马上推椅而起,大喝一声,身形晃动,疾冲向令狐冲。
人在中途,长剑出鞘,极是利落,剑光闪过,侯人英伸剑直刺令狐冲胸口,下手绝不容情。
令狐冲大笑一声,放下银杯,便要拔剑,身旁却冲出一条身影,却是林平之挡在了他前面,沉声说道:“杀鸡焉用牛刀!……大师兄,我来!”
说罢,不等令狐冲阻挡,迅疾上了两步,挡在他身前,拔剑出鞘,已然脱手。
众人只觉剑光一闪,眼前陡亮,侯人英身形蓦的倒退,随后是“铮”地一响,金铁交鸣。
侯人英冲得快,退得更快,在退却之中,挥剑抵住了电光火石般的一剑,足见剑法特殊。
林平之稳稳站立,一动不动,双眼怒瞪,狠狠盯着侯人英,脸上带着冷冷笑意。
脸上酷寒,他心下却是极为激动,萧镖头所授剑法,果真特殊,仅是一招,便能将侯人英逼退。
侯人英可是青城四秀之,青城派二代门生中地第一人。
令狐冲身子欲动又止,放下心来,大舒了口吻,随即是恼怒,林师弟也太过激动了,适才那一剑若是挡不住,效果堪忧。
只是,适才的那一剑,他却隐隐泛起熟悉之感,皱眉想了想,随即恍然,竟有几分萧先生剑法的影子!
想到此,他放下心来,这才想起,林师弟与萧先生相熟,似乎还得传了几招剑法,想必这即是了。
林师弟地剑法虽练得不抵家,但施展起来,却已是威力特殊,有了几分影子。
“好剑法!”侯人英大喝一声,吐气开声,挺剑再刺,颇不平气,以为是猝不及防而已。
林平之持剑而立,冠玉般的脸庞紧绷,脸色沉肃,眼光沉凝,透出一股淡淡的威严。
林平之寻常举止稳重沉肃,起劲维持端庄与威严,与原本的福威镖局的少爷有云泥之别,毫无一丝原当地佻脱与浮荡之气,却是将萧月生地一举一动学了几成。
侯人英长剑刺来,度奇快,林平之宛如未见,持剑而立,一动不动,宛如雕塑,直至剑尖离胸口五六寸,手臂倏然一动,长剑蓦的挥出,闪出一道电光,将众人眼睛映亮。
“铮----!”金铁交鸣声再次响起,飘扬在楼内,颇是悦耳,显然两柄剑皆特殊品。
林平之身形不动,收剑凝立,侯人英却再次退却,只觉手臂微微麻,剑上蕴着一股力道,迫使自己退却,以卸去这离奇地力道。
侯人英低头看了看长剑,并无异样,吁了口吻,这柄剑乃是师父亲赐,是师父年轻时的佩剑,颇是尖锐,是难堪地宝剑,若是损失,愧对恩师。
他抬头望向林平之,仔细审察了几眼,除了气质越发沉凝,并无其余变化,很难想象,在这么短的时间,他的剑法竟已是突飞猛进。
林平之心中更是笃定。青城四秀之,也不外如此!
他当初在福州城外的旅馆中。曾败过青城派的门生,心中颇有几分自信,再有怒气涌动,故才绝不犹豫的脱手。
“看剑!”侯人英心中怒气如潮,仰天厉啸一声,再次出剑。
自己堂堂青年一代的能手,竟被这么一个默默无闻地小子击退,青城派的颜面何存?!
他身形更快,剑如闪电。直刺林平之胸口,“嗤嗤”作响,宛如布帛撕裂之声。
林平之沉凝不动,直至剑尖距胸口五六寸。刚刚挥剑而出,剑光如雪,在空中划出一道雪白地匹练。
侯人英身体一扭,长剑蓦然旋动,方位稍一变化,想要避过林平之地长剑。
“铮----!”金铁交鸣之声再次响起。
林平之使的却是第二剑,虽然侯人英猝然变招,林平之也随之变化,奇快无比,正好刺中侯人英长剑剑脊。
侯人英如被电噬。只能再次退后,脸上一幅见了鬼的神情,这般精妙地一招。也被拦住了!
“小林子,好样的!”岳灵珊拍手欢叫,声音娇脆悦耳。
西岳派的众人也哄然叫好,周围众人皆随着起哄,一时之间。林平之精神焕。神采飞扬,尝到了一个能手的感受。
侯人英的脸色铁青。觉对这个小子无可怎样,他地剑后先制,自己招式凌厉微妙,在他眼前,却无计可施。
“大师兄……”于人豪面露疑问之色,显然不信,大师兄也敌不外林家地这个少爷。
侯人英一摆手,脸色阴沉,眼光决然,徐徐抬起剑来,由腰腹逐步抬到头顶,然后逐步竖立在胸前,剑尖与眉尖齐平。
剑势一定,他整小我私家马上气质一变,宛如沉入水中,再无一丝锐利之气,众人生出一股感受,似乎那柄竖立的长剑越来越亮。
“大师兄!”于人豪失声惊叫,便要脱手阻拦,却被身旁地洪人雄按住,打了个眼色。
于人豪忙道:“二师兄,快拦住大师兄!”
洪人雄摇摇头,低声道:“大师兄要夺回咱们青城派地颜面,不必大惊小怪。”
“可是,大师兄他使的是……”于人豪急道。
“无妨无妨,林小子拼不外大师兄的!”洪人雄不以为然,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膀,顺手慰藉他一下。于人豪叹息一声,只能闭上嘴,心中暗自担忧,生怕大师兄有个三长两短,手已按上剑柄,准备随时抢出。
“嘻嘻,他在搞什么怪招呀?”岳灵珊见侯人英神色郑重,只在那里摆姿势,迟迟不出剑,娇笑一声。
令狐冲脸上的嘻笑徐徐散去,神情逐步郑重起来,低喝一声:“林师弟,小心了!”
林平之当其冲,也隐隐升出一股危险之感,只觉满身汗毛竖起,微泛寒意,暗自受惊。
只是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况且,对于萧月生的剑法,他也深具信心,便凝心澄志,三招剑法在脑海中徐徐流淌,眼神越的坚定。
“着!”侯人英轻喝一声,身与剑合,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虹,众人只觉眼前亮光一闪,似有眩目之感。
林平之心下一惊,对方出剑太快,想要出剑时,剑尖已经到了身前两三寸,已是不及阻拦。
看着侯人英的狞笑,勾起了当日福威镖局的回忆,林平之心下一狠,恼怒与恼恨涌上心对,“嗤”的一声厉啸,电光一闪,长剑挥出,疾刺侯人英胸口。
恼恨能够激人地潜力,林平之刺激之下,功力常,长剑挥出更快,与电光无异。
侯人英想要变招,已是不及,况且,他性子爆烈,本就是抱着玉石俱焚之念,剑招稳定,直刺林平之心口,想要一命换一命。
“住手!”令狐冲大惊失色,手一搭剑柄,长剑飞出,看成暗器,飞了出去,想要阻住侯人英的剑。
长剑飞出,他身形紧跟而出。心知已经不及,暗器非自己之长。仅是逼不得已,下意识的灵机一动而已。
只是他地剑确实太慢,飞在半空中,侯人英的剑尖已经刺中了林平之,而林平之的剑后先至,也已刺中了侯人英的左胸。
“小林子!”“大师兄!”
双方同时响起惊叫,人们措手不及,本以为还要拼几招,却不想两人竟都是这幅不怕死地性情。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人皆要丧命。
“嗤----!”一声尖厉地啸声蓦然响起,两颗小石子同时飞出,同时射向二人。
随即是“叮”的一声,林平之与侯人英地长剑脱手。
“砰”的落到地板上。一同落地,仅出一声。
林平之与侯人英二人齐齐一怔,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目瞪口呆,只觉右手传来一股热流,马上满身酸麻,无法转动。
令狐冲止住身形,抢到了林平之身边,一把拉住他,审察了一眼他胸口。只是刺破了衣衫,并未及肉,马上大舒了口吻。脸色却是一沉,狠狠瞪了林平之一眼,转身抱拳,郑重道:“多谢江女人!”
众人俱已觉,此时楼上蓦然泛起了一位女子。似乎凭空泛起。谁也不知何时走上楼来。
此女一身月白罗衫,剪裁合度。将修长的身形尽显,一尘不染,宛如姑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偏偏玉峰高耸,腰肢纤细,凹凸有致,曲线诱人之极。
她脸庞莹白如玉,散着温润的光泽,黛眉之间,蕴着万种风情,却带着几分冷漠,这般矛盾之感,集在她身,越发令人迷醉。
仅是眼波一掠,顾盼生姿,众人俱觉色魂授与,陶醉其中,难以自拔,恨不得拜倒在她脚下。
她正是萧月生的开山门生江南云。
岳灵珊暗哼一声,却又要谢谢她救了小林子,故秀脸并未露出敌意,只是面无心情而已,但转头看到了众师兄们色迷迷的丑态,顿生恼怒,怨他们定力不坚。
“两位切磋武功,何须非要生死相见,岂不让人看了笑话?!”江南云檀口微张,淡淡说道。
她莲足轻迈,娉娉婷婷,宛如河滨垂柳,随风轻摇,说不出地婀娜感人。
来至林平之身前,明眸扫了一眼他,眼波如秋水,淡淡说道:“林少镖头,若是家师在此,免不了要教训你一通的。”平之面色微红,也受不住江南云的容光,低下头去。
他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萧镖头在此,确实不会轻饶了自己,定要罚自己挥剑千次,一日禁绝用饭,听说,这样既可省钱,又可让自己这个富家阔少体会到粮食的来之不易。
江南云又转过身,眼波一掠侯人英与洪人雄,淡淡一笑:“诸位青城派地高弟,胆子确实不小,小女子佩服。”
她上一次在此楼上,奉师父之命,驱过于人豪罗人杰他们一次,仅是说一说,便将他们惊退。
“……多谢女人救命之恩。”侯人英抱拳说道,眼光躲躲闪闪,不敢与江南云对视,生怕陷入她深潭般的明眸中。
江南云臻微点:“举手之劳,侯少侠不必客套。”
说罢,转过头去,扫了众人一眼,身形一晃,泛起在楼梯口,然后飘飘下楼,每一步皆蕴着感人的风情,令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反映不及,直至她的身影消失。
倏然而至,飘然而去,唯余淡淡的幽香,袅袅不散,这般风姿,众人一时陶醉其中,不想走出,整修谪仙楼的二楼皆寂静一片,无人作声,能够听到一楼的喧闹声出徐徐不见,最后一片寂静。
“三师弟,她是谁?!”洪人雄没有见过江南云,回过神来,忙拉住于人豪急切问道。
“二师兄,她即是萧一寒的门生江南云。”于人豪苦笑一声。
“她即是江南云?!”洪人雄失声叫道,随即忙放低声音,周围众人已对他不满,嫌他声音太大,惊扰了他们的美梦。
“她即是江南云。”罗人杰也回过神来,苦笑一声。
提起此事,他们便以为羞愧。上一次在此楼中,江南云仅凭一句话。便将他们吓退,此事想来,犹觉酡颜。
但江南云此女,平时风情万种,但笑盈盈说出的话,却总令人心惊胆颤,实在怪得很。
转眼之间,二楼上已是议论纷纷,皆是在谈论这个风姿冠绝地江南云。众人一边说着话,心中却不由的泛起惆怅之感,如此旷世尤物,不知最终会落入谁家怀抱。伧夫俗人,怕是基础不被她放在眼中,想到此,总会以为莫名的惆怅。
自然,也有雄心勃勃之辈,自视极高之人,他们心中所想,却是想将这个旷世女子收入房中,成为妻子,那实在是人生之至乐。再也无憾了。
杨贵和转头望向令狐冲,猛地探手抓住他肩膀,急声问道:“令狐……令狐兄弟。这即是萧先生地门生,江南云……江女人?!”
令狐冲颔首,见他的神色,知道又多了一位心醉之人。
“如此绝色,天下稀有!”杨贵和赞叹一声。眼中一片迷醉。犹带着几分憧憬。
他玉树临风,心胸翩翩。不知迷倒了几多地女子,但却从未对一个女人动心,自己的妻子,不能是庸脂俗粉。
寻寻觅觅,觅觅寻寻,终于在茫茫人海之中遇到了她,这一刻,他已经下定刻意,自此一生,非江南云不娶。
看到他地容貌,令狐冲心中暗叹一声,世上又多了一个伤心之人,实在可叹,朱颜祸水,虽然偏激,却也并非一点儿也没有原理。
回去地路上,令狐冲一丝酒意也不存,被吓得出汗,酒意也随之涌出,仅有淡淡的醇香。
他拉住林平之,好一通数落,责备甚重。
林平之却觉心下温暖,本以为自己不被别人重视与关切,只是一小我私家练剑,没想到,大师兄确实将自己看成了师弟。
“林师弟,下次切不行如此冒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依你如今地武功,尚不能报仇,但惹再苦练两年,手刃余沧海不在话下!”
令狐冲此时不像一个潇洒不羁的剑客,更像是一个兄长,不停的唠叨,岳灵珊在一旁听得都有些烦了。
“大师兄,好了好了,就别说小林子了,他已经晓得了!”岳灵珊求情道。
“哼,今天若不是江女人恰好泛起,林师弟的小命早已经没了!”令狐冲犹不放过,狠狠瞪了岳灵珊一眼。
“好了,小林子,下次别这样了,瞧把大师兄气得!”岳灵珊转头对林平之道。
“是,大师兄,都是我地过错,一时激动,被恼恨蒙了眼睛,下次不这样了。”林平之老实说道。
若是通常,这般软话,他这个巨细爷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只是此时心中亲切,却并不觉如何难。
“莫要有下一次了!”令狐冲瞪了他一眼,刚刚罢休。
掀开衣襟,自腰间拿出一只酒壶,仰天痛饮了一口,说了这么多,嘴巴确实有些干了。
“大师兄,照旧先将酒壶藏起来罢,若是被爹爹看到,定不会轻饶你的。”岳灵珊伸了伸小手。
“师妹所言极是。”令狐冲呵呵一笑,将酒壶递给她。
这只酒壶乍看上去,黑漆漆一片,似乎是陈旧多年之物,丝绝不惹人注目,但若仔细寓目,便能觉极是精致,壶身所刻是一株松树,立在崖边,似乎是西岳的某一处山崖。
这只酒壶是萧月生所赠,上面的图案乃是他亲手所刻,令狐冲一直视若拱璧,无事时,便拿出来瞧一瞧,只觉心中充盈着愉悦,烦忧尽消,比之喝酒,更胜一筹。
众人在洛阳城走了一阵子,逛了几条街,刚刚返回王宅,省得身上地酒味被师父闻到。
进了大厅,便看到岳不群正端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张帖子。一幅若有所思的心情。
“师父。”令狐冲上前叫道。
岳不群抬头,瞥了众人一眼。眼光落在林平之身上,哼道:“平之,你在谪仙楼与青城派的人打起来了?!”
“是,师父。”林平之上前参见,低头认可。
岳不群瞥他一眼,转向令狐冲,哼道:“冲儿,你这个大师兄是怎么做的?!”
大厅内气氛马上一凝,众人喘息变得小心翼翼。
岳灵珊悄悄退后。想要溜出去,却被岳不群一眼扫到,沉声道:“珊儿,那里去?!”
“我……我想去瞧瞧娘。”岳灵珊嗫嗫嚅嚅。扭着衣角。
“想去搬援军啊?!”岳不群冷笑一声,手上的请帖掷到桌子上,冷哼道:“你们瞧瞧,你们瞧瞧,这个样子,尚有王谢正派门生的风范吗?!”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多说,岳不群虽然通常里温和,对门生却一向严格。
“平之,你才入门多久。便去跟人家拼命?!”岳不群站起来,往返踱步,哼道:“若是被你地怙恃知道。他们是何心思?!”
林平之低下头,不敢多说。
岳不群瞪了他们片晌,他养气的功夫极佳,片晌之后,怒气渐平。挥了挥手:“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各自回去。蹲两个时辰地马步!”
众人大舒了口吻,急急退下,岳不群又叫住了令狐冲。
“冲儿,你瞧瞧这个。”岳不群将桌上的请帖递给他。
令狐冲双手接过,逐步打开,扫了两眼,疑惑道:“东园帮?……江女人要亲任东园帮地帮主?”
岳不群抚着清须,点颔首:“嗯,明日便会在谪仙楼摆宴,正式宣布东园帮的建设。”
“江女人为何在建设这么一个帮派?”令狐冲眉头微皱,满脸不解,望向师父:“这岂不是自贬身份?”
“为师也有此惑。”岳不群叹道,拿起请帖,又扫了两眼,徐徐说道:“这背后一定有萧先生的影子,他岂非不甘寥寂?”
令狐冲摇头:“萧先生性情旷逸,想必不会,怕是江女人想要玩一玩吧?”
“嗯,或许可能罢。”岳不群点颔首,依他地视察,萧先生也不是野心勃勃之辈。
西岳派门生当中,唯有令狐冲剑法卓绝,隐隐是年轻一辈的翘楚,掌门之位,自然会传给他。
岳不群深谋远虑,已经开始造就他,只是从前的令狐冲,性子散漫不羁,颇令他失望,这一阵子,开始大有转机,令他心怀大慰。迟没有消息,空气沉闷,令人呼吸不畅,实在算不得晴天气。
今日萧月生仅定了三桌,并未铺张与宣扬,所请之人也寥若晨星,恒山白云庵的定逸师太,西岳派掌门岳不群,长沙帮地帮主潘吼,尚有林震南与王元霸。
另两桌上,则是令狐冲他们几个年轻人,仅是西岳派地众门生,便也热闹特殊,况且又有恒山派地门生。
萧月生坐在席,其次则是夫人刘菁,双方是岳不群匹俦,以及定逸师太,桌上尚有潘吼林震南王元霸三人,江南云则敬陪末席。
潘吼心下激动,正襟危坐,生怕有一丝失礼,依他的职位,实在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因为是萧月生地结义年迈,故方有坐于此处,他深明此理,故极是低调,默默不语。
萧月生依旧一身青衫,精神焕,端起银杯,呵呵笑道:“小徒喜好热闹,想要建设一个帮派,便也由得她折腾,日后,免不了诸位前辈多加照拂。”
岳不群苦笑一声,这个萧先生,说话倒也直接,忙颔首笑道:“岳某实在羡慕啊,萧先生有徒若此,实在堪慰!”
他随即一摇头,犹带着苦笑:“……唉----!若是劣徒有江女人的一半儿,我也就放心了!”
“岳掌门那里话,令狐兄弟剑法高明,实有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之势,前途无量,有徒若此,才是幸事,岳掌门太过贪心了!”萧月生呵呵笑着摇头,端杯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随着轻啜一口,定逸师太以茶代酒,刘菁与宁中则皆喝女儿红,面不改色,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
“萧先生,江女人企图如何展?”定逸师太放下茶盏,徐徐问道,盯向江南云。
“如今尚让她自己看着办,我嘛,却是懒得剖析。”萧月生摇头一笑,说得极不认真任,令定逸师太不由白了他一眼。
江南云依旧是一身月白的罗衫,身形修长而曼妙,宛如亭亭芙蓉,优雅端庄。
她喝了一口女儿红,玉脸升起两朵红云,宛如白玉上抹胭脂,娇艳不行方物她柔声回覆:“门生并无野心,只是以为自己势单力薄,那么多的弱小,想要相助,却两全乏术,故想多一些辅佐。”
“好好,江女人有这份心胸,老尼甚慰。”定逸师太拨动着佛珠,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谢师太。”江南云恭声致谢。
恰在此时,下面传来了金铁交鸣之声,似有武林人物正在打架。
他们皆是功力不俗,自是听到,不由暗自瞧了瞧萧月生脸色,看他会如何做。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84章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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