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微露
作者:萧舒      更新:2020-02-20 12:01      字数:5348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79章微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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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清突然站了出来,走到定逸师太身边,恭声道:“师父,杀鸡焉用牛刀,照旧让门生先来吧!”
  定逸师太瞧了她一眼,点颔首:“嗯,小心些。”
  她也存了磨炼门生的心思,这般局势,她自己能不脱手,便不脱手,一者是历练门生,二者也是稳妥之法,探清虚实。
  “门生省得!”仪清颔首,手按剑鞘,迈步上前,站在中年男子身前,抱拳道:“贫尼仪清,多有冒犯!”
  说罢,不等那中年男子说话,长剑出鞘,划出一抹剑光,迅疾直刺对方膻中重穴。
  那中年男子冷笑一声,长剑横斩,运剑如使刀,正劈中仪清剑身的中央位置。
  仪清身子一震,脚下倏的一踩,疾退两步,右腕转了一圈,洒出一团银亮剑花,“叮当”声中,盖住了刺来的长剑。
  仪清的武功虽不如仪和,但胜在心境平和,宛如绵绵丝线,一圈一圈的缠绕,颇有几分武当太极剑法的神韵,防守极佳。
  那中年男子剑法高明,一直抢攻,但一时之间,仪清全力防守之下,仍难突破,心中气恼之极,实没想到,恒山派的一个二代门生,自己也收拾不下。
  他牙根紧咬,眼光一紧,下了决议,要使用压箱底的绝学,长剑蓦的一变,由快转慢,似乎酿成一位老态龙钟的老者,长剑悠悠徐徐,压向仪清。
  仪清沉了口吻。脸上露出沉凝之色,感受到空气似乎沉滞了几分,如陷泥沼。此剑虽慢,威力愈甚。
  定逸师太眉头蹙起,想了想,没有想出这是何种剑法,却也看得出来,这一剑法,纯粹是以力破巧,仪清再无荣幸。
  “仪清,退下罢!”定逸师太扬声道。
  “是,师父。”仪清倏然退却。长剑护在身前。
  那中年男子心中气急,这个定逸老尼。忒也无耻了些。一旦不敌,便让人退下,拿自己当猴子耍了。
  是可忍孰不行忍。他身形蓦然加速,疾冲仪清,宛如一道银光掠过,转眼之间,已是刺向仪清的胸口。
  “住手!”定逸师太怒叱。身形一闪。掠了已往,身法奇快。
  她正要脱手。却觉眼前一道灰影闪过,“当”地一声,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定逸师太身形顿住,看清场中情形,却是仪琳身形一闪,瞬间到了仪清身前,屈指一弹,弹中了剑身,将疾刺而至的长剑荡开。
  那中年男子身子一震,忙七星倒踩,退后几步,甩了甩麻的右臂,哼道:“你是何人?!”
  仪琳怔然而立,眨着明眸,看了看中年男子,又看了看身边地定逸师太,模糊道:“师父……”
  定逸师太拍拍她香肩:“做得好,仪琳。”
  “仪琳,原来你即是恒山仪琳,呵呵,在下栽得不冤!”那中年男子仰天打了个哈哈,长剑归鞘,抱拳一礼:“告辞!”
  说罢,不等定逸师太说话,身形一纵,跃上空中,宛如苍鹰攫兔,掠向了远处,转眼不见踪影。
  “她即是恒山仪琳,果真很美!”
  “那是自然,否则,为何能让惊鸿一剑萧一寒追杀万里独行田伯光?!”
  周围议论声响起,虽是窃窃私语,定逸师太等人却也听入耳中。
  仪琳明珠玉露般的秀脸一红,牢牢低下,不敢见人,定逸师太却是微微一笑,怪不得那中年男子跑了,原来却是怕了仪琳的年迈。
  她摇头叹息,果真人的名,树的影,如何的惊鸿一剑,比起整个恒山派,更让人畏惧,难不成,恒山派已经衰落至此了?!
  她眉头挑了挑,心中恚怒,脸似沉水,周围众门生不敢说话,乖乖站在她身边,等着她回过神来。
  仪和见师父一直入迷,而周围的人们眼光殊异,看得人实在不舒服,便启齿提醒:“师
  定逸师太醒过神来,瞧了周围众人一眼,大袖一挥:“回去罢!”
  说罢,转身大步流星,无视众人的眼光,其余门生赶忙跟上,转眼之间脱离了大厅,回到了雅院。
  仪琳再次来到定逸师太的房中。
  定逸师太盘膝坐在榻上,手中轻拨佛珠,悄悄看着仪琳。
  仪琳被看得手足无措,低下头,红着脸,轻声道:“师
  “仪琳,适才你做得很好,没有给咱们恒山派难看!”定逸师太难堪的一笑,蔼然说道。
  “可是,师父……”仪琳不由困窘,急遽道。
  定逸师太一摆手,摇摇头:“纵然是你年迈教授地武功,也无妨,你总归是咱们恒山派的人。”
  仪琳马上大吁了口吻,秀脸露出欢喜之色。
  自从回来,她一直担忧,见到仪清师太遇险,她情不自禁地施展轻功抢出,见到剑尖刺到胸前,情不自禁地施展出弹指神通,事后想来,大是忏悔,这岂不是说,恒山派的武功不如年迈所授?!
  “仪琳,你年迈练底传了你几多武功?”定逸师太也露出好奇之色。
  仪琳歪头想了想,道:“门生也不知……”
  定逸师太露出希奇之色。
  仪琳忙道:“年迈见我走路慢,便让我练一个步法,厥后又跟我玩游戏。教了这套弹指神通,……厥后,又教我睡觉前怎么呼吸。睡得可香甜了!”
  “再没了?”定逸师太笑问,颇是欢喜。
  仪琳眨着明眸,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即是一套步法,一套弹指神通,一套心法,”定逸师太屈指一掐,微微笑道:“……你这个年迈可真够大方的!”
  仪琳羞涩地笑了笑。
  定逸师太道:“你仪清师姐地性命,可是你救的,这全拜你年迈之赐。等到了洛阳城,要好好谢谢他。”
  “…琳不知如何说好。只能颔首。
  定逸师太摆了摆手。让仪琳脱离,默默想着心事。
  这个萧一寒果真特殊,不知不觉传了仪琳武功。恒山派自此多了一位能手。
  她对萧一寒既是谢谢,却又忌惮,此人如此高深莫测,若是野心膨胀,怕是另一个左冷禅。甚至比左冷禅更难搪塞。
  仪琳乍一回到屋中。郑萼便扑上来,笑道:“好啊。仪琳师妹,你竟深藏不露!”
  说着,便伸手挠仪琳的痒,仪琳极怕痒,赶忙逃跑,一边施展步法,在屋中移位,一边说道:“师姐,没有啊!”“哼,还说没有!”郑萼笑嘻嘻隧道,双手挥舞,扑得更急。
  但仪琳田地法玄妙,总是在毫厘之间躲过,她虽双腿软,但脚下田地法已经成了本能,自然的施展,使郑萼地小手总是落空。
  追了片晌,她无奈的停下来,气哼哼道:“哼,还说没有,看看,我都捉不到你了!”
  仪琳无奈道:“这是年迈教我的一个省力的法子,我也不知道这是厉害的武功啊。”
  “嘻嘻,仪琳师妹真是让人羡慕,若我有这么一个年迈,该有多好?!”郑萼嘻嘻笑道,一幅小孩儿心性。
  仪琳不由露出微笑。
  洛阳城萧府
  后花园中,阳灼烁媚,水榭前的一块儿清闲上摆着一张矮榻。
  萧月生正懒洋洋地躺在这张榻上,一只手拿着玉杯,另一手拿着一卷书,眯着眼睛观瞧,时而抿上一口酒。
  他的身边,刘菁身着一袭淡粉色罗衫,并起,微微屈坐在榻上,手上拿着一件丝绸,正在绣着牡丹图案。
  妖冶地阳光照在她脸上,宛如薄薄地黄玉被灯光映照,说不出的温润感人。
  她时而抬头看一眼身边的萧月生,一脸满足地笑意。
  东园帮的葬礼已经竣事,她便闲了下来,陪着丈夫,一边绣花,一边闲聊,其乐陶陶。
  “年迈,听说,岳掌门他们今天也去城外破阵了。”刘菁玉手纤纤,绣花针宛如与手相合,行动娴熟优雅,使起针来,如臂使指,灵动自如,令人赞叹。
  月生颔首,示意知道,眼睛仍盯在书上。
  “他们能不能破得了大阵?”刘菁眼波盈盈,投了过来。
  萧月生转头,与她盈盈的眼波相触,顿令刘菁秀脸羞红,急遽转开眼波,娇怯如处子。
  他微微一笑,夫人如今仍旧褪不去羞涩,实是一件趣事,他漫声说道:“这倒说禁绝。”
  刘菁羞红着脸颔首:“岳掌门人称君子剑,自然是博学之人,说不定,真的醒目阵法呢。”
  “嗯,夫人所说有理。”萧月生颔首,眼光灼灼,盯着她娇艳诱人的脸庞。
  刘菁地秀脸越来越红,她大羞,狠狠白了他一眼,娇嗔:“大----哥----!”
  萧月生呵呵一笑,转过头去,不再盯着她瞧,大手却开始不老实,放下羽觞,徐徐伸到了她地襟下。
  刘菁忙转头四顾,见没有人,刚刚放下心来,温香的身子一扭,躲开了萧月生地大手,身子向后挪了两下,嗔道:“大----哥-
  萧月生无奈。刘菁太过羞涩,想要做一些特别之举,实在很难。他只有作罢,笑道:“南云过来了。”
  刘菁赶忙坐直身子,理了理衣襟,白了丈夫一眼,拿起绣花针,继续绣花。
  江南云袅袅而来,行走间如弱柳扶风,摇曳多姿,风情万种,她身穿一件月白罗衫。又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射仙子。
  来至二人身前,她裣衽一礼。笑道:“见过师父师母。”
  “可是有什么好消息?”萧月生笑问。端起白玉杯,抿了
  江南云摇头,嫣然一笑:“却是让师父失望了。恒山派那里传来消息,说是与一个魔教地人起了冲突,仪琳师太大神威,将人打跑。”
  “哦----?!是仪琳妹子?”萧月生双眼登时一闪,放下羽觞:“详细如何情形?”
  刘菁明眸流转。轻轻白了他一眼。听到是仪琳的事情,他便来了精神!
  江南云于是将事情的经由娓娓道来。宛如亲眼所见,一丝不差。
  萧月生听完,笑着颔首,道:“我这个妹子,虽然单纯,却也是智慧伶俐,这般短地时日,这般上进!”
  “那仪琳师叔来了,门生倒要领教一番。”江南云听他夸此外女人,心中马上不平,轻哼一声。
  “你么?”萧月生瞥她一眼,哼道:“那即是胜之不武了!……仪琳妹子仅学了一些防身的工具,你却承我衣钵,岂能相提并论?!”
  江南云马上大觉舒服,笑容满面,宛如百花齐绽。
  三人正在谈笑间,小荷一身绿衣,俏生生的跑了进来,行动轻盈如羚鹿,气息悠缓。
  她一阵风般来至萧月生跟前,娇声道:“启禀老爷,外面有人求见。”
  “什么人?”萧月生温声问道。
  “他自报家门,铁腿越江荆紫阳。”小荷脆生生回覆。
  萧月生转头望江南云。
  江南云黛眉微蹙,想了想,颔首道:“是有这么一号人物,似乎是江南人氏,轻功卓绝,腿法凌厉,颇有几分名气。”
  “为人如何?”萧月生淡淡问。
  “此人正直仗义,是难堪的人物,声名极佳。”江南云柔声道。
  “嗯……,那就请过来罢。”萧月生点颔首。
  小荷轻灵的跑出去,转眼之间,带进来一其中年男子。
  此人身形削瘦,身材不高,却宛如苍劲的松树,满身上下透出一股莫名的精悍老练。
  他相貌堂堂,卧蚕眉,丹凤眼,鼻梁挺直,方口厚唇,一双眸子冷电四射,威风凛凛,乍看上去,丝绝不逊于萧月生的威风。
  进来后花园,沿着湖上的迥廊来到水榭前,抱拳一礼,对阶上地萧月生道:“在下荆紫阳,见过萧先生!”
  “荆大侠请坐罢。”萧月生抱拳一礼,淡淡一笑,伸了伸手。
  小荷智慧伶俐,早就起身去水榭里搬绣墩,恰好回来,将绣墩放到了台阶上。
  荆紫阳没有客套,走上前来,坐到了绣墩上,乘隙审察了一下四周,只觉景致迷人,意境不俗。
  他心中多了几分信心,稳稳坐下,眼光在刘菁与江南云的脸上一掠而过,不敢多留,心中震憾,听说萧一寒地夫人与门生皆是倾国倾城地玉人,他还以为言过实在,那里来得那么多的倾国倾城。
  如今一见,却又以为他们所说远远不够,这般女子,实是仙女一般,凡人岂敢奢望。
  这却是江南云与刘菁所修功夫所致,她们的功夫之中,皆暗隐着媚功,带着魅人之能,攻人于无形,却不自知,只以为是被她们地容光与仙颜所致。
  “不知有何事需萧某效劳?”萧月生单刀直入,笑吟吟的问道。
  荆紫阳稍一踟躇,一咬牙,道:“萧先生,在下登门,确实有一事厚颜相求。”
  萧月生颔首,以眼光示意请说。
  荆紫阳长叹一声,摇头道:“在下一位挚友,好奇萧先生布下的大阵,想闯一闯看,但不想,陷入阵中,已经两日没有走出来!”
  他又叹一口吻:“在下本想前去寻找,却被旁人劝住,说道进入阵中,两人永不会相见,在下彷徨无计,唯有前来求萧月生援手!”
  萧月生眉头马上蹙起,看了看荆紫阳,他一脸老实,双眼紧盯,眼光中带着急切。
  萧月生想了想,摇头苦笑道:“萧某布下阵式,本就是困人之用,但也留人一条生路,只要耐下心,总能退回来,……你那位朋侪武功如何?”
  “比在下更胜一筹!”荆紫阳忙道。
  萧月生颔首,想了想,望向刘菁。
  刘菁樱唇动了动,轻声道:“年迈,便帮他一把罢。”
  江南云则神情冷淡,并不热切,对于人性漆黑颇是相识的她而言,同情一小我私家,还不如同情一个小猫小狗。
  萧月生仍在迟疑,眉头紧蹙,似是无法下决议,若是此例一开,自己便永无宁日了。
  荆紫阳见萧月生如此,咬了咬牙,自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盒子,朱漆泛光,颇是华贵。
  他双手递上木盒,慨然道:“在下身无长物,仅有这么一枚珠子尚有些价值,请先生笑纳!”
  说罢,双手递到萧月生跟前,脸色决然。
  萧月生一摆手,看也不看木盒一眼,摇头道:“荆大侠客套了,快快收回去罢!”
  转头对江南云道:“南云,你且去阵中,将荆大侠地朋侪救出阵中罢,……切记,要掩住面容,不知不觉。”
  “门生省得。”江南云臻轻点。
  “萧先生,这……”荆紫阳双手拿着盒子,进退不得。
  萧月生摆摆手道:“在下非是贪图财物,只是担忧,若是此例一开,萧某怕是得整日里忙着救人了,……闯阵之人有恃无恐,阵式也便形同虚设了。”
  荆紫阳恍然颔首,确实是这个原理,但他为何网开一面?
  “荆大侠你是个难堪地好人,萧某便卖一个体面。”萧月生呵呵一笑,端茶送客。
  荆紫阳谢谢的抱拳,收回了木盒,生怕亵渎了萧月生,转身出了萧府,与江南云同行。
  江南云听了他地形貌,知道了要救之人的相貌,然后素手在脸上一抹,已经变了容貌,酿成了一个脸色黄的中年男子。
  这幅容貌颇是寻常,极不起眼,混在人群中,极易被人忽略掉。
  “此事不能让别人知晓,不知荆大侠能否守口如瓶?”江南斜了荆紫阳一眼,柔声说道。
  她声音依旧柔媚,却透着丝丝的寒意,荆紫阳能够深受到她声音中的杀气。
  “在下绝不外传即是。”他点颔首。
  江南云嗯了一声,转身一晃,身影闪动,已然不见了踪影,荆紫阳倒吸了口吻冷气。
  他号称铁腿越江,轻功在武林中占有一席之地,未便极快,更是轻盈如羽。
  但看了江南云消失的身法,他却怅然若失,实未想到,世间竟有这般度奇绝的轻功,委实越人的想象。
  怔怔想了片晌,他突然醒起,朋侪还在期待求援,赶忙施展轻功,宛如一阵风卷过,冲出城外,赶到了大阵旁。
  洛阳城的住民急遽闪开一条路,待他一冲过,再次恢复,宛如从未泛起一般,他们已经习惯了武林人物的轻功,见责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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