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岛主
作者:
萧舒 更新:2020-02-20 11:58 字数:7021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33章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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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的一响,狄修短剑跌落在地,剑尖犹带着一丝血轻晃了晃,裂成了几段儿,似乎是摔碎了一般。
“啊!”狄修出一声闷呼,急遽捂手,手上传来猛烈的疼痛,宛如被生生扭断了一般,阵阵疼痛如潮水袭来,一波接着一波,他眼前一阵黑,几欲昏厥,身体摇摇欲坠。
“啊!”众人出一声惊呼,既是惊讶陆柏的心狠,竟真的下令杀人,又惊讶有人站了出来。
如今的嵩山派,如日中天,掌门左冷禅乃是五岳剑派的牛耳,威势之大,虽不如少林武当的掌门,却也仅在其之下,竟有人敢冒犯,实是一件稀奇之事。
“什么人暗算?!”托塔手丁勉怒喝一声,身形纵出,落至狄修跟前,将他扶住,一瞪双眼,小眼精光四射,往人群里扫来扫去,眼光宛如鹰隼攫兔,杀气腾腾。
“是我。”萧月生徐徐自人群中走出,眼光淡然。
人们见到这个紫膛脸的男子站了出来,一片讶然,低声议论,片晌之后,竟没有一个认得出这是何方神圣。
“左右何人,为何暗算敝派门生?!”仙鹤手陆柏拱了拱手,冷冷问道,双目寒芒闪烁。
“呵呵……哈哈,哈哈……”萧月生仰天长笑一声,如洪钟大吕敲响,桌上的碗碟震动不已。
群雄心下微惊,此人内力如此深厚,原来是一个硬手,难怪敢站出来!
陆柏与丁勉虽然凛然,却并不畏惧,他们也可做到如此,任由萧月生徐徐走到刘大令郎身边,看他究竟要耍什么花招。
萧月生止住长笑声,温润的眼光一转,掠过大厅内群雄的脸。最后望向陆柏,沉声说道:“在下有一事不明。不问不快。”
丁勉检察了一下狄修的手臂,见已肿了起来,却没有内伤,只要休息几日便可无碍,放下心来,抬头翻眼,道:“有屁就放!”
此人竟敢犯嵩山之威。纵然对狄修手下留情了,也留他不得。想到此处,杀机大起。
萧月生看也不看丁勉,盯着陆柏,呵呵一笑:“你们几个真的是嵩山派的人。莫不是魔教的人假扮的吧?!”
“乱说!”丁勉喝叱一声,胖墩墩的身子挪动,来至萧月生跟前。冷笑道:“难不成。你以为诸位英雄眼睛都欠好使吗?!”
“哦——?”萧月生抬了抬眉毛,转头看了一眼众人。冷笑道:“岂非嵩山派不是王谢正派吗?……为何行事之法却比魔教还要狠毒几分呢?……在下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说着,他摇头叹息。脸上摆出一幅百思不得其解之心情。
群雄心下暗自称爽,这话恰说到了他们地心坎里,观此次嵩山派众人的行事。先是派人混到人群中,再是匿伏到大厅上,然后又捉了刘正风地眷属。且杀起人来。绝不眨眼。委实狠毒。
“休得血口喷人!”丁勉大喝一声。瞪大了眼睛:“刘正风与魔教勾通,欲倒霉我五岳剑派。人人得而诛之!”
萧月生沉下了脸,转向丁勉,冷冷说道:“刘夫人与刘令郎他们已是被点了穴道,不能为害,为何还要痛下杀手?”
“这全是刘正风逼得!”丁勉大喝,似要动手。
“嘿嘿,这倒是奇了,……刘三爷想要一家隐遁外洋,终生不履中原,你们仍不放过,岂非这也是左牛耳的慈悲仁心?!”萧月生冷笑,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天门道长,岳不群以及定逸师太。
他们皆隐隐露出恚怒之色,对嵩山派的人大是不满,怨其狠毒。
丁勉脸色更为阴沉,上前一步,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莫不是魔教的人,居心前来捣瞎搅的吧?!”
说罢,猛的推出一掌,直击萧月生胸口,他号称托塔手,一身功夫全在掌上,这一掌推出,威风凛凛逼人。
“嘿,但凡看不顺眼之人,你们便可冠以魔教之名,放肆杀伐,果真好算计!”萧月生冷笑一声,一掌击出,极是缓慢。
看他出掌,丁勉暗笑一声,再加了几分内力,聚全身功力于右掌,欲要一击必杀,杀鸡儆猴。
两掌交击,“砰”地一响,声音沉闷,如击败革。
萧月生纹丝不动,脸露微笑,丁勉却“噔噔噔”退了几步,随即粗胖的身子摇摇晃晃,七零八落,如同喝醉了酒,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几把,跌倒在地,昏了已往。
群雄哗然,惊讶不已,没想到这个紫膛脸地男子内功竟这般深厚,竟能与丁勉硬碰硬对掌,且将他击倒。
“师兄!”陆柏飞身上前,蹲下身子,双眼却一直紧盯着萧月生,满是警惕之色。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放心罢,在下可不会偷袭那一套!”萧月生摆了摆手,满脸讥笑。
陆柏顾不得与他斗嘴,暗自思忖,他既如此说,在众目睽睽之下,想必不会偷袭,低下头,探一探丁勉的伤势,五脏六腑被震,伤得极重,却没有性命之碍。
那一边刘正风长剑架在费彬的脖子上,已看得有些呆,实未想到,竟有英雄挺身而出,打行侠仗义,适才看到大儿子被剑刺入,险些闭过气去,此时峰回路转,纵然他养气的功夫素来深厚,镇定逾凡人,仍难免心怦怦跳得厉害。
“左右究竟是何人?岂非与我嵩山派有仇?”陆柏自怀中拿出丹药给丁勉服下,徐徐起身,阴沉沉地问道。
“在下东海观
月生!”萧月生抱了抱拳,将自己原本的名字报了出
群雄又开始低声议论,纷纷探询,何时东海出了个观云岛?这个萧月生又是何方神圣?
“原来是萧岛主!”陆柏抱了抱拳,脸色阴沉得宛如外面地天空,徐徐问道:“我们五岳剑派清理门户,萧岛主何须非要干预干与?!”
“在下的心肠还未那么冷硬,眼睁睁看着你们残杀这些无力还手之人!”萧月生沉声说道,微紫的脸庞正气凛然。
“那在下倒要讨教一番!”陆柏沉声喝道,剑光一闪,长剑已然出鞘。化为一点寒芒,直刺萧月生中要穴,剑势奇快,令人猝不及防。
萧月生的寒霜剑已经放在屋中,没有带来,省得被人看出破绽,见长剑刺来,轻轻一侧身。踩出一步,恰到利益地躲过。
“天门道长,岳掌门,能否听过萧月生此人?”定逸师太转头问泰山派与西岳派的掌门。
二人望着场中二人的打架。均摇了摇头,示意不知。
“这倒奇了,东海何时出了这么一小我私家物?”定逸师太满腹疑惑,没有注意到身后门生仪琳地异状。
仪琳地心神全都系在萧月生身上。用眼睛地余光偷瞥,见他身形突然一闪,便不见了踪影,心下希奇。
她对萧月生极为熟悉。一看他的身形,便感受有些眼熟,再听他声音与说话地神情。已能确定。他即是自己的结拜年迈萧月生。只不外扮成了另一小我私家而已。
见他与丁勉动手,衣宽大的衣袖里。两只小手牢牢攥着,指甲陷入肉中而不自觉。
待见他一掌将丁勉打垮,心下欢愉,忙又念了几句阿弥陀佛,丁勉师叔乃是五岳剑派之人,是自己的前辈,有了此念,实在大不敬。
后又见到陆柏脱手,她的心再次提起,紧张不已。
“仪琳师妹,怎么了?”郑萼站在仪琳身边,觉察到了她身子微微哆嗦,转身一看,见她正盯着场中的打架,脸色苍白,没了血色,不由轻拍她一下。
仪琳一惊,打也个哆嗦,脸色都变了,转头见是郑萼,舒了口吻,忙竖指于唇前,道:“嘘——,郑师妹,先莫与我讲话,好欠好?”
郑萼见她神情焦虑,极是好奇,仪琳地性子可是极好的,甚少见她有焦虑的时候,她也对场中的打架极为紧张,便未多问,转身接着看。
岳不群身后,令狐冲一幅若有所思地神情。
他记性极佳,看着萧月生的身形亦是熟悉,想了想,再在大厅内搜寻几眼,没见到他,便隐隐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下甚喜,这正是自己想做的,只是武功尚浅,力有未逮。
“你也给我躺下吧!”萧月生沉喝一声,身形蓦然加速,右掌自森森的剑光中破出,一掌印在了他地胸口。
“三师弟!”费彬喝了一声,瞪向萧月生,狭长的眸子透出阴毒怨气,恨不能一剑将他杀了。
只是他如今落在刘正风手中,刘正风遇事镇定,此时已经岑寂下来,横在他脖子上的长剑稳如泰山,一颤不颤。
陆柏受这一掌,身形顿僵,右手一松,长剑锵然落地,然后身体也徐徐委顿,如同软泥一般。
一个嵩山派的门生抢出,将陆柏扶住,叫了一声“师父”,他轻功甚高,扶住陆柏,却看也不看萧月生,生怕对方杀得性起,将自己也一同杀了。
“陆师兄!”定逸师太也跟了过来,究竟同气连枝,眼见着嵩山派只剩下二代门生,他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放心罢,在下可不是嵩山派,死不了!”萧月生哼了一声,瞥了一眼费彬,然后向左右抱了抱拳:“天门道长,定逸师太,岳掌门,余观主,在下只是打行侠仗义,替刘三爷惋惜,如今,刘三爷他们可以走了吧?”
他非是不想下杀手,只是如今救人最重要,想杀他们,再找时间即是,不能添枝加叶,惹定逸师太他们一同脱手,太过贫困。
“这……”天门道长迟疑不决,抚着长髯,默然不语。
定逸师太站起身来,对天门道长与岳不群道:“受了些内伤,并无性命大碍。”
“姓萧地。你视我五岳牛耳的令旗如无物,等着被追杀吧!”费彬突然冷冷说了一句,似乎视脖子上的长剑如无物。
刘正风脸色一变,他也知道,这一次,这位萧岛主可是惹下了大贫困,五岳剑派追杀一人,插翅难飞。
天门道长地脸色马上一变。抬头瞧了瞧大厅上地群雄,虽然嵩山派地行事之法过激了一些,但持简直实是五岳令旗,若是被萧月生将人救走。五岳令旗地威严何在?!
“好一张利嘴!”萧月生摇头叹息,一步跨出,落至刘正风身边,一掌拍中费彬。
“住手!”岳不群身形一动。长剑出鞘,一剑刺向萧月生手臂,欲阻住他的手掌。
只是萧月生右手看似缓慢,实则奇快无伦。待他剑尖刺到,他已然拍中费彬穴道,身形微微一扭。轻巧地躲过剑尖。轻笑一声道:“岳掌门多虑了!”
岳不群一
中。不再刺出第二剑,长剑归鞘,行动潇洒利落。变。
萧月生手掌按在费彬身后。转头对刘正风说道:“刘三爷。请你当众下重誓,远遁外洋。终生不履中原!”
刘正风只觉置身梦中,变化之快,有些反映不及,见到他按着费彬,长剑却并未撤下,点颔首,将五色锦旗放下,举起右手,郑重说道:“刘某对天誓,以后以后,远遁外洋,至此一生,不踏进中原半步,若违此誓,天雷轰顶!”
“好——!”萧月生喝了一声采,转身望向定逸师太他们,道:“诸位,如此可好?”
定逸师太几人神色庞大,微微颌,若有此誓,确实与没有了这小我私家无异,刘正风原本就是人缘极佳,他们也愿放他一条生路。
费彬双眼怒睁,却无法作声音,萧月生一掌之下,已封了他数个穴位,定逸师太他们也装作没有看到他的心情,瞥也不瞥一眼。
萧月生一手按在费彬背后,突然一笑,道:“诸位,讲让一让,否则,这位大嵩阳手见不到明日地太阳,可怨不得在下。”
“萧岛主,莫要伤了费师兄!”岳不群抱拳说道。
萧月生慨然颔首:“那是自然,在下地心肠可软得很!”
说着,脚下移动,往前走去,费彬双脚离地,如同被人提着,一张脸已经涨得极红,微微紫,羞怒欲绝。
萧月生手掌按在他背心,使出粘字诀,平平将他提起,宛如无物,显然是居心羞辱费彬。
刘正风仍将长剑架在费彬脖子间,他是老江湖了,极为精明,行事小心,虽然萧月生脱手击伤了嵩山派地人,他却不会贸然相信,生怕萧月生使地是苦肉计,为的是救回费彬。
一手提着费彬,另一手轻轻拍出,将刘夫人与刘正风地几个门生的穴道解开,在群雄的目送下,徐徐向外走去。
那些嵩山派的二代门生空有一身剑法,却无力施展,生怕真地伤了费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月生拍开穴道,一个一个往外走。
有两个门生将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地向大年扶起,背起来,一起往外走。
萧月生刘正风架着费彬走在最后,在厅口愣住,刘正风转身望了定逸师太他们一眼,苦笑着长叹一声,便要脱离。
“哦,对了。”萧月生突然愣住,转转身,笑眯眯的说道:“若是在下觉了有人追上来,便削去这位大嵩阳手的一节手指,有一次削一次,莫怪言之不豫!”
嵩山派门生马上脚步一顿,削去一节小指,若是右手,便无法使剑,那无异于废其武功,此人实在狠毒!幸亏还说自己软心肠!
萧月生说罢,转头而去。
看着他们消失,群雄唏嘘不已,感伤万千,大叫精彩。多是以为这个观云岛的岛主做得极漂亮,这一次,左冷禅地体面算是丢尽了,他们心中难免幸灾乐祸。
一阵咳嗽声突然响起,却是躺在地上的丁勉醒了过来。
“二师伯!”嵩山派地门生大喜过望。围了上去。终于有了主心骨。
丁勉睁开双眼,看了看众门生。吃力的问:“如何了?”
“师父,谁人姓萧的挟着四师叔跑了。咱们不敢追。”一个门生忙说道,弯身将他逐步扶起,让他坐起来。
“跑……跑了?!”丁勉刚一坐起,听得此话,面色马上涨红,气息徐徐粗重,脖子上青筋贲起。宛如数道蚯蚓在蠕动。
“他威胁咱们,说若是追上去。便断去四师叔一指!”谁人门生颔首,一脸生气。
“该……活该!”丁勉痛骂一声,蓦然身子一抖,脖子仰起。一口血箭仰天喷出,随即直直的一挺身,倒了下去。
扑面地门生躲避不及,被喷了一身。成了一个红人儿。
“师父!”“二师伯!”“二师伯!”
众门生见他再次昏了已往,跌倒在地,一动不动,不由一团大乱。焦虑地乱叫。
定逸师太他们看得不由慨然,走了已往。
“乱什么乱!”定逸师太粗声喝了一声,指着他们。骂道:“瞧瞧你们。慌成什么样子?!”
嵩山派众门生马上清静下来。低眉顺眼,乖乖听着。这个老尼姑素来犷悍,师父他们尚且不想招惹她,他们更是不敢。
“让一让,我来看看!”她摆了摆手,满脸不耐心的说道。
对于嵩山派地这些人,定逸师太委实没有好感,竟将眷属押了出来,瞧那架式,都要杀了,心肠太过歹毒,但同是五岳剑派的人,又不能漠不关心。
她蹲下来把了切脉,摇头道:“血气攻心,伤上加伤,……这一回,有得他受得了!”
“师太,丁师兄没关系吧?”岳不群关切地问。
“死不了,多养一些日子即是了!”定逸师太粗声回覆,转身合什,对众人一礼,拉起仪琳的手,道:“我们先走了!”
说罢,领着恒山派的众人,出了大厅,脱离了刘府。
仪琳被师父拉着,又不能挣脱,只能转身看了看潘吼,想要让潘吼替自己向年迈道一声别,话到嘴边,却又止住。
她只觉自己反映快了许多,仅是一转念之间便能想到,若是说了,别人也知道
不在这里,怕是会生出怀疑,便什么也不说。
岳不群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对嵩山派的门生们道:“你们好好照顾丁师兄与陆师兄,莫要再让他们加重伤势了。”
“是,多谢岳师叔。”嵩山派门生满面谢谢,抱拳称是。
岳不群又朝群雄抱拳,做了一个团揖,温声离别,然后带着令狐冲等门生,脱离了大厅。
令狐冲走在厅口,转身冲着潘吼笑了笑,然后摆摆手,走了出去。
潘吼也随着笑了笑,心中却是一凛,令狐冲地笑容颇是离奇,岂非,也认出了萧兄弟?!
潘吼虽然看似豪爽,寻常大咧咧的性子,做为一帮之主,却是个外粗内细的人物,眼光敏锐。
泰山派与青城派见他们脱离,此地呆着也无趣,便纷纷告辞,余沧海却是未曾注意到萧月生,他的心思全放在辟邪剑谱上,人虽在刘府,心神仍陶醉在剑谱中。
出了刘府,萧月生转身问道:“刘三爷,是否有藏身之处?”
刘正风点颔首:“城外有一处宅子,无人知晓。”
“如此甚好,先到那里躲上一躲,在下略通一些易容术地皮毛,可为刘夫人及众门生乔妆一番。”萧月生颔首,铺开已经昏厥的费彬。
刘正风走在前头,长剑归鞘,提着费彬的衣带,他的几个门生或搀着刘夫人,或背着两个令郎。
他女儿刘菁则跟在身后,她略通一些武功,仅是用来强身健体,粗浅地很,只是性子好强,不让刘正风的门生们搀扶,由少女曲非烟搀着。
这些人皆通轻功,此时逃命,自是不会再留气力,紧跟在刘正风的身后。
“刘女人,快些走罢。”萧月生见刘菁步履蹒跚,曲非烟也娇喘细细,显然有些跟不住了,一步跨至她身边,扶上她的胳膊。
刘菁身子一僵,转头见到是他,未再挣扎,任由他握着自己地手腕,只觉自他手掌传来一股热气,源源不停的从手腕传至身上,最后到了脚底,马上脚步轻盈,一步跨出很远,脚下像是垫了一个弹性惊人的垫子一般,一步踏地,身体便情不自禁地往前冲,丝绝不艰辛气。
“萧……萧年迈,观云岛……在什么地方啊?”曲非烟喘着粗气,眨动着明亮地眼睛问。
“待会儿告诉你,先调息,莫要说话。”萧月生对她笑了笑,温声说道。
曲非烟点颔首,知道不是闹性情地时候,专心赶路,调匀呼吸。
转过一条街,来到了一个平平经常的宅子前,刘正风上前轻拍了拍门,共拍了六下,两轻两重再两轻,极有节奏。
很快,大门“吱”地一声打开,内里探出一个须皓白的老者,满脸皱纹,眼光昏浊,像是一阵风便能刮倒。
见到刘正风站在外面,老者一句话不说,拉开了大门,让众人进来。
萧月生搀着刘菁,走在最后,功力潜运,默察了一番,没有听到后面有人,颔首道:“咱们进去罢。”
刘菁秀丽的脸庞已绯红如霞,轻垂着臻,不敢看他,听到他的话,忙挣开手臂,跑了进去。
萧月生看了看她,摇头一笑,走了进去,瞥了一眼关门的老者,他确实不会武功。
这是一座两进的院子,算是中等人家的居宅,刘正风已经坐到太师椅上,见到萧月生进来,起身便要跪倒拜谢。
萧月生身形一闪,双手托住他双臂,摇头道:“刘三爷毋须如此多礼,折煞在下!”
“老朽忸怩,竟差点儿被灭了满门。”刘正风露出苦笑,隐现疲劳之色,这一番折腾,实是惊心动魄,生死仅在一瞬之间,履历了大悲大喜,他已有些累了,顿显苍老了许多。
“嵩山派那帮人费经心血,刘三爷防不胜防啊!”萧月生慰藉道,然后自怀中掏出一只盒子,打开盒盖,内里是一些小方格,方格中装满了一些颜色各异的药膏。
“唉,只是大年他……”刘正风神色黯然。
“他没关系,已经服下了丹药,”萧月生摆摆手,接着说道:“事不宜迟,现在开始易容罢,刘三爷,从你开始。”
“大年他……?”刘正风急遽问道,任由萧月生在他脸上抹来抹去,数息之间,已是大换了容貌。
“他未中要害,先前我已给他服了药,保他性命无虞,刘三爷不必担忧。”萧月生一边涂抹,一边说道。
“师父,大师兄气息平和,看来并无大碍。”米为义坐在他下,也随着说道。
刘正风这才放下心,露出欢喜与轻松之色:“谢天谢地,幸亏萧岛主,老朽实在不知如何谢谢!”
“刘三爷,客套的话不必再说,”萧月生摆摆手,审察了他一眼,颔首道:“就这样罢。”
米为义在一旁看得眼光直,这时回过神来,叹息道:“师父,直是认不出你来了!”
取来镜子,揽镜一照,刘正风连连颔首,赞叹不已,于是十几小我私家皆经由他手,一一易了容,有的酿成老者,有的酿成中年人,刘夫人则成了一个老太婆,刘菁则成了一个小丫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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