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九转龙纹印
作者:晴空      更新:2020-02-20 11:16      字数:2517
  白翦翦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又糊涂了近代史一定早就忘给老师啦。这家伙不就是当年蒙古‘勤王复**’的老大么?出了名的死硬派民族分裂分子啊。川岛芳子就是他儿媳妇。这老匪头儿颇有些本事又得了日本人支持要恢复满清当年差点打到张家口在近代史上也算很有些臭名的人物。想不到他也打过白朝遗物的主意难道这佛塔下面本来藏着大量财宝被他起做军费了?”
  赵登峰这才想起来是有巴布扎布这号人物。此人当年支持外**立又组织匪军侵扰内蒙一度打到了张家口。后来兵变被杀余部溃败退回外蒙。以后他的残余势力仍然多次窜扰内蒙古对中国边境居民颇有荼毒。这些在历史书上都教过不过赵登峰从来以不学无术为最大技术所以早就忘记得差不多了。
  他暗叫一声惭愧心里窝火顺手把九转龙纹印扔到地上想想还不解气就想踹那九转龙纹印一脚。
  安德烈也是失望无比眼看赵登峰窝火倒笑着宽慰:“得别踹。这石头我留个纪念算了。”反正也是个没用的废物也没人表示反对安德烈擦干净九转龙纹印上面的泥土顺手就往背包里面塞。
  白翦翦忽然也笑起来:“安德烈先生巴布扎布这老土匪也挺有意思的不如把这石头送给我玩吧成不成?”
  安德烈目光一闪操着磕磕巴巴的汉语说:“不瞒你说我我一直在做巴布扎布的专题研究。对不起不不能给——”
  白翦翦很失望的样子叹口气不说话了。
  赵登峰见状再是迟钝也感觉到有点奇怪搞不懂白翦翦为什么忽然和安德烈过不去。难道那九转龙纹印还有什么玄机?
  不过他向来是无条件支持白翦翦的,于是死皮赖脸地说:“安德烈老兄我也在做巴布扎布啊其实不瞒你说我都在《ce》上面了好多篇关于巴布扎布的专题论文了。可我这辈子还没看过他的真迹呢实在太遗憾太郁闷了所以让我多摸摸瞧瞧老土匪的亲笔签名行不行?”
  他为了留下九转龙纹印胡吹大气连《ce》都扯上了就差抹抹眼泪作出不摸到巴布扎布死不瞑目的可怜样子。白翦翦听得忍不住闷笑赶紧低头轻咳两声心想《ce》哪里会这种玩意啊。也亏得安德烈被他绘声绘色的表情搞迷糊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否则非拍死赵登峰不可。一众考古队员固然顿时对赵登峰惊为天人安德烈也傻了眼再不好立刻窝藏了九转龙纹印,没办法又取了出来。
  赵登峰一把抢过含情脉脉摸了上去不胜唏嘘地说:“唉我做了大半生巴布扎布的研究好歹摸到一块实物我我我真是太宽慰了。”
  安德烈脸色微微青干咳着不好直接阻止他。赵登峰见他神色不妥一边唏嘘感叹一边翻来覆去用力摸啊摸差点手都磨破皮了也没觉察有什么不对。心里不禁疑惑:刚才白翦翦到底是什么意思?九转龙纹印要是没问题为什么安德烈会有些心虚似的?
  忽然看到九转龙纹印上有一截丝赵登峰顺手要抹掉这才现丝居然嵌入了石头里面。他心里困惑正要细看啪地一声石印终于禁不住他的反复折腾一下子裂开了。
  里面是个白绫小包暗褐色的字迹宛然斑驳倒像是血书里面包着一缕青丝和几根暗红色的指甲上面蔻丹的痕迹宛然可辨。众人看得一怔赵登峰忽然想起了他在云南那个梦脑门忽然剧痛哆嗦一下颤抖着展开那白绫。
  安德烈知道这种历时千年的东西最是禁不起人气怕他损毁文物本要阻止才一开口赵登峰冷冷盯了他一眼。众人只觉他神情凶悍煞气十足竟然不敢拦阻。
  那白绫上只得简单几行字:“人事已尽天命不可回墨郎珍重勿念。”落款是一个猩红色的小小翔字。白翦翦看着心里一颤——这竟然是白见翔给赵墨的遗物!
  却见笔迹凌乱,到最后的翔字更是散乱无力没有写完。白翦翦心里忽然很闷隐约猜到了白见翔的结局。想来那绝对不是什么春风浪漫的故事……
  赵登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有些痉挛抖迟疑着似乎想用力握紧手中的东西又似乎怕有所损毁。就在这时微风一过那血迹斑斑的白绫迅变暗变灰忽然碎裂成片片蝴蝶随风而去。
  安德烈忍无可忍一把抓起赵登峰咆啸着说:“你你走开。”
  赵登峰啊地一声不假思索一拳头挥出把安德烈揍得摔了出去。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剩余的青丝和指甲可不想用力之下顿时散碎了一地。赵登峰喉头出一声奇怪的哽咽失措地伏在地上想收起那些碎屑,可惜已经和在泥土中难以分辨了。
  安德烈一手捂着下巴走了过来一手把拳头捏得喀嚓响火气十足地说:“你要干什么?文物都要毁光你破坏王——”白翦翦连忙陪好话把他拉住考古队员们眼看这死赖皮的家伙居然不分轻重毁坏文物早就议论纷纷就差上来拎着赵登峰扫地出门了。
  赵登峰却还是傻傻地低头看着地面白翦翦只好低声催促:“快道歉否则咱们要倒霉了。”一连说了几次赵登峰才抬起头。白翦翦忽然一阵心惊却见他脸上竟然泪流满面。
  “赵——”她咬咬嘴唇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许留下这遗物的女人正是千年前的自己也许血书意味着的就是一个惨痛的前生故事。可前世今生多么渺茫这时候痛苦的人倒不是她反而是赵登峰了。想不到他看到这遗物竟然伤心成这样……白翦翦忽然觉得很迷惘说不清是惆怅是欢喜还是忧伤。
  轻叹一声她用力把赵登峰拉了起来敲了他额头一记:“你又傻了这只是千年前的事情不是……不是我们。我们这不好好的吗?”
  赵登峰茫然点头如梦方醒似的眼也不眨地看着白翦翦低声说:“是啊。”白翦翦被他看得居然有些脸热使劲踩了他一脚小声催促:“快给安德烈道歉啊。”
  安德烈似乎听清了几句忍不住奇怪地瞄了两人几眼。赵登峰果然给考古队道歉安德烈捂着腮帮子哼哼唧唧牢骚了好久几个考古队员也给他来了个现场教育赵登峰也只是乖乖听着迷惘温柔的目光却还是牢牢瞧着白翦翦。
  白翦翦被他看得心惊肉跳暗叫活见鬼心想这家伙看过九转龙纹印怎么和撞邪了似的……
  被俄蒙联合考古队半客气半威胁地撵走赵白两人找到了风暴中抛锚的老爷车修整一番居然还能用就这么吭哧吭哧继续上路。白翦翦见赵登峰神情疲乏迷惘怕他有事主动要求自己开车让他歇着。可赵登峰一路上还是不住凝望着那大敖包方向白翦翦见了叹口气停下车:“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赵登峰说:“我只是想多看看这里。白见翔当年是死在青托罗盖吧。”虽然东关人把崇文公主葬回了白氏皇陵她定是在这里一直到战局无力回天才战死还是病故。青托罗盖大敖包本是供奉她灵主的佛塔罢。那一夜风中温柔低语的是不是千年前不息的灵魂呢?
  白翦翦见他目光凄然似乎困扰很深不由得叹了口气:“别去了老赵那里不是善地。我们能走脱都不错了还回去自找麻烦吗?难道你没看出来吗安德烈他们可不像真的考古队……”
  赵登峰一震忍不住问:“为什么?”竭力回想安德烈的种种表现心里慢慢有种不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