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谁言石勒不可敌
作者:飞过天空      更新:2020-02-20 01:13      字数:3724
  第二百六十五章,谁言石勒不可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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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五章,谁言石勒不可敌
  见谢艾这副模样,王烈在他脑袋上煽了一下,无奈笑道:“你这xiao子口风转的真够快,怎么不觉得北宫将军是说大话了?现在开始说什么天下可定?不过你这些问题提的很好,让我了解了北宫将军的才华,北宫将军也很好,不与你xiao子一般见识。本章节参考自:洋溢的脸庞,却是无一丝不相信,以王烈表现出来的xiong怀气度,已谢艾现在的大局观和展态势,谢艾说要给王烈打下一个天下,还真不是妄言吹嘘。
  今日,他们已经名动大晋;未来,谁又能保证他们不能逐鹿天下呢?
  看着如此年轻气盛的主公与谋主,谢鲲和段末坯暗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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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建兴四年初(316年)一月初,大晋幽州章武郡,平舒城。
  时间终于跨入新的一年,过去的一年来,围绕着王烈生了很多惊动天下的大事。
  可是又有几人知道,如果历史没有被王烈改变,那么在这新的一年,更多震惊天下的大事都即将生。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却是在历史上的建兴四年的十一月,匈奴汉国刘曜,这个历史上善属文、工草隶、博览群书,自比乐毅、萧何的的匈奴大将。
  将率大军连战连捷,顺利攻破大晋在长安的临时都城,俘获西晋的最后一名皇帝晋憨帝司马邺,而司马邺的被俘和都城长安的陷落,也宣布了西晋的彻底灭亡。
  随后,司马邺被刘聪寻个借口残忍杀害,琅琊王司马睿正式在江左继承至尊之位。
  可以说,刘曜对西晋最后一个朝廷的进攻,也等于间接帮助了江左那个野心勃勃的琅琊王,让他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大统,也让江左的野心家们失去了最后的约束,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然而,历史已经在王烈抵达这个时空的一刻就出现了偏差,一切都在细微的偏移中生了巨大的改变。
  过去的一年,王烈前往长安,协助司马邺重夺军权,整顿吏治,训练新军,让雍州凉州互为犄角,相互自保后,刘曜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那样轻松的进犯雍凉之地了。
  而长安不陷落,司马邺不沦落敌手,那么江左的司马睿就没有机会继承大统,王敦也就暂时还不会和司马睿翻脸。
  毕竟就算王敦废除这样一个偏安的大晋王爷,可上头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大晋至尊,这样的结果只会让他成为1uan臣贼子。
  这些,还只是大局上的影响;于个人sī心上,王烈也一直有一个理想,那就是一箭shè杀刘曜这个匈奴大将。
  至少,要用自己的努力,不再让这个历史上用千万汉人尸骨堆积起自己名气的胡人大将祸害汉家江山。
  在胡人篡改过的历史上的刘曜,身长九尺三寸,垂手过膝,白眉,目有赤光,须髯不过百余根,而皆长五尺,不仅仪态不凡,而且极其善shè,据说一箭shè出,能dong穿一寸厚的铁板,被称为“神shè手”。
  王烈自然不会相信忽然篡改的历史,身长九尺还有可能,垂手过膝亦有可能,但什么白眉赤目,胡须不过百余根,却皆长五尺,分明是对这个胡虏恶徒的美化。
  至于说善shè,王烈却是相信,否则历史上的刘曜也不会立下那么多战功。
  不过,王烈自己已经是大晋公认的神shè手,平舒一战,箭退石勒大将孔长,又一箭shè死慕容鲜卑公认的神shè手慕容翰,就已经确立了他的地位。
  更不论在数次战斗中,箭shè敌将无数,谁人提起能不胆寒。
  但王烈却始终认为,自己如果能亲手shè死那个后来祸害了汉家江山的匈奴神箭手刘曜,这一世就妄称了神箭手之名。
  既然是敌人,就要用他所擅长的方式取他的xìng命,让刽子手也有成为鱼rou的觉悟;既然是英雄,就要敢于挑战强者,用强者敌人的xìng命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当然,在王烈dang平北地的计划中,距离shè杀刘曜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当务之急,却是要抓紧自己为固守长安的西晋朝廷所努力争取出的这几年的时间,dang平北地,继续壮大自己。
  毕竟,指望偏安长安的西晋朝廷壮大,并给予自己助力,实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而江左则更不可能给予自己支援,不在背后暗算自己已经不错了。
  所以,凡事还是要依靠自己,自己壮大了,在北地自然就会畅通无阻。
  而现在,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铲除石勒,谋划江左。
  谢艾为王烈布置的这个计划不可谓不大,甚至王烈自己都觉得有点太过冒险。
  历史上的石勒几乎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存在,除了少数几人,几乎所有的北地豪杰所建设的势力都被这个天纵英才的胡人霸主所覆灭。
  但王烈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唯心的历史,石勒再怎样也只是一个心狠手辣、眼光卓越的人,而不是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明。
  他所信仰的光明神,也不可能一直垂青保佑他,所以这个险王烈必须去冒。不消灭石勒,北地难安,他王烈就算不上真正的崛起。
  但历史真的那么容易被篡改么?冥冥中又是否有一只大手始终在“拨1uan反正”,把王烈辛苦努力的改变,在一朝之间又改变回去呢?
  王烈不知道,也不敢去想象,所以唯有趁这个机会,尽量的带领手下这十万狂澜军的虎狼健儿,将历史的战车开向他所希望的方向。
  哪怕粉身碎骨,也再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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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石勒治下冀州襄国城内,新年将至,却是浅浅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生气。
  这些日子,石勒听从张宾建议,近一步削减赋税,同时严禁官吏奢华生活。
  石勒要求手下任何官员出mén不可乘坐马车,只可坐牛拉之车;组织宴会严禁过十人,没餐hua费不可过万钱等等,在饷银上却依旧是削减三成,就连每年新年多的饷银都一概取消。
  如果其中谁有违反,无论汉胡,一律严惩不殆。
  这种政策下,襄国城内外却是对石勒jiao口称赞,认为他为百姓着想,是一代明主。
  但很多奢侈习惯了的胡人官员、贵族,尤其是一直在城内居于统治地位的羯人贵族却是怨声载道。
  可是在石勒的威严下,他们也不敢带头质疑,却只能把怒火在这条建议的提出者张宾的身上。
  此刻,在石勒的十八骑之,匈奴汉国的辅国大将军王阳的府邸内,一场sī人宴会正悄然举办。
  其时,正是掌灯十分,外边风雪呼啸,但屋内却是温暖bsp;大盆的炭火在厅堂中燃烧,每个宾客的身边还有一个稍xiao一些的火盆,加之mén帘厚重,一丝寒风都不曾透入,整个室内穿着夏日的长衫都不会觉得稍冷。
  而四五个歌妓却在厅堂中翩翩起舞,悠扬萎靡的丝弦之音在耳边回dang。
  而摆在桌面上的酒宴看似简单,但酒菜无一不jīng美。
  但这酒菜和温暖悠扬的氛围,似乎并没有让室内之人的情绪安稳下来,反到是映衬的室内几人间的气氛异常的冷冽。
  参与宴会的人并不多,除了王阳自己,还有十八骑之一的左司马、镇军将军夔安,左长史刁膺,以及十八骑之中的大将郭敖与支屈六两人。
  这四个人,除了夔安,其余三人平日都和王阳走的极近,尤其是郭敖、支屈六更是王阳的心腹同盟。
  而刁膺则是因为嫉恨张宾,但他本身又是汉人,所以反而为石勒手下的汉人官吏集团所不容,这才投靠了王阳。
  现在石勒手下的十八骑,呼延莫、吴豫、冀保、张噎仆、郭黑略、赵鹿、桃豹等人先后战死,十八骑折损近半,而孔长和支雄两人单独jiao好,平日不参与这些分争,在剩下的九人中,夔安这个xiao集团反而成为剩余十八骑中势力较大的一只。
  但此刻,尽管都是旧相识,又有同盟关系,几人却都是一副沉闷表情,根本没有一点儿酒宴上的欢愉。
  看到这样的场景,王阳忽然端起酒樽,却是叹息一声:“有多少日子不曾与诸位欢宴了,来,诸位,饮尽这一尊。”
  说完,却是冷眼看着面五人,五个人虽然也都跟着举起了酒樽,但似乎都没有畅饮的打算。
  王阳微皱眉头,他本就不是多能沉住气的xìng格,却对那郭敖一使颜sè,示意他说话,这郭敖乃是匈奴人,现在为石勒手下中郎将,也是十八骑中比较多智的一位,算是王阳身边的军师一般。
  见王阳对他示意,郭敖沉yín片刻道:“诸位,王大将军今日请我等饮酒,却也hua了不少心思啊,这酒水和菜肴看似加一起不过十贯,但样样jīng美,就说这“豆腐”,名为豆腐,实际上是用鹅脑制作,味道极其鲜美,乃是王大将军府上厨子的新明。
  诸位大人赶快尝尝,否则空费了将军的心思,而且将军宴请诸位hua费过多的事情一旦被张孟孙等人知道,肯定会弹劾将军和我等,我等若在不吃掉这些美食,岂不是得不偿失。”
  郭敖说这话时,始终是满脸笑意,似乎就是说笑一般,然后却是伸出筷子,夹起一块食物,耐心的咀嚼起来,似乎其中有无限的甘美。
  那边支屈六却是暴烈脾气,听到这些话,却忍不住骂道:“我等自在家中吃酒,又不曾出去闹事,更不曾被什么贱民知道,干那鸟人何事?再说我等之中不说,谁又会去报告给张宾?刁长史,难道你会去告我等么?”
  说完,却是将手中之酒一饮而尽,然后手掌猛一力,竟然把青铜的酒杯捏扁在手中。
  见支屈六一副红眼吃人的模样,刁膺吓的一哆嗦,忙道:“支将军不要开玩笑,我怎么会做这等不义之事,这都张孟孙那老狗做的事情,我也恼恨的很。”
  说完也是咬牙连骂张宾无德,支屈六这才冷哼一声,不再看刁膺。
  刁膺心里暗骂支屈六无礼,但心底却更加嫉恨造成这一切的张宾来。
  王阳微微点头,显然是很满意郭敖挑起了众人火气。
  但是甚为十八骑第二号人物,被石勒称赞有相国之才的夔安却始终一言不,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一般。
  这种冷漠的态度,让王阳稍微有些不满意,却是沉声道:“司马大人今日闷头喝酒,怎么就不与众家兄弟说话呢?”
  夔安闻言,终于放下酒樽,抬起头道:“将军想让我说什么?想听我说什么?若是你想针对那张孟孙,就请不要多言了。”
  王阳一听,眉mao一挑,面现怒意,手掌也mo向了腰畔的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