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诡计在中国各朝各代都很常见对付军纪不好的乌普通计谋难以起到的奇效只是李渊步步设局节节败退甚至今天以身犯险差点被追击的贼寇围住突不出来如此大的代价如此狠毒的心肠和手段设计时甚至将他自己也绕了进去却教众人不得不服。
  确实也如他所说李渊此次率领的兵马想要战胜历山飞容易以最少的损失战胜对方则是很难而以最小的价代换取对方最大的损失那只能如此一步一步的布局最终让对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到得此时历山飞不败已改虽然决战尚未打响结果却已经注定了。
  也确实如李渊所说对付一个区区贼寇还用不着旷日持久虚耗时日李家真正的大敌现在在关中将来在中原大地而不是这晋阳附近的土寇。
  各人当即凛然听令由着李渊调配兵马。
  王威必定会败而李府的骑兵敌人已经摸到底细也要跟随败兵退后在敌人追击时故意抛下辎重和财宝换取敌人队伍的混乱。
  到时候出动一支强兵给敌人最惨重的一击然后李府骑兵与败退的步卒一起反击将十来万敌军全数歼灭在谷中。
  别的也还罢了只是李渊提起要隐藏一支精锐兵马在敌人混乱时给予致命一击时眼神却是左右飘忽时而李世民。时而李元霸。
  场中诸人也是小心翼翼。不知道如何表态是好。
  若论个性刚猛战力强悍自然推李元霸。可惜他的百练军还没有经过战阵的检验。究竟地战力不知道是否能够合格。
  而李世民虽然武艺远不及李元霸但是带兵地经验丰富临机反应乃是天赋常人根本不能相比麾下兵马也是久历战阵是李府骑兵精锐中的精锐。寻常兵马根本不能与之相比。
  李渊左右顾盼甚觉为难。只是想想适才李元霸已经为百练军请战他心中一动下定决心方对着李元霸笑道：“三郎适才请战为父已经允了你。百练军成军已经很久也需得一场大战检验一下到底是否能堪一用。百练百练。就是需得淬火锻炼方能成功么。”
  听得李渊如此一说李世民眼眉一挑就要上前说话。
  李渊对李世民的脾气甚是了解。知道他自幼拔尖样样事争在人前。就算此时一时忍耐了下去事后也必定火。现下窦氏所出地这几个孩儿个个都是顶尖的人才除了四子元吉怪诞不经性格粗鲁不文不堪大用外其余诸子都可独当一面。李渊也不愿意为了今日之事让诸子之间起了裂痕。
  当下也不等李世民开口便向他笑道：“二郎责任更重明日为父要接应王威等人还要诈败退后需得有一支精锐兵马护在为父身边待三郎冲破敌阵后为父也要亲领大兵扩大战果所以二郎就陪在为父身边如何？”
  李世民只得默然不语点头答应。李渊这样一说虽然明显是回护了李元霸和他的百练军却也是对自己大加夸赞对自己的麾下将士也是赞誉有加若是此时还和弟弟相争一定要打前锋只怕兄弟反目的同时父亲也会大不开心李世民权衡利弊只得放弃。
  只是退后之时看到长孙无忌与候君集等人满脸失望之色再看刘文静与刘弘基等人众人与他交好也是满脸同情。
  李家历次征战都由李世民披坚执锐此次却落在了别人手中不由得众人不心生感慨。
  饶是李世民与李元霸感情尚好此时也顿觉挫折。
  李元霸亦是看到端底他雅不愿因此得罪李世民不过让他放弃到手的荣耀与战功话到嘴边却是又咽了回去。
  若是他为了李世民地兄弟情谊将主战之责推让不但自己这关难过就是李渊也瞧他不起李世民也未必当真领情。
  况且百练营五百精锐骑兵这几个月汗珠摔八瓣所为何来？自己麾下也有了相当大的利益集团身为主将得为属下的功业负责。
  当下再无话说李渊挥退诸将后只留下李元霸等兄弟几人父子四人闲谈用饭不但看不出来刚刚的紧张气氛大帐内宽敞一桌一椅的陈设虽不豪华却也是精致用心李元霸一时间竟是产生错觉还以为是在唐公府中。
  直到
  毕帐外大雨已停天气不再那么昏暗兄弟三人默觉得空气清新令人精神一爽。
  李建成此次仍然跟随在李渊身边既无重责也无好处不过却是换了个心情显的比李元霸和李世民轻松惬意的多。
  看到两个弟弟一脑门的官司李建成微笑道：“雀鼠谷这里难得一来听说风光景致甚好不如陪为兄一起去看看？”
  —
  李元霸无可不可他反正要勘探地形为明天地冲击做好准备。倒是李世民略显为难这一次在李渊面前不受重用底下的幕僚亲信必定有话要说只是转念一想难得李建成这么一邀却要听听他说些什么当下也应允下来。
  兄弟三人都是武艺精强虽然对面就是敌人的大军却是丝毫不惧当下只是各自带了几个亲兵隔的老远护卫警戒兄弟三人并肩而骑沿着谷中汾水一路向前。
  连日阴雨原本温顺地江水暴涨江水滔滔向前两岸都是悬崖峭壁此时正是万物生长之时两岸绿意盎然怪石嶙峋再加上悬崖上猿声虎啸飞鸟低鸣若不是身处战场还真是一处风景绝佳的所在。
  李元霸也是看地入神此处是典型的晋北地貌一座高山连接一座一山接着一山根本看不到头满山苍翠碧绿令人一见之下意气顿消。
  这里与草原自然不同而看着高山峭壁上隐约可见的猎户人家却也不得不让人佩服汉人百姓的生存力之强韧。
  兄弟三人默默前行一直到暮色低垂方在汾水边一处硕大的怪石前停住马步。
  李建成看向李元霸与李世民兄弟两人微笑着问道：“现在的心情与适才是否略有不同？”
  李元霸抢先答道：“此地风景绝佳令人一见之下心旷神怡。”
  李世民也勉强笑道：“三郎所说极是在此略逛一逛只觉得心胸为之开阔满腹心事也被这江风吹散了。”
  李建成哈哈大笑分别拍拍两个兄弟的肩头然后笑道：“风景虽好却不能意气顿消啊。刚刚军议以父亲的安排明日历山飞必败此战过后整个山西与河东两道都不会有人对我李家再生异心。”
  他看向李世民笑道：“二郎父亲已经决定此战过后寻一机会斩杀王威与高君雅两人然后募集壮士起兵反隋这是你多言建言父亲已经终下决心。今日战后我将往河东联络故旧等父亲在晋阳将要起兵时再行返回。至于关中亲族也是暗中派人前去通知或是前来晋阳投奔或是暗地联络豪杰壮士举兵响应至不济也要让他们躲藏起来。”
  李建成说到这里已经是满脸得色向着两个兄弟笑道：“化家为国化家为国啊。我李家赫百年世代公卿此时天下大乱不出来拯救生民还有谁家能一力担之？可笑那王威与高君雅两人还抱着杨广不放需知道杨广躲在江都已经是四面楚歌自身都难保了。这两人明天若是战死还罢了总算能捞个恤典若是将来起兵时斩了只怕还要祸及家族真是蠢！”
  他说到这里不觉看向两人笑道：“知道如此大事兄弟们自然应该更加努力才是？”
  李世民默然不语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如何回来是好。劝父亲起兵是他与刘文静百般劝诱试探在前一阵子甚至他有激愤之语愿意自己先行动事不成也不连累家族。谁知道李渊一决定起兵第一个知道的竟然是李建成。
  而今日李建成拉他兄弟两人前来自然是宣示自己李家世子的地位而化家为国之后他自然是当朝太子。而拉两人前来也是预先知照希望兄弟几人能和衷共济一起为李家化家为国而努力。
  李世民明白李元霸当然也完全了然于心。此时再看眼前美景已经殊无乐趣只觉心中生厌。
  再去看李建成神情仍然是那么平和颇有长兄之风只是平和的面具之下却是份外的矜持自负。
  虽然如此两人亦是明白李家将来还需苦战方能得到天下势力再强时机再好也需戮力而行。当下一起抱拳向李建成道：“请大哥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