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 死个娘 买栋房中
作者:山顶的草      更新:2020-02-14 11:19      字数:3104
  上午就在人來人往中过去了.
  中午.帮忙的人和族中人吃了午饭.稍事休息.胡斌估计.既然上午桥西区的领导们沒有來.那么他们下午就一定会过來的.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胡斌就接到了蔡书记的电话.
  “胡斌.我们已经快到你们了.你们家里怎么走.”
  胡斌就在电话里告诉了蔡书记.他们村子怎么走:进了县城.见到县标.就一直朝南.见到路口.再一直正南.沿着大路一直走十五公里.就到村子附近.路上会有人指引的.
  蔡书记就挂了电话.
  这里胡斌就叫來了村支书说:“大叔.桥西区的领导们要來了.他们已经來到了县城.可是不知道咱们村子的位置.”
  “那好.我就派几个人.站在通往村子的路口指引.不就解决问題了.”
  “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村支书马上就派了几个年轻人.到通往村口的路边等候去了.
  果然过了不一会儿.四辆小汽车就开进了村子里.來到胡斌的家门口.
  就从每辆车里下來了两个干部模样的人.第一辆车上下來的就是蔡书记.后面的依次是副书记.副区长什么的.区政府办公室主任和胡斌的司机秘书也都來了.
  早有站在门口的人上前迎接.他们和來人客气了几句.就带着他们进了家.
  之后就举行致哀仪式.主持让來人站在灵前.然后高声喊道: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
  礼毕.就上了礼.办公室主任代表区政府就上了两万块钱.
  胡斌就穿着重孝走过來.怀着悲伤之心.对同事们表示谢意.
  大家也围在他的身边.询问他母亲生前的情况.问他还有什么困难.胡斌说什么都不缺了.蔡书记说.有什么需要就张口.
  之后.蔡书记就小声对胡斌说:“胡区长.我已经让办公室主任和咱们区所辖各个机关单位都说了.估计.他们今天就会过來的.”
  “蔡书记.这样合适不合适呢.”
  “沒有什么不合适的.在市里都是这样子的.”
  “谢谢蔡书记了.”
  蔡书记接着说:“因为他们要过來.就让办公室主任和你的秘书司机留下來吧.市里的人來了.他们也好接待.”
  “谢谢蔡书记为我想得这么周到.”
  “胡斌.那我们就过去了.你有什么要求就和我打电话.还有.人死不等复生.所以胡区长也不要太伤心了.”
  胡斌就留着眼泪说:“谢谢蔡书记的关怀.”
  于是.就留下了办公室副主任.以及胡斌的秘书和司机.其他的人就都回去了.
  留下的三个人.就组成了一个小组.专门接待市里來的人.原來的几个记礼账的.就专门接待县里來的人.
  果然过了一会儿.市里的人就络绎不绝地到來了.真的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一拨人还沒有坐下來了.另一拨人已经进來了.
  三个记礼帐的人真的是忙得手忙脚乱.不亦乐乎.
  今天是來人最多了一天.花圈多得院子里都摆不下了.只好摆在了大街上.
  花圈上除了写着吊念之词.诸如沉痛悼念胡老太太逝世.胡老太太千古.之类.还写着前來悼念的单位的名单.什么区财政局.区民政局.区教育局.区卫生局.区法院.区司法局等等等.只要实际存在的单位.几乎全到了.
  大家是这样想的.人家胡斌是区里的二把手.现在人家的老母亲去世了.别的单位都來悼唁了.你为什么不來.所以沒有一个单位不來的.何况一般情况下.又不用自己花钱的.
  因为來的车辆很多.门口当然放不下.就占到了整个半条街.简直就是一个停车场了.
  村子里的百姓平时见不到这么多的小汽车.这一次.可过足了看汽车的瘾.
  好容易到了傍晚.來人就渐渐地少了起來.直至沒有.一天的调研活动就算是结束了.
  区里來的三个你年轻人.就抱着一个鼓囊囊的大包來到胡斌的跟前.另一个人递上了今天來人的名单.请示道:“胡区长.这是礼单.钱咱们处理.”
  胡斌就把昨天收到的钱也拿了出來.把一个包儿交给了秘书.说:“把钱存在县城的银行就可以了.你们今天不要再家里住了.就住在县政府招待所.那里条件好一些.完事就在那里吃饭.明天早晨就在那里吃饭.吃晚饭就再回來.到了县城.会有人为你们安排的.”
  那几个人听了胡斌的话.就带上鼓囊囊的钱袋子.开车到县城去了.
  他们走后.胡斌立刻就和陈洪波打了一个电话.
  “洪波.今天市里來了几个人.我让他们到县城去了.你给他们安排两个房间.让他们吃点饭.”
  “好说.”
  “我告诉你他们的号码.你和他们联系.”
  “好的.我一定把他们招待好.”
  胡斌就告诉了陈洪波自己秘书的号码.就挂了机.
  这里.家里的记账人也过來报账交钱.
  胡斌就收了起來.
  晚上饭后.族人和村支书村子.又來到胡斌身边.
  他们说:“胡斌.按照阴阳师的安排.每天就要火化了.回來之后.就要把灵棚移到外面的空地上.还要搭戏台子唱戏了.”
  胡斌说:“我沒有这方面的经验.一切听从叔叔们的.”
  族中那位德高望重的叔叔说:“胡斌.今天來了这么多的让人.而且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一次.你娘的丧事在这么这一带算是顶了天了.我觉得.原來计划的只放一个晚上的烟花.就有点儿小气了.”
  胡斌说:“那大叔的意思是.”
  “我的意识就是.唱四天的戏.每一个晚上都要放烟火.还要放最好最贵的烟火.”
  “我听大叔的.大叔.钱够不够了.”
  “那样的话.钱就有点紧张了.”
  胡斌不假思索地就又递上了三万块:“大叔.先用着.不够时在说.”
  那个族中人说:”胡斌.你放心.大叔每一笔开资都记着账呢.大叔不乱花一分钱.”
  当天晚上.沒有什么事儿.胡斌为母亲守夜守半夜时分.就困得只打瞌睡.
  族中的一个小兄弟就走过來.说:”胡斌哥.这几天你困坏了.你还是休息一下吧.我來替你守夜.”
  胡斌说了一声休息.就躺在母亲遗体旁边的一张床上.刚刚倒下.就模模糊糊地进入到了梦乡了.
  第二天的事情很多.但是因为族人和村干们负责指挥.所以作为大孝子.他一定都不用操心.
  他的职责就是尽一个做孝子的义务.悲伤地哭泣.
  早晨起來之后.火化车就來了.大家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把胡斌娘的遗体抬上火化车.胡斌和亲近的族人都上了火化车陪着老人.其他的族人就坐在火化车后面的轿车里.
  随着几声整天的炮声.车队就缓缓地离开了家门口.出了村子上了了路.长长地车队前后望不到边.
  一路上.哀乐悠悠.鞭炮齐鸣.纸钱飘飞.每过一个路口或者桥梁.都要在点上一挂鞭.
  到了火化场.母亲的遗体就被火花了.
  等胡斌的娘就推进火化炉的那一刻.胡斌感觉都了从未有过的悲伤.这个时候.都反而沒有眼泪了.他似乎忽然间有了一种感悟.一种升华.一刹那间明白了生命的本來意义.
  人都是要走这样的一条路.无论地位的显赫和卑微.财富的富有和赤贫.最后都要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
  人死了.就什么都不会再拥有了.曾经所拥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和自己无关的东西.人一旦死了.就会变成一缕烟.一把灰......
  可是活着的人并不知道这些.他们只要一息尚存.就不停地占有.掠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恨不得把整个世界为自己所拥有......
  当胡斌看到高高的烟囱摸出一股股的黑烟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母亲真的离自己而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灵棚已经移到了外面的空地上.而且换上新灵棚.是画着各种戏剧人物和戏剧场景的那种.
  灵棚对面的乡场上已经搭起了高高的戏台子.是在他们去火化车的时间.村人搭起來.
  按照规矩.每一个帮忙的人.都要在家里吃饭.都要份上一盒烟.
  胡斌母亲的骨灰盒被安放在心灵棚里.从火化场回來的族人.就再一次痛哭一会儿.就算是完成了一个阶段性任务.
  上午.大戏就开始唱起來了.是附近一个县里的青年剧团演出的.阵容很强大.有几个很有名的演员.这样的剧团一般人家是请不起的.因为一场下來就是两千元.还不算演职员的消费.而族中大叔为胡斌的娘安排了四天八场.这在一般的人家简直是很不敢想象的.
  只见戏台子底下人山人海.十里八乡的人都來了.按照乡里的规矩.只要來看戏的.是男人就要见人就上烟.为的是吸引人们來观看.既然你是要办给人看的.那观众就越多越好了.
  十点钟.随着几声整天的炮声响起.演戏开始了.于是一瞬间锣鼓铿锵.丝竹悦耳.接着一个身着戏装的老旦就依依呀呀地就从幕后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