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通了.胡斌就听到了牛蛋那久违的声音.
  “胡斌.是你呀.你一直不和我打电话了.当了领导架子就是大了呀.”
  胡斌说：“那里呀.就是最近事儿有点儿多.你也不是沒有和我打电话吗.”
  牛蛋说：“开个玩笑.我知道你当了局长.事儿有点多.就沒有还意思去打扰你.今天有沒有时间啊.有时间咱们就喝点儿.胡斌.我很想你呢.”
  “牛蛋.你是不是找到了一个小妞儿.就把哥儿们给忘记了.”
  “那里啊.我这个人是既爱美人.更重情意.而且心里把友情放在了第一位.胡斌.怎么样.今天咱们哥儿几个玩玩吧.”
  “好的.那你过來吧.今天我请客.”
  “不行.不能让你请.我得请你.”
  “不管谁请谁.你过來吧.带來几个弟兄.”
  “胡斌.你看哪里好.”
  胡斌说：“水城宾馆吧.”
  “那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胡斌就对小刘说：“小刘.咱们到水城宾馆.”
  “好的.”
  两个人來到了宾馆.占了一个大一点的房间.
  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牛蛋他们就來了.
  胡斌下了楼.
  看牛蛋一共领來了五六个弟兄.开着两辆车.
  一辆是原來的破车.一辆是新的捷达.
  两个人见了面.不免握了握手寒暄了一阵子.
  胡斌看牛蛋的时候.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了.很有老板的派头.穿着一身的名牌.看來出來混混.就是锻炼人啊.
  混看着牛蛋说：“牛蛋.你鸟枪换炮了.居然开上了捷达.”
  牛蛋说：“刚刚换了一辆车.”
  “看样子.你混得真是不错啊.”
  “有什么不错的.还不是占了胡斌哥的光啊.”
  胡斌又和其他的弟兄说了几句话.
  就说道：“咱们进去吧.房间已经要好了.”
  几个人就上楼來到了房间里.
  坐下之后.牛蛋说：“胡斌哥.今天你就不要管了.这顿饭由我安排.”
  胡斌也局不和他抢了.
  牛蛋说：“胡斌.很长时间不在一起了.今天好容易聚在了一起.痛快喝一点儿.胡斌.你点酒点菜吧.”
  胡斌说：“自己人.不用客气.”
  牛蛋就自作主张.点了十个大菜.又点了五粮液酒.要了几盒大中华.
  因为胡斌的司机不喝酒.又要了一桶果汁饮料.
  东西上來之后.大家就喝了起來.
  猛喝了一阵子.就停了下來.
  牛蛋说：“胡斌.马上就要开学了吧.”
  胡斌说：“是呀.马上就要开学了.”
  “一开学.你们就该忙了.”
  胡斌说：“我以后就不用忙了.”
  “胡斌.咋了.”
  “我不当局长了.”
  牛蛋就瞪大了眼睛说：“胡斌.是怎么一会儿事儿.你不是才干了一年不到吗.怎么忽然间不干了呢.”
  牛蛋的眼睛一瞪.大得惊人.他就是因为眼睛大得跟牛蛋似地.才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胡斌说：“我准备调到市里了.”
  牛蛋说：“我说呢.原來是高升了呀.要是哪个人欺负胡斌哥.不让你干了.我今天立马就带你个人.去收拾他.胡斌.你真不够意思.高升了也不和弟兄们说一声儿.胡斌哥.你说说.到市里那一个部门儿去当官儿了.”
  “现在沒有定下來呢.先过去再说.”
  牛蛋说：“这是好事儿.來.弟兄们.都为胡斌哥敬一个酒.祝贺胡斌哥官运亨通.步步高升.”
  牛蛋这么一招呼.所有的弟兄们.都举起了杯子.
  齐声说道：“祝胡斌哥官运亨通.步步高升.”
  就都和胡斌碰了碰.喝了下去.
  牛蛋接着说：“再祝胡斌哥一个.祝胡斌哥好事成双.”
  于是就又都敬了胡斌一个.
  喝完了这一杯.吃了几口菜.
  牛蛋就和胡斌说了起了话儿.
  牛蛋说：“胡斌哥.新局长是哪里的人.和你从前关系怎么样.”
  胡斌说：“牛蛋.你就放心吧.新任的局长和我是铁哥儿们.”
  “那我们保安公司.可以继续在你们学校住着了.”
  “当然了.昨天我和他专门提到了你们的事儿.他已经同意了.”
  “胡斌哥.你真好.什么事儿.也惦记着弟兄们.來.咱们俩再喝一个.”
  他们两个人喝下后.一个弟兄就为他们倒上了.
  牛蛋对胡斌说：“胡斌.新局长姓什么.”
  “他姓陈.叫陈洪波.是我的大学同学.”
  “那今天你该提前告诉我.让陈局长也过來呢.我们认识认识.”
  胡斌说：“这样的场合不适合.我走之前.安排你和陈局长认识一下.以后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找他.”
  “胡斌.不过我觉得.到他们家里去一趟也有必要啊.”
  胡斌想了想说：“那也不错.先给他留下一个深刻印象吧.”
  “那咱们什么时候过去呢.”
  “不能太晚了.十一点前必须赶到.太晚了人家就休息了.”
  “就按你说的办.”
  要不是过一会儿还得到陈局长家里去.以牛蛋的性格.今天这样的场合.他非喝到半夜不可.而且.吃完了饭.他还要去唱歌.洗澡.说不定还会带着弟兄们去找个那妹妹玩玩.
  但是.因为今天要去陈局长家里.所有的活动就不得不取消了.
  夜里十点半钟.牛蛋就派了两个弟兄.开车到大街上的名烟名酒门上.买了一箱茅台酒.两条中华烟.
  牛蛋对胡斌说：“胡斌.再送这个数可以不.”
  牛蛋就伸出了两个手指头儿.
  胡斌说：“不少了.”
  “那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我就不去了.”
  “你不去怎么行呢.我们又不认识后陈局长.”
  “沒有关系的.我打一个电话.你们直接去就行了.”
  “行不行呢.”
  “我和他关系铁得很.就跟咱们似地.”
  “那我就放心了.”
  两个人离开房间來到外面.
  胡斌就拨了陈洪波的电话.
  “胡局长.您什么事儿.”
  “洪波.是这样的.我的一个哥们儿不是开着保安公司吗.他今天想到你家里去一趟.”
  “胡局长.你客气了.不用这样.你的哥们儿.也就是我的哥们儿啊.他们的心意我领了.叫他们就不要來了.”
  “陈洪波.他们有这个心意.而且东西已经买好了.”
  “胡斌.别让他们來了.”
  “你不让他们去.他们就不放心了.陈洪波.就这样.听我的.让他们过去.你住在哪里.”
  陈洪波只好告诉了胡斌.他租的房子具体位置.以及几号楼几单元.
  挂了电话.胡斌说：“牛蛋.你大约也听到了.怎么样.这下你放心了吧.”
  “放心了.胡斌.你真有两下子.”
  “牛蛋.那你们就快过去吧.”
  “胡斌.你呢.”
  “我回局里休息.”
  “好吧.你去市里的时候.我送你过去.”
  “谢谢.到时候再说吧.”
  两个人回到屋子里.牛蛋只叫两个弟兄陪着自己过去.其他的人就让他们回公司去了.
  胡斌和小刘就回到了局里.
  牛蛋就带着东西.开车去陈局长家里了.
  牛蛋按照胡斌告诉他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陈洪波的家.
  两个副手拿着东西.
  胡斌就敲了敲门.
  门开之后.一个干部模样的青年人就出现在门口.
  “陈局长.我们是胡斌的弟兄.”
  “快进來吧.”
  进去之后.陈洪波让他们坐下來.老婆就倒上了茶水.
  陈洪波说：“你们真是太客气了.我和胡局长这么好的关系.你们不需要这样.”
  牛蛋说：“沒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认识一下陈局长.”
  “你们的事儿.我和胡局长谈过了.继续干着就是了.现在上上下下都在强调安全.你们离开了还真不好办.”
  牛蛋说：“那以后就靠着陈局长照顾了.”
  “沒问題.”
  牛蛋看到目的已经达到.觉得沒有必要在这里一直呆着了.
  于是就拿出了一张卡.放在了茶几上.说：“陈局长.这是一点儿小意思.就两万块钱.万望陈局长笑纳.”
  “这个使不得.千万使不得.”
  但是牛蛋他们已经站了起來.來到了门口.
  陈局长只好收下了.把他们送到了楼下.看着他们开车离去了.
  回到屋里.他老婆一见到他.就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老公.你真有本事啊.咱们家也开始有人來送礼了.以后单位里的女士们在我面前就不能牛逼了.”
  说完就像爱老公的脸上亲了一下.
  陈洪波看着老婆说：“老婆.让她们炫耀吧.你到单位里可不能炫耀.记住了吗.”
  “我知道.老公.这么下去.咱们很快就可以买房子了.”
  陈洪波说：“别那么兴奋了.咱们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胡斌回到局里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着休息了一会儿.喝了几口水.抽了两支烟.
  牛蛋就打开了电话.
  “牛蛋.去了吗.”
  “出來了.陈局长这个人.果然架子不大.很随和的.”
  “现在信我说的了吧.”
  “胡斌.还是你有本事啊.”
  “牛蛋.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我也休息.再见.”
  “再见...”
  胡斌洗了洗.就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