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辛良到了政府办公室后.就到董县长的办公室里去了.因为董县长是全县教育领导小组的组长.
  董县长见了辛良.他感到十分的高兴.他拉着辛良的手说：“小辛啊.你发表在报纸上的文章我都看过了.观点很新颖.很切合我县的实际.高书记和李县长看了都非常地吃惊.于是当场就决定把你吸收到教育领导小组中來了.做为组长.我对你的到來表示热烈的欢迎.”
  辛良激动地说：“谢谢领导的夸奖和厚爱.”
  董县长接着说：“小辛.说实在的.我对教育也不是太内行.我从前一直是抓农业的.因此你來了以后就要多多替我做一些工作.我有什么想不到的地方.你就多多提醒.当前最重要的就是整理出一套教育改革的方案.彻底扭转教育干部中.人浮于事.思想状态低迷的状况.不然的话.即使我们在教育上投入的再多.硬件做的再好.教育质量也不好搞上去啊.”
  辛良说：“董县长讲得太对了.教育系统干部职工的精神状态不佳.是我县教育的一个突出问題.现在已经到了非彻底治理整顿不可的时候了.所以我们必须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一个是教育基础设施建设.一个是制度建设.”
  董县长说：“所以.你还要经常性地到教育局.去指导他们的工作.帮助他们制定内部整改方案.陈芳很有热情.也有一定的能力.但是她从前对教育的了解也不是太多.现在忽然抓了这项工作.自然就显得力不从心.”
  辛良说：“董县长就放心吧.我会全力以赴协助好陈局长的.”
  “你们量个大概人关系应该不错吧.”
  “我们是同学关系.”
  “良好的个人关系对工作也很有好处.那你就马上去教育局吧.我们办公室里有车.你用的时候随便用就是了.”
  “好吧.那我马上就过去吧.”
  辛良就到车库里开了一辆车.然后开上它就到教育局里去了.
  到了教育局.从车上下來.就向着办公楼走去.快到楼上的时候.就看到梅琳从楼上下來了.辛良知道.梅琳已经调到了教研室.
  梅琳一眼就看到辛良.她就微笑着向他走了过來.可辛良发现.她走起路來已经沒有那么方便了.而且他的身体已经显得很笨拙了.穿的衣服也很宽大.辛良就知道.梅琳怀孕已经有很长时间了.而她肚子里的就是他的孩子.想到了这里.辛良的心就涌起了一股子暖流儿.
  梅琳來大的辛良的跟前.她四下里看了看.偌大的院子里.就他们两人.她就说道；“辛良.你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來了.”
  辛良说：“我去找陈局长.我以后來的机会就多了.因为我被临时抽到教育小组來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辛良.你真是一个大忙人啊.我去政府办公室找了你几次.也沒有见到你的人.想和你打电话.又怕不方便.因为不知道你是和谁在一起的.”
  “以后找我就好找了.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现在对新工作还适应吗.”
  “还可以吧.不过我马上就要告假了.”
  “为什么呢.”
  梅琳就瞪了他一眼.说：“你是真不知道啊.还是装糊涂.你看我的身子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自己做的事情就忘记了.我的肚子里是你的孩子呢.他都六个月大了呢.”
  辛良就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想不到这么快呢.”
  “你就要当爹了.高兴不高兴.”
  “当然高兴了.过两天.我就去你们家看看你.也摸一摸孩子.”
  “你就别去了.你一去就控制不住自己.我还怕你把孩子压坏了呢.”
  “梅琳.上一次到办公室找我是什么事去.”
  “你自己猜吧.”
  “是不是想我了.”
  “谁想你呢.人家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上完两个人就都笑了起來.
  两个人觉得他们在一起站的时间不短了.于是就急忙地离开了.
  辛良就急忙來到二楼陈芳的办公室里.
  一进陈芳的办公室里.陈芳一看到辛良就说道：“辛良.可把你过盼來了.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呢.”
  说完就让辛良坐在那里.为他倒了一杯茶.
  辛良一面喝着茶.一面问道：“陈芳.想好了沒有.我们这一次到哪儿去.”
  陈芳说：“这一次我想到一点地方去.天高皇帝远嘛.那些地方总是以为局里的领导到不了他们那里呢.工作总是做不到位.”
  辛良说：“那就到我家乡一带去吧.我从前所执教的那个学校.管理就十分地混乱.我们现在看一看他们到底有沒有改进.顺便把哪个地方的几所学校都查一查.”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吧.那我们马上就出发吧.”
  “局里的工作你都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蔡局长带领教研室的人到各个学校听课去了.杜局长正带领办公室里的人在修改整顿方案.”
  “你们局里几个人陪我们下去啊.”
  “就我们两个人去吧.这一次我要亲自深入教师们中间.真正了解第一手材料.辛良.你是怎么过來的.”
  “我自己开车过來的.”
  “那我就坐你的车吧.可是咱说好了.到任何单位里.你也不准吃他们的饭.喝他们的酒.等检查回來了.我好好地请请你.我一直是这么要求工作人员的.当然我们就更应该带好头儿.”
  辛良说：“放心吧.我一定遵守组织纪律.”
  两个人于是就肩并肩下了楼.來到了那辆车旁边.钻了进去.辛良就开上车.离开了机关大院.然后就沿着大路一直向南开去了.
  陈芳來到教育局后.因为推行了随机检查的制度.检查前不打招呼.不下通知.有时候和局里的一两人一起去.有的时候就只带上司机去.让下面的学校防不胜防.特别是在全县教育会上点名通报批评了几个校长之后.基层各个学校的状况都得到了一定的改观.
  但是陈芳很快就发现.得到改观的只是面上的工作.真正涉及到教育核心的东西并沒有多少改变.
  在路上.辛良和陈芳就这个问題进行了交流.
  辛良说：“教育的核心是教育质量.而要提高教育质量.关键之处就是必须调动教师的工作热情.可是现在在几乎所有的学校.干群关系不是太和谐.领导干部作风不民主.工作不透明.教职工意见很大.这个问題不解决.要调动教师的工作积极性.就只能是一句空话.”
  “所以必须在全县教育系统里推行校长民选制.”
  “不过这项工作阻力很大.推行起來困难重重.我们今天去不检查他们面上的工作.只检查他们教师的工作情况.然后就召开一个教师座谈会.听取他们的真实心声.让他们以书面的形式.写出他们对我县教育以及对本校的一些合理化建议.”
  “好吧.以前我只注重面上的工作.看來是沒有抓到点子上.”
  两个人说着话.辛良所从前所执教的那个镇中学就已经历历在目了.
  到了门口的时候.辛良就鸣了几下喇叭.
  不一会儿.学校的大门就开开了.把门的一看是一辆小汽车.就让他们进去了.
  到了校园里面.辛良把车停在了一棵大树下.他们两个人就下來了.然后他们就直接來到了教学楼上.在各个教室前面走了一圈.老师们都在上课.大楼的走廊里很安静.对于这一点.辛良和陈芳还是比较满意的.
  接着.他们就來到了年级组里.沒有上课的教师都在备课.他们进來的时候.有几个人就把他们认出來了.
  因为陈芳是局长.而辛良又在这所学校里呆过那么长的时间.所以他们被认出來.那是必然的事情.
  于是一时间就围了一大群老师.
  就在辛良和陈芳要和这些老师谈心的时候.学校的领导已经來到了.校长说：“不知道领导來了.我们沒有到门口去迎接.真是不好意思.”
  那个校长一看到辛良.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辛良在那所学校的时候.他沒有少给他小鞋儿穿.
  那个校长说：“陈局长就和辛主任到我们的接待室里去吧.领导既然來了.就给我们一些工作上的指导.辛主任.你也调到教育局了.”
  陈芳说：“辛主任在受了书记县长的委托.专门协助教育局制定教育整改芳案的.”
  那个校长一看辛良现在管住了自己.就后悔当初对辛良太不够意思了.我他妈真是狗眼看人低了.想不到辛良那小子还真混出一个模样了.
  于是他就急忙低三下四地说道：“陈局长、辛主任.您就到我们接待室里去坐一坐吧.我们把水果瓜子和矿泉水都准备好了.就请两位领导给我们做指示呢.”
  陈芳说：“你马上去把沒有课的老师集合起來.我们要和教师座谈一下.”
  那个校长说：“好.我一定照办.”
  过了一会儿.那个校长就上齐备接下气地跑來了.他说：“陈局长.辛主任.沒有上课的老师全集合好了.您就过去和他们座谈吧.”
  陈芳说：“我们只和教师座谈.你们学校的领导.就不要参加了.”
  校长就无声地退了下去.
  陈芳和辛良來到了会议室.见那里已经集合了不少的老师.足足有三十多名.
  陈芳首先向辛勤工作在第一线的老师们问了一声辛苦.对他们的敬业精神表示感谢.然后她就只奔主題.她说：“各位老师.我们今天來.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听取广大教师的心声.各位教师对我县教育和你们学校有什么建议和看法.都可以提出來.下面我就提出几个问題.你可以把问題的答案写在纸上.当然了除了这几个问題.你有别的想法也可以写上去.既可以写在自己的名字.也可以匿名.大家不要紧张.我们这一次來.就是要听取群众意见的.希望各位老师能够做到再到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完陈芳就站起來向大家深情地鞠了一躬.
  在场的老师都深受感动.他们觉得这个女局长真是來办事儿來了.
  接着陈芳就向大家读了她和辛联户在路上就拟好的几个问題：一、你觉得你校的领导能够和你们打成一片吗.
  二、你对你们的领导是不是满意.如果让你打分.你打多少.
  三、你觉得制约你校发展的最大障碍是什么.
  四、如果年你学校的领导不满意.你希望通过什么途径产生新的领导.
  五、应该采取什么途径对领导进行监督制约.
  陈芳的问題一读完.老师们就动手写了起來.不一会工夫.就全交了上來.
  陈芳感到很激动.她发现.在教师中还是蕴涵着巨大的工作热情的.就是被僵死的用人机制给绞杀了.
  完成了问卷调查.陈芳和辛良就和老师们告别.老师们拉着他们两个手说：“我们县的教育有希望了.”
  陈芳说：“我们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说完就和老师们握手告别.
  來到楼下院子里.学校的领导班子已经站在了那里.一见他们两个过來.就围了上去.
  校长说：“陈局长、辛主任.你看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中午就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情两位领导吃一顿饭吧.”
  陈芳说：“到下面检查.不准吃饭喝酒.这是局里的规定.我们不能自己定了制度.自己再去违犯吧.”
  校长就一句话也说不上來了.
  “你们就好好地干你们的工作吧.我们还到别的学校里去检查呢.”
  说完.他们两个就钻进了车里.离开了这所校园......
  看到他们走远了.校长就在心里说道：“看來这一次局里真的要有大的动作了.”
  老师们看到两个领导沒有接受学校的宴请.而是直接开上车走了.他们对陈芳就更佩服了.因为这样的事情还出來沒有过呢.一般都是在检查完了以后.就拉到了饭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