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面前的人是灵隐,像又不是。

  他身形瘦弱，单薄的衣裳快要遮不住突兀的脊骨，整个人给人一种寂寥惨淡的觉。

  尤其他的目……灵隐没有眼疾。

  这样的形象,无论是跟折卿记忆的那个在仙界意气风发的人不，更跟之前那个数次致他于险境,情大变、坏事做尽的人不。

  屋里很静，只剩炉火偶尔烧的噼啪作响。

  折卿问道：“你是谁？”

  面前的人没有立马回答,他轻轻的关上了身后的门,把门外那无边翠色全挡在外，然后把手里那根探路用的竹竿放在了矮桌旁边。

  进了屋后，他似乎很熟悉此，摸了便稳当的坐在椅子上,动作准,倒不像个盲人。

  折卿皱起眉，看着他的动作，他又重复了一遍：“你是谁。”

  那人把炉火上温着的茶拿来,倒进桌上的杯,他给己倒了一盏，又给对面的空杯倒满了。

  他抬起头，那眼睛被白色绢布覆盖，却依稀看眼窝深邃。

  他轻轻笑着，那笑容竟无端让人觉得如沐风。

  他说：“折卿,久不见。”

  一瞬间,折卿忽然后退一步,就像是被东西忽然击了内心，这久违的语调，熟悉的嗓音,似乎从哪一方破空来，穿越了数百年的光，又一次清清楚楚的来到他面前。

  折卿心打震，他抑制不住的心狂，短短的一句话，竟让他产生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嘴颤抖：“你……”

  面前的人执起茶杯轻抿了一，衣袖，他手骨细瘦伶仃，仿佛一折就断。

  他仔细品尝了一茶水，然后对折卿说：“竹叶尖，我己摘的，清肺降火，味道，”

  “折卿，你要不要尝一尝？”

  是了……是了，没错了。

  折卿肢百骸的血都要沸腾起来了，烧的他眼眶发酸，心尖上像被钝刀刮过一般的疼。

  那是他还在仙界的时候。

  他这个人有些喜静，就连己居住的涣水阁也远离人烟，年累月来，有些孤孤单单的觉。

  那个时候的折卿还没有要的朋友。

  每周照常去玄英殿听檀殊尊者叨念仙界的各项事宜，再空理己分内的事，这一整天来，也就闲暇了。

  后来他共事的一位仙君慢慢引起了他的注意，记忆他的嘴边是带有柔和的浅笑，整个人待人随和，似乎和仙界里的每一个人关系都很。

  他就像一只翠竹，腰背直，风度翩翩，宛若谦谦君子。

  后来，那是一个明媚的清晨。

  折卿听到涣水阁的门被扣响了，一声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很有规律。

  他很疑惑，因为一般很有人造访他住的方。

  折卿刚刚睡醒，他披上外袍就去开了门，一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