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非常冷淡的一声回应。

  容离尴尬地抓抓手，还想说点什缓和气氛，却在触到对方的眼神后咽了回去。

  男人落在碎发后的眼神慵懒，却无端地让人不安。

  折断掐灭香烟，祈染打开通风机散烟味，紧接着走到洗手池边仔细搓洗手指。

  祈染会抽烟，但是没瘾，偶尔抽烟只是为了缓解压力。不过这些话没必要告诉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

  眼前人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容离犹豫是否要退去时，倏然望见对方眼尾靡丽的赤红色月亮。

  ……lpha印纹？他是alpha？

  容离惊愕：“你是alpha？”

  还是稀有的高等级Alpha。但这不是Ba的专用厕所吗？

  祈染扑了把冷水，昳丽精致的眉眼沾了水珠，模样看着竟比大部分omega还要艳。

  容离一时看愣了。

  祈染这才正眼看向容离：“你不是？”

  容离肢纤细，娇娇小小，一张脸更是生得精致柔美，任何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不会认为他是个Alpha，但祈染不行。

  祈染没什ABO的性别意识。只在穿来的那两天粗略地了解了Alpha的部分生理知识，知道他是个分化等级很高的Alpha，要上Alpha专用厕所等。而其余的关于Alpha、Ba、Omega的区别一概不知。

  简言之，现在在祈染的眼里，只有男生、女生，两种性别。

  被他这一看，容离脸更红了：“是这……是Ba专用厕吗？”

  在他说完的一秒，祈染心脏猛地收紧，身形不稳。与此时，脑海里缓缓浮现一段剧情。

  地点：alpha专用厕

  情节：挑逗主角受容离

  他前后神色变化过于明显，身子甚至还晃了一，容离犹犹豫豫伸手，而后又害怕地收回，只敢担心地询问：“你没事吧？”

  该不会是alpha的易感期到了吧？

  心脏的疼痛还在继续，催促他尽快完成剧情点。祈染维持脸上冷淡的表情，“你叫容离？”

  听说易感期的Alpha会

  和平时的模样大庭相径，越高级的Alpha反差越大，并且情绪更为敏感不安，x欲强烈，非常需要omega的安抚。

  但他不是omega呀！容离忧心忡忡。

  “你叫容离？”

  富有磁性的低音炮冲入耳里，容离才呆呆地抬头看他：“……。”

  他怎知道我的名字？容离愣了。然而祈染接来的一堆话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

  “你长得很漂亮，比很多人都漂亮。”

  心脏还在疼，并且疼痛有加深的趋势。

  “你的眼睛很好看，像玫瑰的颜色。”

  不管用。

  “你的鼻子很好看，耳朵也很好看。”

  还是不管用。

  祈染仔细看他，眉头紧锁。

  眼睛鼻子耳朵都夸完了，还夸什？祈染目光上移，停在他栗色的卷发上，定住。在容离疑惑的目光缓缓开：“……发很多？”

  疼痛消失，祈染重新恢复面无表情。

  容离：“……

  空气都快尴尬得凝固了。但另一位当事人似乎感受不到尴尬，神色若地冲洗方才因疼痛汗的手心。

  容离只试探地回复：“谢谢？”

  祈染冷淡回复：“不客气。”

  “还有，你进错厕所了。”

  进错厕所？容离跑去看，厕所牌子挂的确实是Alpha专用厕。他尴尬地进门道歉：“对不起啊，我走错了。”

  似乎他这一天也尴尬太多次了。容离捂脸。

  祈染擦干净手，从他身边走过，“嗯。”

  就要擦肩而过时，衣角被人扯住，刚认识没多久的主角受满面酡红，害羞地问他：“你，是易感期来了吗？”

  按理说，易感期的Alpha会由于信息素积压过多情绪不稳定，容易和类发生冲突，这段时间最好请假在家。

  但是眼前的alpha似乎来不及请……也会不舒服吗？

  “你要不要咬我一？”似乎怕祈染误会，他又赶紧补充：“我是Ba，咬一没什的，不需要你负责。”

  咬一，Alpha就不会这难受了。容离想。

  …

  …

  “你知道己在说什吗？”

  alpha拒绝的话再次在脑海浮现。

  容离眼圈发红，无比厌恶地看着镜中的人，用力地一根又一根搓洗手指，好似上面沾了什病毒。

  直至手指被搓红掉皮，甚至渗血，容离才停止虐般的行为，扶着洗手台大喘气。

  啪嗒啪嗒，水龙头的水开到最大，眼泪混着水流，容离又开始洗手。

  再一次，又一次，这样无条件答应别人。

  他真的有病，他真的恶心。

  ……犯贱。

  容离狠狠地抹了把泪，并没注意到厕所拐角处窥视的人影。

  第3章 旧笔

  祈染从开着的后门进教室。讲台上，物理老师正讲得唾沫横飞，瞧见在从后门进来的祈染也没说什，瞥一眼又继续上课。

  虽然不知道祈家爷为什会突然转学来他学校。但祈家对学校吩咐是放养，不管就不管。

  祈染拉开椅子坐，身边的桌依旧在奋笔疾书。

  看一眼黑板上的板书，又看了眼许昱打的草稿。两者不说是一模一样，以说是毫无关联。

  不听课，不愧是学习优秀力众器大活好（？）的未来霸总主角攻。

  ——啪嗒。

  倏地，新桌的一支笔咕噜咕噜滚来，恰好地掉在祈染双腿之间。

  这个位置，许昱己是很难捡上来的，除了让祈染帮他捡上来…

  但笔的主人显然不打算让祈染帮忙，将椅子稍微往后挪，许昱弯腰，主动伸手去够那支笔。

  虽然两人桌的空间窄小，但Alpha手长脚长，很快够得着那支笔，捡笔的速度十分迅速。

  但偏偏祈染僵住了。人人知Alpha的五感优越，高等Alpha的五感更加敏锐，但很人知道高等Alpha五感敏锐带来的困扰。

  得益于Alpha的超敏锐五感，祈染清晰感觉到许昱弯腰时衣服折起的弧度，伸直手臂时鼓起的充满爆发力的肌肉，以及隔着衣物喷洒在小腿边滚烫灼热的呼吸。

  特别在许昱起身过程中，那只手不知怎的，还不小心碰到他的小腿。

  僵

  在位置上的Alpha往后靠，稳住由于情绪不稳乱窜的信息素。

  这该死的超人五感。

  祈染尖抵抵上颚，顿然发觉指尖发痒，手背上也覆上一层薄薄的粉红色。他眯眼，偏头对身旁坐正的Alpha的发问：“就不等我课离开你再捡？”

  许昱手里正抓着捡起来的那支笔，由于使用时间长，握笔的地方已经掉色，笔帽磨损发白，看起来老旧不已。